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本草石南
就在宋吾已经找好铁揪准备挖坑把自己埋了的时候,好消息,他金手指到账了。
于是……
天晴了,雨停了,宋吾觉得该让和平出口,给这暗黑流的世界亿点点震撼了。
不知何时开始,在这等阶分明,阶级不可逾越的世界,忽然出现了一些神秘又强大的人。
描绘万物,自称“画家”的神秘人正在寻找鲜明的色彩,于是以纵火为乐,肆意毁人面容的觉醒者“米修斯”,在他画下烈火灼身,最后化成调色盘中恰好缺失的赤红色颜料;
把幸福的家庭弄得家破人亡视为乐趣的觉醒者“坤孚”遇到了喜欢伪装自己,享受圆满的“罗刹”,当他试图打破这份幸福的时候,嬉笑怒骂、怨憎会苦,他被清醒地拖入了永恒的折磨幻境;
书写世间事的“小说家”正在寻找特别的素材,于是自诩高贵,将摆弄他人命运视为自己权利的A级觉醒者“贵族”,在他的笔下,降维黑白,成了一出再庸俗不过的无聊戏剧;
马甲越开越多,宋吾乐此不疲,这个世界就像是只有他一个玩家的单机游戏。
等到宋吾兢兢业业终于把这个世界从暗黑流变成了和平种田流,他看了看四周,忽然陷入沉默……
“你们说的神明,应该不是我吧?”
第63章 大爹上工第六十三天
老七以为自家爹年纪大了没听清, 抬高声音继续问:“我是说,爹你想不想当太上皇?”
“求您可赶紧小点声吧!这是什么能大声说的事情吗?”
柳建业舍不得鸡腿也不太想给鸡翅膀,反手抓了个鸡骨架塞进倒霉孩子嘴里。
嚷嚷那么大声是怕没人听到?
可想让他脑袋分家了是不?
老七仍不死心, 先把嘴里的鸡骨架腾出来:“你就说你想不想!”
随后三两下飞快啃起骨头。
眼睛还不忘直勾勾盯着自家爹, 眸光闪闪,也不知道都在想什么。
“这是想不想的问题吗?”
柳建业真怕第二天这话就传到天化帝传到百官耳朵里,倒霉孩子说话没轻没重, 全凭自己乐呵, 不知道这有多要紧。
真闹起来了……
指不定还会出什么‘欲立皇帝先除养父’的事情。
思及此, 柳建业赶忙语重心长开口:“老七啊, 你稳重点吧!当皇帝也不是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的, 你亲爷爷只是退位了……”
又不是躺地下!
太上皇也不需要俩啊!
听到这话,老七若有所思, 重重点头:“我明白了!爹, 你放心,包在我身上!”
……
柳建业只听前半句松了口气, 听完后半句,提心吊胆!
小祖宗哎!吃都不能堵住嘴!
什么叫做包在身上?又到底明白了什么?
他大惊失色:“别别别!你到底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停止你的想法!我当皇亲国戚就当得好好的,可不想出什么意外!什么皇什么皇的你留着你自己当吧!”
“知道了知道了!”
老七从自家爹碗里熟练抢了个鸡腿, 也不等对方继续说话, 转身就跑了。
只留句:“爹你慢慢吃,我回去睡觉了。”
柳建业伸手试图把倒霉孩子拽住,但可惜, 老七就像是一道风,呼呼迅速刮来,又呼呼飞快刮走。
拦都拦不住!
他怕啊!怕这小子真给他搞个什么太上皇!
只能追到院门口,扯着嗓子大喊:“你给我稳重点……”
一嗓子。
把其他崽给喊得探出脑袋, 纷纷好奇询问出了什么事。
柳建业有苦难言。
到底是掉脑袋的大事,也不好多说,只招呼崽们都进来吃夜宵。
再怒斥老七天天不给他睡觉!尽说着乱七八糟有的没的,故意扰爹睡眠!
一桌菜都吃个干净。
柳建业单独留下老大,仔仔细细讲清楚今夜老七敲门诉苦的事。
说完,叹了口气:“你说他到底又明白了个什么?”
柳臻意不假思索道:“不拒绝就是默认同……”
“是个屁!我拒绝了!说了好多个‘别’呢!其他还没来得及说,老七就丢下我自个跑了。”
柳建业瞪着老大,把石桌拍得啪啪作响。
“哦。”柳臻意继续开口:“那就是觉得爹你欲拒还迎……”
柳建业不拍桌子了。
盯着老大,亲切问道:“你被夺舍了吗?词语都不会用了?”
柳臻意露出了个微笑,指了指月亮,示意天色已然不早,屋里还有人等他。
别磨蹭。
该说什么快点说。
……
孤家寡人柳建业笑不出来,只能大声开口:“我不管!反正你盯紧点老七,千万别让他捅出篓子来!行了,你回去吧!”
结婚就了不起哦?
他还多活了一辈子呢!再说了,一个人睡觉,床大得不行,随便滚,舒坦!
次日。
柳建业胆战心惊参加着老七的继位典礼,真的很怕对方忽然给他搞个什么奇奇怪怪的太上皇出来。
所幸一切都正常!
只是给他这个养父又提了提身份,以后的皇家血脉见了他都得叫声皇叔公那种。
很好。
他很喜欢。
这样就够了!已经非常足够了!
太上皇什么的,谁爱当谁当!
柳建业带着一堆封赏,高高兴兴回家,把东西取出来给老祖母欣赏,忍不住吹嘘起自己就是会养孩子。
都养到皇家正统血脉上了。
多有面子。
可惜,哪怕身份提高了档次,柳建业也没能提前退休。
该上的班还是要上。
甚至变本加厉。
群臣都觉得他教导有方,纷纷进言让他多开几节大课,多参与国子监管理。
就差没明着跟他说,让他大胆改革国子监了。
可谓是寄予厚望。
对此,柳臻意再三颔首表示‘臣附议’。
坐在龙椅上向来沉默寡言的新帝楚青玄更是抚掌大叹‘善哉善哉’……
柳建业暗骂倒霉孩子看热闹不嫌事大。
然后认命去干活,马不停蹄的干活!
日转星移,春去秋来。
一年、一年又一年。
朝野上下皆是欣欣向荣,柳摄政也渐渐大权在握。
也许朝中大臣都半认了命,除了每每都严格审视又争辩不休外,也还算是能接受各种改革与新政。
楚青玄当皇帝也当得还行。
吉祥物做得非常顺手,在宫里待久了,也琢磨出怎么延续志向的办法。
日日早朝一结束,人就溜得无影无踪。
忙碌程度丝毫不比柳臻意少。
柳建业也终于从每旬都被敲门夜谈,到现在每隔几个月才有可能碰到老七敲门一次。
当个好父亲,实在不容易!
得动脑子,还得会开解,又要能背锅。
难难难。
天幕许久未现。
权贵百姓们盼得再紧,也只能盼着?
柳建业还以为能‘平安’等到下次天幕出现,可耐不住养的崽足够皮!
还没到春暖花开的时节。
某位按时间应该回国子监上学的食哥,竟然跟着回来过年的崽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