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沙塘
华生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看泪眼婆娑的艾薇,又看了看始终面无表情的福尔摩斯,一种混合着受伤与了悟的神情在他眼中闪过。
“福尔摩斯,”他平静地开口,声音里有一丝疲惫,“你问我「愿不愿意」,真正想问的,恐怕是「我有没有从米尔沃顿身上,学到足够多的教训」吧?”
“你担心我被表象迷惑,担心我因为同情而再次落入精心设计的剧本。所以,我的回答是——”
华生再次顿了顿,忠于自己,坦白自己的想法:“我愿意帮助任何真正遭受不公的人,但我更愿意相信你,相信你的判断,胜过相信我的眼睛,甚至我的良心。”
“因此,你的意愿,就是我的意愿。你愿意调查,我就与你同行。你认为该拒绝,我就送她离开。”
话音刚落,华生目光坚定地看向夏洛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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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Episode27「闯入」
我和华生到场的时候,音乐会活动厅的大门紧闭着。
而旁边的数学沙龙活动却如火如荼地开展着。从他们活动厅的玻璃门看过去,我一眼就看到了琳琅满目的糕点零食和饮料。这要比大厅的自助餐丰富得多。他们甚至还有巧克力喷泉。
我不太明白,一群平均年龄四、五十的中年人凭什么吃巧克力喷泉?这种东西是应该留给我们这些年轻人。
再说,这都没有人碰巧克力喷泉。
一瞬间,我有了一个主意。
“它不停地哗哗流,就像是没有关紧的水龙头,好可怜。”我突然站定脚步,说道。
当然,其实这个突然主要是对华生来说。
我是有预谋的。
华生因为我的话也跟着望进数学沙龙活动厅里面,“你在看什么?”
我眼巴巴地看着巧克力喷泉,就像是看到自己喜欢的玩具而挪不动脚步的小孩,说道:“巧克力。”
London有点看不下去,甚至感觉到有点丢脸,说道:「你自己想吃的话,随时都可以吃,不是吗?一定要现在吗?」
我纠正道:「现在吃不到,就不是“随时都可以吃”。」
London:「……」
华生扫了一眼巧克力喷泉之后,又对着我说道:“餐厅确实没有巧克力喷泉,难怪会引起你的念想。”
这话一下子就把我的视线从巧克力喷泉引向华生的身上。
华生又说道:“我们可以回房间自己做。”
“怎么做?现在走进去要一点吃很容易吧?”我特地往数学沙龙内部扫了一眼,发现有之前跟我们搭讪的金发青年,说道,“我们就说我们是他的朋友,就可以了。”
这话说着,我也跟着把脚步迈进会场中心。
华生连忙拉住我,“米尔沃顿,你这样会给他们添麻烦的…”
我完全不懂我会给他们添什么麻烦。
因为我的目的就是要去华生房间玩罢了。
巧克力喷泉只是我的敲门砖。
毕竟,自己做一个巧克力火锅,味道可能会更好。因为我还可以选择品质更好的巧克力和草莓。上次,赫伯斯在家给我做的巧克力草莓就非常好吃。其中MVP就是草莓,又大又坚实,果肉丰富饱满,配合着香醇的巧克力原浆,美味到我吃了两盒草莓。
接下来,只要我能进到华生的房间,我就可以在他床上滚来滚去。
他再想要让我回自己的房间,恐怕就是不可能了。
就在我要为华生“妥协”说自己勉为其难地去陪他一块在房间里吃巧克力火锅的时候,门内有人主动走了过来。
“米尔沃顿先生,没想到您也在!如果不嫌弃的话,也请您参加我们的数学沙龙。”
「我嫌弃!」
我用抗议的语气大声说道。
London:「…你怎么这么难伺候!」
我的目光刚扫进内部活动室,原本热闹的气氛陡然一凝。
刚才还像蜂窝般嗡嗡作响的谈笑声,此刻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空气里只剩下巧克力喷泉单调的“哗哗”声。
这份沉寂不仅仅来源于一个人,而是来自六、七个各自活动社交的小群体。二十几道视线从各个角落投来。
有人举着香槟杯停在唇边,有人捏着咬了一口的马卡龙忘了咀嚼,有人正用银叉指着黑板上的公式,手臂就那么僵在半空。他们的眼神像探照灯,齐齐聚焦在我身上,焦点清晰得几乎能在我的外套上烧出洞来。
尤其是中间衣着素净高雅的女人更是整个人一颤,手里的银叉“叮当”一声掉在瓷盘上。
一种肉食动物闯进草食动物领地的既视感,让我忍不住觉得有趣。
我顿时觉得我充满各种干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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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先这样,我太困了,撑不住。
明天见,随机20个小红包。
第41章
Episode28「我没说过这样的话」
人影憧憧。
我朝着艾薇·布莱克维尔的方向大步走去。
不知不觉间,华生的手臂从我的手脱离开来,也不知道是谁先松的手。我注意到的时候,我朝着离我有两三步远的华生说道:“我遇到我的朋友,先跟她聊几句。你要等等我。”
从前看过一段评论,作为长期服役于前线指挥的军医,华生是偏向于听从命令的性格,所以对于福尔摩斯时而强硬无礼的要求,华生也能接受。
同样的,我在与他的对话之间,也会加重这些不容拒绝的偏向。只是我会让语气听起来没那么强硬而已。
即使华生想要离开,他最后还是会选择无奈地接受我的要求。
事实上,福尔摩斯有注意到我会使用言语控制。
因为我面对不同的人,说话方式会不一样。
他只要多看我和不同的人相处方式,就会很清楚,我不是天性性格使然,而是心机与花招。
可是,对于他这种不需要与他人沟通合作,仍可以得到偏爱与照顾的人,以及天性就招人喜欢的,永远不知道,那些得绞尽脑汁才能多一点关注的人会多吃力。
我永远都知道,我不会讨人喜欢,或者得不到他人永远的支持和偏爱。
可我该怎么办呢?
我也曾卑微到了尘埃,也装做释然毫不在意,也努力开导自己转移注意力,可这些都不会真正让我快乐或者满意起来。
追X火葬场的存在是败者的自我臆想,是无力抵抗者的自我安慰,是使出浑身解数,仍困于自身囹圄者的白日梦。
就像是孩子得不到父母的理解和爱,选择自杀一样,他们总以为父母会追悔莫及,终于理解自己的痛苦。
不会的。
他们只会得到父母的一句“这不就是个小难题吗?何必求死求活的,太懦弱了”。
因此,我在住院的时候,有一天我悟了。
只能求着别人的认可才能活下去的生活方式,太蠢了。
我不需要这些,就可以活下去。
我用力地,甚至可以说是近乎执拗地在心底刻下这么一个念头——我一定要活得比那些不爱我的人更好,好得多,好到让他们遥不可及。这念头滚烫,甚至有一种灼烧肺腑的不甘心,成了支撑我脊梁的唯一薪火。
手段,心眼。
诡计,谎言。
虚情,假意。
羁绊,关系,联结。
无论是什么都好,别给别人伤害自己的权利,哪怕是爱你的人也好,又或者你爱的人。
他们,都是敌人。
而我们,永远都不要把武器给敌人。
放下华生,我就更肆无忌惮地朝着艾薇的方向走。
“自从听说你成了诺亚号游轮的首席策划师后,我便特别为你自豪。还以为上船后,我可以有机会与你私下碰一面。没想到第一次会是这个场合,有很多话都不能直接在这里说了,太可惜了。”
我朝着她的方向伸出手,笑了笑。
见她僵住,脸上的妆容都像是成为了没有活气的面具,我便笑道:“握手。”
话音落下,她下意识地伸出左手。我视线挪了挪,说道:“我要右手。”
艾薇脸色更为难看。
因为从站位和我给出的手上看,这起码是社交握手的方式。可是我硬要让她换手,这就像是在调教狗,做服从性测验。
我就想看她怎么反应。
天气变化先从天空和云开始看起。
人的变化先从他/她做的事开始看起。
如果她是因为害怕,又或者自己找不到时机,才不敢直接和我碰上。那情有可原,我就不计较她晾我在船上两三个小时的事情。
可是,她要是另有所图,心怀不轨,那我们现在就不用虚与委蛇了。
我盯着她的脸,“三、二……”
见她的手发颤着伸向我,之前那个金发青年突然插入其中,开口说道:“您不要捉弄她了。”
我眉头一挑,看着金发青年,忍不住好笑:“我要是在捉弄她的话,周围人怎么都不阻止?就你觉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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