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本草石南
【至少在决定成亲的那一刻,他们都不觉得会是一个错误。】
柳建业觉得很有道理, 脑袋点成小鸡啄米。
而点头的动作幅度太大, 导致板凳摇晃不止, 也吸引了同坐板凳的礼部尚书。
他沉默着打量柳建业片刻。
又没讨过老婆, 真的懂吗?就一直点头?
不理解是真的不用勉强的啊!柳大人!
【感情瞬息万变。】
【来过就好。】
【当然, 茶弟也确实实惨,但凡他跟个小娇妻类型的在一起都不会如此。】
【肯定能和谐融洽相处后半生。】
【但话又说回来。】
【也许他就喜欢世家女这种说离开就离开个性鲜明的调调呢!】
【不然那么多给他介绍对象的, 里面肯定有不少传统女性, 也缺不了小娇妻,但偏偏他次次都精准投入如此类型的世家女怀抱。】
【很难不说个人喜欢的类型就是这样啊!】
【命运还是有些玄的。】
柳建业非常同情爱徒, 但也没觉得这几个‘前妻姐’有什么错。
毕竟,自家徒弟入赘,一开始就是奔着能更好赡养病重母亲的目的。
不纯粹的开始, 也就注定最后很难带走孩子。
至于后头两位又是任性又是傲娇的姐……
柳建业边听边掐指细算。
就按如今茶弟将近及冠的年龄来说。
先是同第一位十年, 第二位成婚时又过去好几年,如此推下去。
天幕时间线里的茶弟最少都是快四十岁的人了!还跟十几岁可能还没到现代法定年龄的小姑娘结婚!
……
啧,算了。
任性就任性傲娇就傲娇吧, 年龄差都摆在这,但凡茶弟早结婚一两年,努力努力都能生个岁数差不多的孩子了。
而小孩子,没想清楚自己要什么也是正常, 连三四十岁的人都不一定能想清楚。
茶弟都有‘勇气’结婚了。
还是让让小姑娘吧。
【反正主播不评价茶弟的婚姻。】
【谁是真爱主播也不知道。】
【倒是后人主动公布,茶弟坟里头除了埋着骨头,棺材里就只有给初恋霸道前妻姐的酸涩小诗,以及老年的时候感慨若相互退一步的假想。】
【恨海情天啊恨啊!】
【茶弟和后来的三个前妻姐们都能坐下来喝杯茶聊聊孩子。】
【唯有跟霸道前妻姐,此生不复相见!】
【孩子成亲都硬是要办两场,活像是憋了口气似的,同在京城都避而不见,实属遗憾带进土里。】
……
柳建业皱眉。
闹哪样呢?
入赘那么多次最后说还是喜欢第一个?还偷偷摸摸搞带进棺材的小动作?
他忽然觉得自己似乎不是男人,也确实不是女人,可能准备要排除人籍。
已经到了男方女方都不太能理解的时候。
大概,他真的没有爱情那一根筋吧?
【这什么情什么爱的主播是看不懂的。】
【希望茶弟遍布天下的后代们不要举报主播,手下留情啊!】
【已经非常客观的去描述!】
【只稍微美化没有多余的润色呢!】
【非要举报我,自己去看前几年各大国家级媒体争相报道,‘苏滇青老坟抢修出土新诗集’的新闻。】
柳建业还纳闷主播这次风格有所变动,怎么那么精简也不怎么仔细描述,连阴阳怪气都没有。
甚至前妻姐们的大名都隐藏,姓氏都不提。
原来是怕被举报!
哈!
他柳建业就没有后人吗?他那么多个孩子呢!
怎么就没有人举报主播造谣大爹?
至于茶弟那什么情什么爱的……
他也看不懂!
自家徒弟就不多指指点点了。
实在不行,早点搬来跟他住,少受点爱情和婚姻的苦。
也不是不可以。
【婚姻浅浅说完,也该说说茶弟的喜好。】
【茶弟封心锁爱后有了新的追求。】
【也不太准确,他其实在入朝为官起就早有此爱好,只是在婚姻结束后更加投入到其中,沉迷到废寝忘食,还得大爹请他去吃饭又提醒他睡觉。】
……
柳建业无奈摇头。
哦,搬去跟他住是想要他提醒吃饭睡觉是吧!
这么大个人了!
还跟小年轻似的,不知轻重!
就应该拿根竹条守着,让渴望家庭的茶弟感受一下家独有的竹鞭炒肉滋味。
想必茶弟肯定会喜极而泣。
【这爱好就是——修史。】
【茶弟深知文字是巧言令色的工具,也隐约察觉史书都是胜利者的赞歌。】
【他试图将真实的历史还原出来。】
【不偏不倚不美化。】
【刚好,茶弟入赘多次,各大世家别的没有,古籍与各种记载都多得很。】
【毕竟世家对他多有亏欠。】
【只是一些记载和古籍,送个手抄过去压根不是事。】
【而茶弟本人也一直在收集前朝、前前朝以及前到不知道多少年前的朝代的信息。】
【又常常借此与陆以迴相互交流。】
【修着修着越来越得心应手,还顺带把本朝的也仔细记录了一下,能具体到哪一天哪几个官员在金銮殿上拳脚相向。】
……
朝臣们觉得这个苏滇青有病!
修史就修史。
记录这些有的没的东西做什么?闲的发慌,浪费纸张呢?
自己婚姻失意就算了,还要带他们官场丢脸不成?
【茶弟还考虑到修出来的史可能会遗失,到处给世家送去,还强塞给亲朋好友,说这是他心血之作,务必珍惜。】
【珍惜到什么程度?】
【最好是入土了也带上,不少金石之物可不就是从坟里刨出来的?】
【茶弟最擅长的就是用温温柔柔的语言劝人做事情,还没办法拒绝。】
【哪怕这件事听起来匪夷所思。】
世家和亲朋好友……
也,行吧。
坟坑里留个位置,不是很大的问……
不对!
刨出来什么意思?
觉得他们的坟会被后人刨了不成?
【他倒是想得挺周全。】
【就自己坟头没有,别人坟头全塞满了。】
盛朝百姓笑个不停。
这茶弟好损!
【也幸而茶弟豁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