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本草石南
【世上既有麒麟子,又怎不能存凤凰雏?】
各大世家皆沉默不语。
麒麟子为子。
那凤凰呢?不过是女子!真能撑起家业?又如何能确保不是为外人做嫁衣?他们不敢赌,也不能赌!
柳建业听了倒是点头不止。
厉害,太厉害了!
他没记错的话那小姑娘年纪比茶弟是要大上几岁,但在他看来也还是年轻。
世间多得是没有目标也没有想法之人。
而霸道姐有此想法,已胜过太多太多的人,包括现在依旧没什么目标的他自己。
【前妻姐留下如此墨宝,被后人供在宗祠上,任游客瞻仰。】
【字里行间,剑拔弩张入木三分,可见其心志。】
【而这是,据说是霸道前妻姐自小便有的想法。】
【主播打听到,霸道前妻姐和茶弟的后人还有同样字句却更稚嫩笔迹的墨宝,只是藏着没有展示。】
【总之,她目标坚定。】
【要的就是掌控整个世家,要的就是那世家家主之位!】
【麒麟子可以,凤凰雏为何不行?】
【刚好,她那一支也有资格!而她才智手段俱全,连带着管家能力都非比寻常,有儿有女有血脉传承,如何不能!】
【霸道前妻姐不仅目标明确,各方面考量也都俱全,甚至也察觉到茶弟那对‘家’的过分执着。】
【她有足够的能力,并不需要苏滇青官场上的任何帮助。】
新妇静坐,眸光微垂,思量许久。
缓缓露出个势在必得的笑容。
是了,是她没错。
如今天幕出,人尽皆知又如何,她既做好决定,也总能做得到。
艰难险阻也别有一番趣意。
【再加上世家族地本就远离京城,苏滇青的执着与过分顾家使得他根本没办法接受两地分居,更常常苦于聚少离多。】
【车遥路远。】
【长痛不如短痛。】
【这段感情只能以结束画上终点。】
柳吟墨写着写着,发现不太对劲,连忙朝茶弟看去。
只见对方泪眼婆娑好不可怜!
赶忙哄道:“茶弟你要坚强啊!起码你们还有过爱情!对,对!爱情可难了,写着难,实际上更难……”
茶弟摆了摆手,挺直身子,非常坚强开口:“我妻定不会如此待我!”
……
柳吟墨能怎么说,他也是有幸见过两面茶弟的妻子。
明媚大气,再有主见不过了。
最重要的是,瞧着就很靠谱,给他一种大哥的感觉!这天下,有几个人能是大哥啊!那气势一出来,就不一般了!茶弟你睁大眼睛,别被爱情冲昏了脑袋啊!
【霸道前妻姐很理智。】
【也方方面面拆开同茶弟仔细商议,最后茶弟理智上接受是接受了,可心里那关怎么也过不去。】
【背地里写了一首又一首的酸涩小诗作,没给外人看,全带进棺材里。】
【外人是没看到。】
【不过后人不是外人,抢修祖宗坟墓的时候给扒拉出来了。】
【不愧是才子心血之作。】
【要多酸涩有多酸涩。】
柳吟墨看着茶弟摇摇欲坠的身形,拍了拍对方肩膀,体贴道:“没事的茶弟,看开点,都是不知道多少千百年后的事情了,你早都死了。”
……
茶弟并没有丝毫被安慰到,也看不开。
埋回去就不行吗?怎么非得搞得人皆知?
而且那又不是他写给后人的,给他埋回去啊!
【茶弟郁郁寡欢好几年。】
【大爹看不过去了,食哥也有点愧疚,女方世家也不太好意思,朝臣们同样觉得不得个消停天天被茶弟逮着阴阳怪气。】
【每人出一点力,每人贡献一些爱情。】
【纷纷给茶弟介绍新对象。】
【茶弟本来不想去的,但架不住人人都想给他介绍对象。】
【再加上家底又给病重的母亲掏空了。】
【他去了。】
【还是个世家女。】
【同样是二婚,同样有儿有女,同样郁郁寡欢。】
【不同的是,对方并不是和离,而是丧夫。那英年早逝的前夫还挺有本事,同样是世家子弟相貌堂堂才华出众,还办了个不论门第有教无类的大书院。跟白月光似的,处处都好,就是不会活着。】
【也不知道这两人是哪里看对眼,又或者单纯是打算搭伙过个日子,才见了几次,简单交流过后,都没怎么犹豫,茶弟再次入赘。】
【根据各种或是靠谱或是不太靠谱的小道消息。】
【二人在家中经常抱头痛哭,相互开解。】
……
柳吟墨再次重重拍了拍茶弟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如此相互坚强了大概一年多。】
【取暖中渐生几分情愫,也有了孩子,眼看着新生活就要开始。】
【某个诺大书院濒临倒闭。】
【而茶弟体贴开解过头,建业大爹又适当建议过度,再加上在柳家的耳濡目染,世家女忽然有了理想。】
【她要替前夫把书院继续办下去!】
……
柳建业觉得屁股有点热,像是坐在煎锅上。
怎么又有他的事情?
他怎么了?柳家又怎么了?专门出绝顶馊主意还被采纳吗?
【就这样。】
【坚强到不再流泪重新振作的她与茶弟商量后,留下和离书一封,还有分出来的部分家产,哪怕怀着孕都连夜离开了。】
柳吟墨觉得只拍茶弟的肩膀是没办法化解忧愁,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一旁的冷妹。
冷妹收到视线,艰难理解起来。
她先是走到了大师兄身旁,犹豫思考半晌,抬起手,在师兄空着的另一侧肩膀上拍了拍。
【坚强前妻姐不止有想法,也是有章程有真本事在身上,书院本来就是她和前夫两两操办起来,几乎每个流程她都了解。】
【而且是真学富五车,各方面都不比茶弟差。】
【甚至可以说,世家出身的她看过的书比茶弟还要多,知识面还要广。她的决定也是经过深思熟虑,并且得到茶弟和大爹的支持。】
【很快,书院名声渐起。】
【茶弟并没有表现出太多忧伤,他也坚强了起来,甚至还亲自替书院编了几套试题,又写出不少歌颂女山长的作品。】
【大概自知开解过头吧。】
【如此又过去两年。】
【食哥兴致勃勃带着另一世家女表妹在京城游玩……】
【也不知道是什么缘分。】
【跟茶弟碰上了,非常突然就相知相识!很顺利的,茶弟又入赘了。】
【大概茶弟就欣赏有性格有特点还有才情的世家女类型,又或者命运缘分释然,反正他又再次成亲了。】
【这段短暂的婚姻其实还算不错,大概是因为足够短暂也挺和美,双方都挺满意,】
【直到……】
【茶弟因职要前往北地半年。】
【新婚夫妻二人收拾收拾就出发,茶弟是想人在哪里家就在哪里,而这位新婚妻子是没去过太远的地方很好奇很想同去。一拍即合,都不用多商量,说出发就出发。】
【这一去。】
【回来的就只有茶弟,还有一封和离书,以及部分的家产。】
【食哥收到消息后吓得都不四处浪了,连滚带爬赶回京城一探究竟。】
【原来,他那自小好读兵书的表妹不愿意离开北地。】
【在接触过风大皇后留下的‘女兵’苗子后,就地当起了女军师,短短半年就混得风生水起,小有名头。】
【多次寄信,说什么以前年纪小,不知道自己要的到底是什么。】
【到了如此广阔的草原。】
【才知道天地如此之大,梦想随时能上马奔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