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本草石南
万万没想到。
国子监学子们为了刁难老师,齐心协力翻遍四书五经苦读多日,才翻转那么两轮,便大有提升!
……
柳建业摸鱼的美梦破碎了。
只能勤勤恳恳在国子监时不时搞点压力不大,又可行的新创意。
国子监师生皆大喜。
小太子也很高兴。
爷爷终于在他的教导下变得有那么点出息了!上职也明显更勤奋更努力了!
柳建业也没忘记关注一下茶弟的感情与生活。
他本来想直接问的。
但瞧着茶弟跟往日没什么两样,也天天能见着茶弟的妻子送衣煮汤过来。
还在小角落里悄悄看到过二人相互整理衣领,又对着枝头梅花吟诗作对,高兴了还转个圈跳跳舞什么的……
雅,太雅了。
柳建业不懂诗词,不太会跳舞,更不懂爱情。
瞧着两人都还挺好,应该是把事情说开了,就没再细问了。
毕竟茶弟学习还是很刻苦的,为了能专心学习,都不怎么跟妻子同住,悬梁刺股闻鸡起舞都是基础操作。
既然看着没事,还是别去分对方的心了。
他还指望着茶弟中探花呢!
一场殿试,状元是他女儿,探花是他大徒弟。
嘿,倍有面子。
柳建业接手国子监的小改革后挺忙的,朝中文官那边有老大压着,他也没啥不放心。
时间晃眼就这么过去了。
又到春暖花开时。
与天幕预示的发展所差无几,柳文也顺利通过会试,获得头名,会元。
而在她名字之下便是苏滇青。
柳吟墨稍有长进,名次往前冒了三位,别看进步名次不多,但已经花光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还不得松懈。
因为自家大哥尤其重点关照他,认为他进步空间特别大!
能不大吗?
在他上面全是位置呢!
哪里像十妹和茶弟,就没有进步空间了!
问题是,他真的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
一个月后。
殿试如期而至。
考试的过程如何惊心动魄且不提,抽试题仍然抽到治水也不说,最精彩的还是阅卷提名词。
斟酌再斟酌。
仍然还是选到了柳文也。
还是中规中矩不容易跳出错处的文章,不同的是内容稍微有调换,文笔老练中想法又透露着点稚嫩。
文官们赌。
赌柳文也会换种风格,赌柳文也不会再总这种仿佛寒门出身的写法,赌曾经熟读水经注的柳文也不会提出如此幼稚到有些天真但确实也可行的措施。
然后他们完美博弈失败。
柳文也就不换风格,只掺点水分再加点天真,又成功忽悠完文臣。
都不带犹豫。
溜大臣就跟溜狗似的。
朝中文官当场崩溃,直呼时也命也!
天幕都提前给出答案了!
他们为什么不信?
为什么啊!
柳建业带了盘糕点去,跟小太子躲在大殿外,默默围观。
小太子欲言又止。
半晌,好不容易咽下嘴里黏糊糊的米糕,才捂着嘴巴,含糊说道:“爷爷我不饿了!”
柳建业打了个嗝,也觉得有点撑,遗憾道:“要是有瓜子就好了。”
小太子捂紧嘴巴,也没追着问。
因为他知道,问了也问不出什么有效答案,爷爷有太多神秘到摸不着头脑的想法。
就像是……
从天幕里来的人。
状元探花都如天幕所示,没有更变,一切都仿佛按照命运既定的轨迹前行。
只是,仿佛而已。
变化还是有的!比如……
柳吟墨进步了!进步了整整十三名!他高兴极了,比御街夸官的柳文也跟苏滇青还高兴!
恨不得直接摆个几十桌酒席。
他,不仅进步了,还脱离苦海了!不用再接受大哥的督促了!
多值得庆祝呐!
一连半个月,柳家都喜气洋洋,就跟过大年似的。
柳建业却注意到茶弟闷闷不乐,阴郁得跟墙角小蘑菇似的,便特地去打听了一下。
原来茶弟的妻子要离京了。
时刻关注自家崽心理健康的柳建业赶忙半夜敲门谈心。
很快就了解到前因后果。
原来夫妻二人早就决定好,等殿试一结束,就各做各的事业。
世家族地到底还是离京太远太远,久居京城是很难插手族中事务的,也无法服众人。
离京是必然的事情。
当然,他们都舍不得这份感情,折中考虑,便商量着半年回族地半年留京城。
柳建业瞧着茶弟一副伤感的模样,赶忙顺着话头安慰时间过得很快,用不了多久就能再相见。
茶弟开始也应得好好的。
话语间都是能接受这个双方商量出来的决定,安慰几句后,便期待着下半年的到来。
谁知道。
还没过去半个月呢!
茶弟人就跟失魂落魄仿佛丢了老婆似的,都不用他主动去找人谈心,主动半夜敲门拉着他,非要说心里话。
话里话外,全都围绕着‘她’!
从一开始的担心路上会出现意外,到猜测这个时候在做什么,再到忐忑不安担心自己会被抛弃……
柳建业也不好给茶弟的爱情与婚姻吹冷风,毕竟孤寡老人不了解爱情。
他只能边安慰边继续观察。
很快就发现,茶弟对家人控制欲和占有欲是真的强得离谱!连自家母亲和妹妹在家中做些什么都要日日去了解,恨不得亲力亲为去布置。
至于对真心喜欢的妻子,那就更不用说了。
一天写三封信。
早中晚全都不落下,还日日盼着对方来信,信中一定要看到每日行程,等不到就原地踱步苦闷不止。
柳建业悟了。
他终于知道茶弟为什么会离婚了!
不止是占有欲强!
都分离焦虑成这样!也难怪会走到离婚的地步!
恐怕真不能怪茶弟妻子心狠。
天幕中二人已经陪伴多年,女方大概再清楚不过茶弟身上这些问题。若是多次尝试都无法解决,又找不到平衡点,离婚也确实是唯一一条路了。
鱼和熊掌很多时候都无法兼得。
而茶弟的妻子,按照天幕所描述的那样,可能从小就是有想法的人。
要想成为世家族长,总不能不管世家吧?也总不能长时间离远世家吧?
其实这半年的约定,女方已经退让许多了。
要知道这可是半年的远程管理啊!
又不是在现代,一个电话一个视频就能解决!家里万一有个什么变故还得快马加鞭送出消息……
棘手!太棘手了!
这个恋爱真的非谈不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