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本草石南
柳建业锐利的目光在几个孩子里扫来又扫去,试图摸出点狐狸尾巴什么的……
怎么回事?
各个都跟首富崽有联系,各个都能发财?
他呢?
他这个爹就不能带一带了吗?发财这种好事为什么要忘记亲爱的老父亲?
到底谁是首富崽?
谁是?
【柳青玄和凤栖梧走过饥荒的村落,到过瘟疫肆虐的城镇,去过战乱的边境……】
【他们一次又一次布施汤药,一个又一个医治着疑难杂症。】
【主播三言两语间说来简单,其中艰难险阻也只有柳青玄和凤栖梧夫妻二人知晓。】
风栖梧回忆了一下云游的过程。
难吗?难。
苦吗?苦。
可她抬头看到的不再是京城小院子中四四方方天空。
难了一点,苦了一点。
都是挺有意思的。
【除了条件上的艰苦外,医者总难免经历一些医患纠纷。】
【即便柳青玄收费都低至几个铜板,还是有贪得无厌者纠缠不已,还是有流氓恶棍非要捣乱……】
【每每这时候,又可以验证风栖梧的好身手了!】
【据传,她双拳能打飞俩,一脚可将人扫倒遍地!打出问题也不碍事,大夫嘛,现成的!直接治!治好了继续打!】
……
风栖梧已经累了,实在没力气再去辟谣。
她只是把人放倒全丢门外。
仅此而已!
怎么说得她同恶霸似的?又打又治?闲着没事干吗?草药不用钱?
【柿子总要挑软的捏。】
【看出来风栖梧不好惹,有心人又盯上柳青玄。】
柳青玄柔弱倒在风栖梧的肩头,忧伤道:“我是软柿子。”
“别学茶弟,只得其形,并无其神。”风栖梧无情点评。
柳建业和崽们纷纷点头附议。
只有茶弟依旧鼓励道:“七哥已经做得很好了。”
【对此,柳青玄给出了一句流传至今的名句。】
【不给钱?也行的。】
【死人完全是可以在鄙人手上享受免费诊疗,验尸后必包入殓进棺。】
【听听,多么贴心的一条龙丧葬服务。】
【软柿子不能乱捏。】
【毕竟,也不知道那柿子什么地方长的,指不定是坟头呢?】
柳青玄默默抬回脑袋。
他只是贴心了一点,怪他吗?
【柳青玄和风栖梧第一次云游时并未透露具体姓名,他们行程匆匆,不在一处停留太久。】
【也就导致百姓只知那是两位厚纱覆面的好心夫妻。】
盛朝,无数曾受益汤药的穷苦百姓都反应了过来,是大娘子和小大夫!
诊治时面上都带着厚纱的夫妻也就只有他们了
【第一次云游结束,是因为风栖梧怀了孕。】
【再加上途中阴差阳错下,二人收留了个举目无亲的小女孩,便起了回京之意。】
【柳青玄回京后干劲十足,忽然就想在京城买个大宅院。】
【他计划得很好。】
【先开个药堂赚点钱再买房子。】
【可惜,柳青玄低估了京城药堂的竞争力。】
【他一个精神抖擞的年轻大夫,哪里够白发白胡子的老大夫有说服力?】
【再说京城的药堂客源都已经固定,他拿什么争?继续低价几个铜板倒贴上工吗?】
【显而易见,药堂的经营情况可以说是入不敷出。】
……
柳青玄瞪圆了眼睛。
什么?他才刚宣布完喜事,天幕就告诉他这药堂经营惨淡?甚至入不敷出?
他的京城大院子!
没了!
【祸不单行。】
【柳青玄很看好半路带回来的机灵小女孩,那女孩家中也干过仵作,跟他实在有缘啊!就打算等对方大一点后收做徒弟。】
【谁知建业大爹看他太不靠谱,怕教坏小孩,直接把小女孩收成了弟子。】
【看中的未来徒弟忽然和自己成了一个辈分,这种感觉只有柳青玄自个才清楚了。】
柳青玄不想清楚。
他猛的朝亲爹看去,仿佛只要盯得够久,就能用目光质问出个结果。
柳建业无辜眨眼。
他不知道啊。
那是天幕里的他做的事情,又不是现在的自己。
再说了,老七连药堂都操心不完,哪里有时间收徒弟,那不是雇佣童工吗?
算了,还是交给他吧!
他有经验。
【柳青玄在京城里老老实实当了两年大夫,实在坐不住了,带着风栖梧和孩子,又跑去云游了。】
【这次夫妻二人得了首富崽指点。】
【做好事不再不留名!】
【边布施汤药,边继续挑疑难杂症下手,闯着闯着,真就这么闯出了名头。】
【神医二字也渐渐传开。】
柳青玄和风栖梧对视一眼,若有所思。
做好事,还是得留名啊!
早几年是怕闯祸败坏柳家名声,现在好久没闯过祸了,做的都是好事,确实没必要掖着藏着。
【游来游去,夫妻二人游到了北境。】
【柳青玄摇身当上军医,专治那些破了肚子漏了肠子或是断了四肢的致命外伤。】
【很有挑战,但他就是爱挑战。】
【风栖梧则是带着孩子在附近的城镇上开了间药材铺子。】
【日子本来过得平平凡凡。】
【直到风栖梧莫名其妙就抓到了几个细作,又莫名其妙参与了一次两次三次城镇保卫战,最后莫名其妙被推为神勇女英雄……】
风栖梧一懵。
不是吧?
她真要当霸王?真能成女将军?
也…可以吧。
怎么当不是当呢?
挺有意思的。
【要不是天化帝重病,急寻名医,柳青玄的名字不知道被哪个有心人透露到帝王面前。】
【这夫妻二人的未来还真不好说是怎么样。】
【命运这东西,往往就是这么奇妙。】
【柳青玄一家三口回京了。】
【他们还商量着第三次云游走些什么路线,又讨论数次要不要继续回北境……】
【却不知,他们这一去,便几乎没有再离开京城的机会。】
柳青玄不太听得懂。
这意思是,他要死在京城了吗?
原来大爹小时候常说当太医容易掉脑袋的故事,竟不是骗人的!
但很快,他又反应过来。
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