作者:不凹
“我没有杀他。”
“我还会放了他。”
“本丸里所有的事情我全部都不知情。”
“一切的一切,都是你这个暗堕付丧神做的,我被蒙蔽了。”
……什么?
他的脑海里只有这句话,竟然没有。
还有,眼前的笑容如此得意,勾起了他内心深处最为隐秘的印象,就是这么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实在是令人……
当初他被算计之后,那些人一定也都是这样聚集在一起这么大笑着嘲讽他的吧。
好想杀了他,好想杀了他啊——
可以杀的吧。
不,不行,不,不对,可他被封印了,他出不去。
什么出不去?
不过小小的封印阵罢了,我又不是一文字则宗……
这样的想法就仿佛打开了什么样的开关,想象中嘲讽的笑意在他的脑海不停地回荡着,那一刻,诸多复杂的情绪让他回想起了自己是个人类,而不是付丧神。
在银阁陡然间瞪大的目光中,他看着付丧神身前的那振本体太刀开始崩裂,封印阵法因为主体的即将消失变得脆弱起来,迎面而来的是一道压迫力极强的力量。
银阁被一股强大的灵力直直地打飞出去,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他捂住胸口,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那道身影,对面那双绿色的眼睛里埋藏着的是无尽深沉的压抑。
发生了什么?
他难道不就是一个普通的分灵吗?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你怎么会这么强?”
杀意覆盖全身,银阁承认他慌了,“不,你不能杀我!杀了我你也会死!”
“你真的觉得我会和你签什么性命相连的契约吗?你也配?”
听到这里,银阁顿住,他看着眼前这具付丧神的身体,以及他手里拿着的骤然间碎裂的本体太刀。
然后,一切都变得空空如也,曾经似乎都是幻觉。
银阁张了张嘴,他捂住自己的心口,“你,你骗我……”
语气里充斥着的是满不在乎,“什么欺骗,不过都只是互相利用罢了,你们这些人中有什么好东西吗?”
“我没骗你!”银阁此刻已经不顾生死,他红着眼睛大声吼道,“我当时是真心的!”
“反正从始至终都是假的,”语气讽刺,灵力聚成长刺,指向了他的额头,“又能证明什么呢?什么都证明不了。”
“蠢货,你记好了,则宗的主人只有我,即使是我用着他的身体叫你的也不可以,看在你做过我主人的份上,我送你慢慢上路。”
银阁咬唇,他看着那根悬在自己额前的长刺,然而又是一道灵力在此刻出现,将那道长刺打偏,但是力量却并不强大。
“什么人?”冷漠的眼神在看到那道人影时顿住,用灵力凝聚出来的长刺竟然有些颤抖,他的语气尽量平静道,“原来是井部长啊。”
他就这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井将银阁从自己的手里抢走,然后冷冷道,“你不是一文字则宗,你是谁?”
“……”
“我知道,你是止戈,对吧。”
依旧披着付丧神外皮的那道身影陡然间沉默了下来,井被气笑了,他抬手就直接朝着他攻了过来,眼底有着的是彻骨的恨意。
“懦夫!”
“逃兵!”
“去死吧!”
“你为什么还活着!”
被触及到了一直以来被掩盖的痛点,止戈瞳孔震颤,向后退了一步,“我不是,我没有!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只是……”
“如果不是你!当年又怎么会损失惨重!”
井恨恨道,“死去的那么多同僚……”
止戈大声打断道,“都是时之政府的错!是他们先算计的我,我只是小小的报复,小小的报复而已……我没想到……都是他们的问题!是时之政府让你们去送死的!”
止戈说完就直接慌乱地逃离了现场,对于这个和他近乎同个时期在那场战争中活下来却身受重伤的同僚令刚刚恢复的他暂时无法面对。
然而,看着那道慌乱逃离的背影,井的眼神却逐渐平静下来,没有去追。
灵力回收,他就这样站在原地。
银阁愣愣地坐在身后,他也被突然的变化惊到了,抬起头迷惑道,“叔叔,你怎么来了?”
井没有回头,他只是道,“我不来,你是打算让家族来给你收尸吗?说不定就是死了都没有知道你死在哪里了?”
“我……”
“我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强,他为什么这么强?我完全不是对手。”
“这就是你之前说的我们不是一心的原因吗?他是谁?”遇到了自家信任的长辈,银阁顿时就委屈了起来,“我被骗了,为什么连契约都可以骗人……”
井的语气在此刻满是不以为意,“审神者止戈,在十五年前,他是时之政府的最强审神者,你当然不是对手。”
银阁瞪大眼睛,“那他为什么会在付丧神体内?哦,和折风……不,不对,那振一文字则宗已经碎了啊,他应该死了才对。”
井转过身,朝着银阁伸出手要将他拉起来,银阁信任地将手放在他手上,然后站起身,只是,在站起身的那瞬间,剧痛从腹部袭来,银阁瞪大眼睛,“啊!”
手掌穿胸而过,井的那双酒红色眸子此刻变得妖冶起来,“时政已经查到你了,你这个……”他凑近道,“来自历史修正主义者的内鬼。”
银阁陡然间瞪大眼睛,大量血液从口中溢出,他艰难道,眼里满是祈求信任的神情,“不!我不是!我……叔叔,我、我不是内鬼。”
“这不重要。”井眼神平静道,“你只要闭眼听话就好。”
灵魂啊——眼底深处暗藏着激动,终于可以拿到这个了。
什么?身体里有什么在被往外拉扯,痛苦席卷全身,与此同时,他迎面感受到上一股熟悉且窒息的灵力,银阁的眼里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灵力和他的这么相像,近乎一人的感觉!
“这不重要,”井淡淡道,“神谷镜,你真是个没有用的东西,闹了半天什么都没做到,不过也好,你活到现在就已经够了。”
接下来的时间,被这个世界所承认你的一切,都将属于他。
二十多年,从未来回到现在,他隐藏了自己二十多年了,终于……
然而,就在灵魂即将剥离之际,银阁怀中的御守在此刻碎裂开,在井陡然间僵硬住的眸中,他被那道曾经有过无数次经验的熟悉灵力击开。
沉寂之下是无尽的怒火,“又是你?”
杂乱的灵力四处纷展,“又是你!”
井看着那道奄奄一息的身影,抬手就想再要动手,但是……那枚御守是什么时候的?为什么他会有九月的御守?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是不好吗?
那枚御守的效用究竟又都是什么?
如果强来会不会直接将他招惹过来,九月现在的实力到底是什么程度?
忌惮,种种压迫性的问题让他犹豫不决,最后他还是放弃了动手,没事,没事,神谷镜属于他的戏份就在这里结束吧,接下来就由自己来替代继续走下去。
彻底揭开脸上些许的伪装,手指划过脸上的肌肤,那张脸开始迅速变回了年轻时的样子,正是和银阁一般无二的面容。
“审神者银阁,正是历史修正主义者潜伏在时之政府内部的卧底。”
这点就交给他来定下。
所谓的内鬼被揪出,十五年前死亡的止戈重现,桩桩件件,时之政府该乱了。
冷静下来,不要冲动,这个世界就没有可以阻止他的人。
*
回到现在的据点,那双绿色的眸子正在变化,化为深沉的紫色,原本只是跪坐在一旁的日光一文字看着眼前那道气势已经变化的气息,那双眸子不可置信地睁大,“主人?”
“日光,是你啊?”依旧是披着那张一文字则宗的外壳,实际上内里早就已经不是那位一文字家的嘻嘻哈哈说着隐居的老头子了。
日光一文字想说话,但是那张嘴却在此刻怎么也张不开,止戈沉默着发呆,最后不知道想到什么上前直接跪在了他面前,惊得日光一文字连忙扶住他。
“主,主人?”
他抿了抿唇,“您,你终于不再欺骗自己去遗忘了吗?”
“主人?”止戈捂住脸,突然发疯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我算什么主人啊——”
日光一文字张了张嘴,但对这句话并没有说出任何反驳,只是微微敛眸,没有对此反驳。
“呜——哈哈,我辜负了则宗的牺牲和期望,我践踏了你们刀剑付丧神的骄傲和自尊。”
日光一文字没有说话,他只是垂眸,但那双手依旧稳稳地扶着止戈,没一会儿,他看着眼前的人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日光,你还愿意相信我吗?”
日光一文字眼神复杂,最后还是郑重的将人扶了起来在一旁坐好,自己跪下身在他面前表达了自己的忠诚,没有更多的言语,他只是道。
“无论曾经究竟发生过什么,您都是我等的主公。”
但也仅此而已了,他只是恪守自己身为刀剑护主的本质,没有更多。
审神者止戈,明明曾经是那样的风头无两,时之政府那一阶段审神者中的最强本丸拥有者,没想到却变成现在这样。
他能明白主人对于自己被无辜算计的痛恨,但他不能明白主人在那样的战争之前逃避了,那场战争牺牲了多少,身为刀剑的他们只能看着最后的伤亡结果。
可做都做了,为什么最后又不能接受那样的结果?看到了大量牺牲的他又让自己沉浸在痛苦之中无法自拔,甚至是恍惚了自己和大人之间的身份。
明明……
当年为了主人存活下来不被吞噬,大人早在十五年前已经选择自主消失了啊。
然后,或许就在那一刻吧,那个人类就已经疯了。
“日光,除了南泉,审神者折风所有刀剑,围杀。”
你听,果然是疯了吧,日光一文字陡然间反应过来,“等等!主人?!”
止戈恨恨道,“他是时之政府的走狗,留下他的刀剑就是我们的劲敌。”
日光一文字直视着他的眼睛道,“您果然是疯了。”
但他最后还是低下了头,“不过,我会照做的。”
他只是刀剑,服从命令才是他最应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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