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本草石南
……
柳建业也松了口气,但很快又再次提起来。
不管哪个文忠侯夫人,不都是别人的妻子吗?似乎都没差啊!
老大风评恐怕难以扭转了。
长公主府。
柳臻意的神色更淡了,像是久放的白开水,无滋无味。
崽们安静了许多。
大家偷偷看着大哥,只见对方此时正一副出家当和尚般看透人生的模样,纷纷觉得其中肯定有问题。
有大问题了!
他们大哥绝对是喜欢天幕里的那个什么什么的徐夫人!
而且现在就已经开始求而不得!
苍天啊大地啊!为什么他们一点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当的弟弟妹妹?
既不清楚大哥身上背着多年的仇恨,也不晓得大哥隐晦的情感……
失败,他们太失败了!
崽们飞快交换视线。
眼睛转来转去间,默契定下。
从今天起,坚决要替大哥排忧解难,一定要让大哥诸事尽如愿以偿!
【关于徐氏的记载其实不算多,具体名字也并没有流传下来,只知道她是文渊大学士徐兴贤的幼女。】
大学士徐兴贤早在天幕提起柳臻意曾爱慕一女子时,就心下暗道不好。
现在先是提到自己再提到女儿,悬着的心也死了。
好在周围官员似乎只是有些惊讶,并没有流露出异样的神色,至少现在没有。
等下,恐怕就难说了。
……
与此同时,文渊大学士府。
除却侍从仆役外,满院子人都面带尴尬之色。
正来商量儿子婚事的文忠侯夫人更是窘迫至极,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她可算知道天幕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点那么一个‘文忠侯夫人’,不是她,却比是她还要棘手!
日后儿子可如何娶亲啊?
【大学士徐兴贤老来得女,从某些边角料消息可以推测出全家都很是宠爱这个小女儿,大概小女儿身体不好又或者别的什么原因,强留在身边许多年,直到二十有几,迟迟才放嫁出去。】
【可惜,都没几年。】
【徐氏不过三十多就消香玉损。】
柳臻意直接失手打翻了水杯,衣衫湿了一片,瓷片碎落满地,他整个人都怔怔的,仿若失了魂。
三十!才三十!
怎会如此?
崽们见状连忙屏息偷看。
竟真是这个!天幕的推测没有错,真没有错啊!
他们大哥居然喜欢徐大学士家的那个小九姑娘吗?怎么就消香玉损了呢?身子真这么差?
好像…老八与那位小九姑娘交好?
众崽纷纷将视线转投至八崽,一阵使劲地挤眉弄眼。
老八也愣了片刻。
她不知道啊!她真不知道大哥的心思!都没人同她讲啊!
虽然实在纳闷,还是轻咳一声后,对着大哥开口宽慰道:“幼安只是少时多病,现今身子骨都还不错,前几年秋日还同我试着骑马了,天幕中应当另有隐情。”
柳臻意胡乱点了点头,他都不知道自己回了什么话,只急切抬头望着天幕,视线久久无法聚焦。
文渊大学士府。
徐幼安原正被年纪小的侄子侄女们包围着问起柳臻意,天幕那消香玉损的话一出,小孩都被吓到了,纷纷哭着说不要小姑姑死。
她笑了笑。
笑容里有几分无奈与苦涩。
真不幸。
真不幸。
【大家一定很好奇,主播是怎么确定柳臻意爱慕的就是这位徐氏。】
【当然是从徐氏的死亡中推出来的。】
【再次声明,本草的所有推断都是有根据有资料有证明的。偷偷告诉大家,其实很多研究人员也顺着各个方面的记载推出来徐氏了,只是碍于种种规定不便公开。】
【而主播,非常大胆,直接开麦直言!】
【当然,要是实在信不过主播,就当野史听听,绝对够野够大胆。】
柳建业不确定老大是不是真的心有所属,但天幕都这么说了,先听听吧。
万一真是野史呢?
老大那家伙,整日扎进知识的海洋里遨游,天天都备考,也真不像是有喜欢人的样子啊。
【咱们先从徐氏说起。】
【徐氏和八崽是闺中好友,这个文忠侯府一直都有记载。据说二人关系一直都很好,直到徐氏结婚,忽然就不怎么联系八崽,单方面断联了。】
【八崽以为徐氏被欺负,便大张旗鼓大摇大摆上门拜访。】
【事实证明,徐氏并没有被欺负,但也许是新妇难当,消瘦不少。这次之后好姐妹俩又重新恢复书信往来。】
老八摸着手镯沉思片刻。
很快就得到了答案,幼安她恐怕也知道大哥的心思!
不然怎么就偏偏婚后不敢联系她?别说什么婚后忙,忙也不耽误信里抱怨几句啊!
这俩有问题!
都有问题!
【主播查过,天化帝在位时,文忠侯府人丁凋零,或者应该说,男丁少,非常少。】
【古代新妇进门最重要的就是传宗接代,对于文忠侯府来说,就更是重中之重。】
【问题也就出在这上面。】
【徐氏久久未孕。】
【古人嘛,就总喜欢捣鼓各种各样的诡异孕方,也不怕吃出人命,满脑子都装着不能绝后。】
【就不能学学建业大爹和柳大将军?只要胆子大,整个天下都能捡崽回来当亲自生的娃。】
【再说了。】
【是家里有皇位要继承吗?】
【人家真有皇位继承的天化帝都没这么折腾。】
……
天化帝并不觉得被天幕夸赞有多荣幸。
他又不是生不出,只是孩子难养活而已!这后世小辈,说话总是不大中听!
专门往痛处捅!
【徐氏压力应该是很大的,主播猜测,汤药肯定喝了不少,说不定还被逼着尝试离谱的偏方。谁让古代对女子就是这般苛刻呢?出了问题总该多找找原因,也不能只逮着女人整吧?】
【八崽大概是听到了风声,又或者受到谁示意。】
【将神医崽叫了回来,特地到文忠侯府上给徐氏诊脉,很快就得出了结论。】
【徐氏不适合受孕生子。】
【对此,徐氏并没有任何自哀自怨的行为,似乎还挺乐见其成。】
【具体表现在,她隔日就迫不及待给年轻的文忠侯纳了两房美妾,并且将文忠侯之前的通房丫鬟都给了名分。】
【文忠侯是怎么样的人咱们先不评价。】
【他是真快乐啊!】
【夫人时不时就给他物色着纳妾,一个比一个美,开始还假装推脱,后面都不再多说场面上的废话,高高兴兴就收下了。】
【三年便美滋滋抱了五六个孩子!全是亲生的!高兴得他到处夸自家夫人贤惠又大方。】
【本来故事也应该一直如此下去。】
【只要不发生意外,所有的情啊爱啊的都会被掩埋于历史的长河,不留半分痕迹。】
【毕竟,柳臻意还算是个君子。】
君子柳臻意脸色不太好看。
如今天下人都知晓。
可会影响到她?
【嗯,在不处理政敌的时候是个君子,起码人家没有强抢人妻什么的,更不会泄露传出半分不利于女方的消息。】
还在跪着的政敌公孙荣无话可说。
他是败给柳臻意吗?
不,他是败在这天幕,这该死的莫名其妙非要出现的天幕!
【只是,到底有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