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本草石南
好听!爱听!
快仔细说!
【天化十年。】
【当时还是荣王世子的世子妃十月怀胎,九死一生,艰难产下一子。】
【同日,荣王世子的妾室也产下了一子。】
【大雨倾盆雷鸣阵阵。】
【这神不知鬼不觉间,二子竟被调换。】
盛朝上下听得认真。
只有小纨绔轻轻呼出一口气,同时把身边恍惚的大哥扶得更稳当了些。
还好,哥还都是哥!
他又还白得一哥!
难怪当初他就想跟柳家二郎玩,被嫌弃都要黏着跟着,原来那是他同胞亲哥!
还得是他有眼光!
人群里一眼就看中自家亲哥,哪怕柳家其他兄弟姐妹好看得紧说话有趣得紧,也还是只想带他亲哥去玩蛐蛐。
【又不知为何,王府竟称妾室产下之子为死婴。】
【那换走的孩子则是不知踪迹。】
【几年后,昔日世子成新荣王,世子妃成荣王妃,那名曾产下‘死婴’的妾室没过几月就重病离世。】
【听到这,大家觉不觉得很奇怪?】
盛朝的观众都不作言语,只一味的点头。
怪太怪了!
至于怪在哪里?
天幕总会说出来的,先点头就对了。
【产子可是一等一的大事,偌大个荣王府,又是世子妃头回产子,不说屋里守着多少人,就是屋外还站着个第一次当爹的荣王世子呢!】
【换子难道是那么轻松的事情?】
【再说古代也不缺什么换子偷子害子的话本,古人只是死的早,又不是没脑子。特别是大户人家,多少双眼睛盯着,就是为了防止有谁对孩子动手脚。】
百姓越听越觉得有道理。
穷人家里生孩子,一家老小都会在外面守着。那些富人家里多少丫鬟仆役,守着的人岂不是更多?孩子是想换就能换的吗?
那么多人瞧着呢!
【更何况荣王府也算得上是皇室天家,最是不能容忍血脉混淆之事。】
【怎么可能真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除非,其中有鬼!】
小纨绔听了重重点头,脸上满满都是愤怒。
肯定有鬼!
那可恶的该死的鬼竟然把他两个哥哥给调换了,甚至还将他同胞亲哥搞到流落在外!可恨,着实可恨!
要不是天幕出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真相大白呢!
宫宴上的其他人就没有小纨绔那么头脑简单了,他们要想得更深些。
隐晦的视线不停在荣王与荣王妃处打转。
偌大的荣王府啊!
怎么换子?
除非……
【鬼不急着抓。】
【咱们先来说说荣王府的大公子楚元风。】
【小风小风,这名字,不大吉利。】
【其实小风处处都做得很好。】
【史料记载,他就是非常标准非常模板的世家大公子,性情温和,书读得不错,待人接物无不得体,也没有什么不良嗜好。】
【还挺弟控的,对小纨绔看得挺紧,程度也就比柳摄政轻了那么一点点。】
【可就是这么一个标准的皇家大公子,被逼疯了,真的成了小疯。】
小纨绔有些慌张,他双手紧紧拽住楚元风的胳膊,直把恍惚的人都痛醒几分,才紧张兮兮压着声音说道:“大哥!你振作!你别疯!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大哥!”
至于朗哥……
他家朗哥不喜欢露面,就喜欢别人挡在前面,继续做二哥也挺好。
再说了,柳家多有意思啊,规矩又不多,老的到小的全都有趣,朗哥怕是不稀罕回荣王府呢!
……
楚元风也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只是勉强朝弟弟笑了笑,安抚着拍了拍对方紧扣在他胳膊上的手。
【也实在怪不了小风。】
【毕竟,他也太惨了一点。】
【楚元风身为荣王府大公子,又是正妻嫡出的长子,温良恭谦让齐全,请封世子再合情合理不过。】
【但荣王府从没有行动过。】
【仿佛非得等现任荣王死了才做打算似的。】
【皇家出身,谁不知道立继承人能更好的保障权利更替,还可以减少兄弟间的斗争。】
【天化帝就是没个太子,才导致后期乱成一锅粥。】
【以致于谁都想分上一杯羹。】
天化帝心情不好,非常不好。
明明是荣王府的事,为何总是要冷不丁的提他出来?
只阴阳怪气两句也便罢!
怎还戳人痛处?他的太子是最好的太子!他不是没太子!他有的!
只是,他的耀儿……
他的耀儿实在去得太早……
伤神片刻,天化帝又眯着眼,思索起究竟是何人试图‘分一杯羹’。
好极了。
他现在可还没死。
【幸而楚元风足够优秀,又是嫡长,也用心对待弟弟妹妹,再加上府中确实没谁出色得起来,自然无人起异心。】
【坏也坏在他太优秀。】
【优秀到实在没有名头让他不封世子。】
【楚元风也就开始倒霉了。】
【他成亲晚,好不容易有了端庄貌美的妻子,妻子却屡屡滑胎。】
【他自己也多次遭遇危险,只是多次侥幸逃开。】
【聪明人从不多抱怨,只会付出实际行动,立刻调查。】
【他才刚着手准备,没几日,与妻子到寺庙祈福就遭意外,马车直接坠崖。】
【楚元风运气好。】
【运气太好了。】
【所有人都死了,只有他一个活了下来,哪怕断了手断了腿,心死魂散,还是咬咬牙爬回了荣王府。】
【他要活着,他必须活着。】
【他知道,三番五次想要害他的人,就在荣王府里。】
小纨绔听得泪眼汪汪。
他先是摸了摸楚元风完好的手,又想再去摸摸对方的腿。
被拦住了。
楚元风对上弟弟泪光闪动的眼睛,无奈之下,又把那拦下的手重新搭回自己胳膊上。
重新抬头看向天幕时眸色渐深。
他今日并未带妻子来赴宴,正因胎象不稳,可太医几番来全说无碍,也怎么都查不出缘由。
原是…如此……
可府中又能有谁能这般行事,又不露半分?
是……
她吗?
她知道了真相?
所以,才如此待他?
可他的妻子是无辜的,他的孩子是无辜的。
【楚元风很快就调查出来,对他屡次动手的,竟然是他的母亲!】
【荣王妃!】
小纨绔愣住了。
看着楚元风彻底黯淡的双眼,想去起身直接去质问与黑暗几乎融为一体的母亲,却被楚元风紧紧按坐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