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贝克街绑定伦敦城市意识 第53章

作者:白沙塘 标签: 英美衍生 天之骄子 业界精英 成长 无C P向

这话说着,我环视周围一圈,尤其是之前不敢和我对视的人。

我突然发现一件事,那些霸凌者当真感觉不到自己在霸凌别人吗?连我都觉得太明显了。

由于我强硬不退让的态度,连金发青年一时间都没有找到对付我的说辞。

这时,华生轻轻开了口,道:“米尔沃顿。”

我假装听不到。

于是,华生大步跨到我身边,附耳在我身边,低沉而温和地说道:“你不是说晚上想要到我房间睡觉吗?”

这本该是一句惹人厌烦的干涉。可那股惯常要顶回去的尖锐,在华生平和的语调里莫名地散了。我听见自己几乎是脱口而出:“好吧、好吧!”

这话一出口,连我自己也都有些愣怔。

哪怕是自己也希望见到这个局面,但我确实有点点太听话了。

不确定的是,这是我最近养出来具有控制性的习惯,还是就像是在下意识地抓住一块不会沉没,温暖坚实而稳固的浮木。

好吧、好吧!

华生的话,我总是要听的。

“我就是打个招呼而已。”我笑着和艾薇挥了挥手,顺势跟着主场中心,来自杜伦大学的贝尔法教授也打了个招呼,“有机会,我们也可以喝杯咖啡。”

最后我视线才落在金发青年身上,说道:“你是阿尔伯特的兄弟吧?”

London:「你怎么知道的?」

我被London的问话给得意坏了。

因为这说明,我是对的。

被我一句话点破的金发青年从善如流:“我是威廉·詹姆斯·莫里亚蒂。”

不过,他又有问题没有完全放下心头:“你怎么知道的?”

我笑道:“你可以猜猜看。下次见面的时候,你仍想不到的话,可以再问我一遍。”

正常情况下,对方已经就顺势应下来了。

可威廉不一样,他问我:“所以下一次回答与否,也跟现在一样看你心情吗?”

他这一句话瞬间就击中我的好球区。

我很喜欢聪明人。

“我很喜欢你。”我点名了。

阿尔伯特也很聪明,但他总是挑衅我,逆我的意,就不讨喜。

威廉听到我这句话,跟没听到似的,没有一点表情。

“你跟你哥哥说一下,要多跟你学一下。他那样就很不讨喜。”

威廉却因为我这句话笑了起来:“他和你都是朋友了,还能得到你的不喜欢,难道不比得到你的喜欢更值得吗?”

“……”

我有一瞬间被他问懵了,就像是被人敲了一下脑袋,也不疼,但会有脑袋短路一秒钟。

可我很快就回收我的逻辑。

如果对方向自己提出不理解的不对劲的问题,那首先就在别人身上找问题。比如说别人批评我,那难道不是对方先有问题吗?

“会有这种想法的你太奇怪了。”

啧啧。

我摇摇头,然后拉着华生走了。

不等华生开口,我就要开口吐槽,说道:“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回事?”

“布莱克维尔小姐吗?”

这句话就像是点亮了我头上的一盏灯。

我从来没提艾薇·布莱克维尔的名字。

为什么华生会知道她呢?

当然也不排除人家确实有名气,名字就跟青菜萝卜一样好记,所以看一眼就记住了。

可关键是任谁都会觉得我是跟威廉有了争执,而艾薇则是被我拿捏的对象,怎么会觉得我需要去抱怨她呢?

“为什么这么说呢?”我望着华生说道。

“因为全场里面你不是对她最不满吗?”华生目光坦荡地说道,“就像猫在理毛发一样,首先清理的就是自己最不舒服的位置。”

原来如此。

他又问:“你对她不高兴吗?”

他这么问,那我就要说了:“因为她邀请我来的,却把我扔在一边不管不顾。我觉得,她一点都不尊重我,也不讲礼貌。”

“那确实会让人觉得礼节有所欠缺。”

我说道:“我在家里可没有受到那么大的委屈。赫伯斯知道,肯定会不高兴的。”

London:「家里的赫伯斯发出一声疑惑。」

我:「我跟赫伯斯说,他会没有一点反应?」

我笃定地说道:「我不信。」

London:「这与会不会没关系,单纯是他不敢没有一点反应。」

华生便问道:“赫伯斯是谁?”

“我的管家。”

“那你家人呢?”

“我没有家人。”我不假思索地说道。

华生目光闪过一丝怜悯和关怀,“节哀。”

我却笑起来:“他们还活着,只是不和我联系了。”

可是很快地,我也发现这样像是在示弱。

我理直气壮地说道:“因为他们不爱我,我也不爱他们。他们不关心我,我也不关心他们。所以我没有家人。”

“所以——”我抬起头,扬起一个无所谓的笑容面对他时,感觉到声音里有一瞬紧绷,于是刻意高高在上地看华生,“你打算同情我吗?”

话音刚落,游轮上的风拂过视野尽头的旗帜的时候,还带来隐约的、欢乐的弦乐声。

那是福尔摩斯拉的巴赫《恰空Chaconne》。

我之前听过他的琴声,没有柴可夫斯基的缠绵,也没有萨拉萨蒂的炽热,可他总会习惯加入一些意想不到的变奏,就像是他的声音,从来都不会被轻易模仿或者取代。

此刻,那琴声却像一颗偶然投入深潭的小石子,在我铜墙铁壁的心防上,精准地找到一道缝隙,荡开了一圈微不足道、却真实存在的涟漪。

我一下子就忘记我站在这里的理由。

“诶,我们找到了福尔摩斯!跟着琴声过去就抓到了!”

华生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看向我,忍不住失笑起来。那笑意让他的嘴角也变得格外温暖,是在战场上见过生死、却依然选择温柔的弧度。“有没有人说过,”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一丝纵容,“你其实特别容易被转移注意力?就像个看到新奇玩具就忘了吵架的孩子。”

「孩子」这个词像羽毛一样轻,却让我耳根莫名一热。

那不是恼怒,而是一种奇异的、被看穿本质的羞赧——就像我所有锋利的棱角和复杂的计谋,在他这句话面前,都被还原成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会为一点声音就出神的笨拙灵魂。

可我竟不讨厌,也许是因为我知道福尔摩斯和华生是好人。

更或许,是因为此刻华生眼中映出的我,虽然有点傻气,却并不需要战斗,也不令人讨厌。这份安全感,陌生得让人心头发胀。

“什么什么!你说什么,风声很大,你知道吗?”

我假装听不到,虚张声势地嚷道,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转身,大步走在前面,将那片仍荡漾着巴赫旋律的甲板,和甲板上所有复杂的心事,暂时抛在了身后。

*

艾薇·布莱克维尔这个名字,说到底还是绕不开。

我躺在华生的床上,床单被压出清晰的褶皱,可华生毫不在意。而华生站在桌前,用蜡烛的火慢慢融化陶瓷杯里的巧克力。

火焰很稳,巧克力融化速度也很稳。

那些巧克力是我在大厅里一把一把抓来的,有黑巧、白巧,还有那种泛着浅金色光泽的焦糖巧克力。甜味在还没入口之前,巧克力香味就已经在屋子里显得过于张扬。所以,华生把大部分白巧和金巧挑了出来,特意多放一些黑巧。

巧克力在杯中逐渐失去棱角,边缘塌陷,颜色逐渐变得更深。

他不急着搅动,只等它自己完全服软。

在等待的这段期间,他把切好的水果,放进冰柜里冷冻层里面。

等水果取出来时,表面已经覆了一层极细的冷气,指尖一碰,寒意立刻贴上皮肤。这个时候的水果内部的水分也还并没有被完全冻结成冰晶,不会破坏水果的口感。

“低温能让巧克力更快凝固,”他解释道,用细签子小心地串起水果,浸入已经变得丝滑浓稠的巧克力浆中,“这样就不会滴得到处都是了。”

他说得对。

巧克力一碰到冰冷的水果表面就开始迅速收紧、固化,几乎在离开液面的瞬间就已经形成了脆亮的壳。整个过程快得像某种魔法,从流动到凝固,从温热到脆冷。

我接过他递来的第一颗巧克力草莓时,就把草莓一口塞进自己的嘴巴里面。

巧克力的甘醇和水果的鲜甜相得益彰,汁水从巧克力之中爆出,口感层次丰富。

“好吃!!!”

我能吃一盘。

我话音刚落下来,福尔摩斯的声音却从窗边的阴影里响了起来。

他原本一直坐在那里,安静得像房间本身的一部分。他之前听说了我和艾薇见面的事情,可他并没有立刻开口,估计就是因为我要是等不到我的草莓,就注意力不集中,所以福尔摩斯一直都在等。

“布莱克维尔小姐一方面是邀请你过来的人,”他的声音平稳而冷静,“另一方面,她在看见你时的反应,不像见到老朋友,倒像在暗巷里撞见了持刀的陌生人。这是两种完全相反的情绪。”

我伸手去够华生递上的第二串水果时,便随口说道:“我也觉得她明明像是想要见到我,可见到我就跟见鬼似的。要不是我本人在这之前还没有和她见过面,我还以为我被她杀死过,所以她以为我是恶灵来袭呢。”

London:「这些胡说八道,你怎么做到张口就来?」

我:「我不是很久之前,就表现出我聪慧灵动的特质了吗?」

福尔摩斯自然不会被我的话牵引,只是说:“她害怕你的原因难道不是你有她的把柄吗?”

“嗯?”我歪了歪头,说道,“我就算有她的把柄,可我又不是警察,她何必像犯罪者害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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