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be美学系统在带宋装神弄鬼的我 第15章

作者:三傻二疯 标签: 历史衍生 系统 爆笑 轻松 沙雕 无C P向

总之,只要在面圣之时,设法往盛章身上喷上那么一滴,那接下来必定就是大汗淋漓、如鱼得水、不知天地为何物的疯狂局面——搞不好侍卫拼死拉开的时候,盛执政的赤色官服还挂在官家的腰带上呢!

当然,这是晋江正常世界不是什么花开咸湿世界,道君皇帝只是脑子不正常不是脑子里长了个x;所以只要信息素一退脑子一冷,必定会羞愤如狂急于遮掩,当场就要剥去盛执政的高官服制,将他逮捕入狱,乱棍打死,扔进乱葬岗喂猪喂狗,残骸再烧成灰烬,骨灰都要流放岭南。而盛执政一被送走,他的宏大计划当然全盘崩溃,苏莫也就算达成目标了。

只不过嘛,这样的搞法等于是不顾体统,强杀盛章;在场一切有幸围观这一场龙虎交汇的群众,必定都会被社会性死亡的官家记恨入骨,遭遇重锤;这样天地同寿的打法,恐怕不到万不得已,也是实在下不了狠心的……

苏莫摇一摇头,收回小瓶:

“自然——”

他一句话还没有说完,王棣就迅速打断,神色已经近乎恐惧。

“我立刻去找宦官想办法!”小王学士惊声尖叫:“你千万要保持冷静!”

·

事实证明,人的潜力总是无穷尽的。或者说,只要思想肯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在王棣被迫抛弃了那点无用的士大夫体统(小王学士,你也不想官家……),公然借助祖父人脉广发英雄帖后,果然迅速联络上了宫中同样对杨球大为不满的中贵人——检校太傅梁师成。

梁师成与杨球两位大佬的恩怨,说起来也不复杂;除了早年争权夺利的龌龊以外,主要的冲突就是杨球肆意妄为,居然想联手盛章搅合江浙路的作坊使。

宫中派出去刮地皮的职分是妥妥的美差,刮足地皮上供皇帝,剩下的三成自己笑纳,七成孝敬宫中的干爹,可谓油水充沛,上上下下都有分润。本来按照宫中的排位,如今的作坊使是童贯的干儿,升迁之后应该让梁师成的干儿上手,捞几年再说换人。却不料杨球贪得无厌,居然想要越过老前辈的次序,那当然是沸反盈天,决计不能容忍。

跋扈至此,不容梁师成不雷霆反击。所以,在确认了彼此合作的诚意之后,梁师成很快派手下得力的干儿子亲自来联络,共同商谈斗争的大事。

这位干儿子是极为精明强干的宦官,所以见面后绝无拖沓,三言两语交代完宫中斗争的背景后,立刻给出忠告:

“盛章是宰执,宰执重臣,地位尊隆,不是一两封弹劾的奏章可以弄倒的,必须要大张旗鼓,盛设其事,充分揭发他的错处——”

“喔,这个不必担心。”作为三人之中地位最高、权势最大的巨佬,苏散人高居主位,神色镇定:“小王学士?”

面目恹恹,精神颇为不济的小王学士咳嗽一声,从桌下抽出两本书册,框一声砸在了桌面上:

“请中贵人查验。”

宦官愣了一愣,上手一翻——两本整整一百二十页,每一页都夹着摘抄的文字、批注、简报,是一个半月以前,在察觉到盛执政的种种异样之后,小王学士日积月累,从政事堂及枢密院档案库,乃至个人人脉口耳相传之中,逐一翻找出来的黑材料。从贪腐到渎职;从滥杀到构陷,各色罪名花样翻新,层出不穷,盛执政这一路走来,下的黑手可谓是蔚为壮观,令人不能不啧啧称奇。

饶是宦官见多识广,看到这两大本黑材料都有些大脑宕机——也不知是该惊叹盛执政几十年如一日的下作无耻,还是该惊叹小王学士的恐怖效率——其他姑且不谈,光从这个数量来看,他简直要以为小王学士是在私下里搞了个盛章专案组呢!

他愣了一愣,才低声开口:

“……不过,一般的罪名恐怕也不能奈何盛章,必须要牵涉到宫中,牵涉到官家,才有其成效。”

还是那句话,道君皇帝根本不关心他的大臣到底霍霍了多少州府、多少百姓;区区贪腐渎职是动不了宠臣的,除非把手伸到了道君皇帝自己的头上。

苏莫道:“这也不成问题。小王学士?”

小王学士面色疲倦,又从下面抽出一个本子,啪一声再砸在了桌上:

“这是牵涉宫中的材料。”

宦官:…………

被派来的宦官是真有些震惊了!

在带宋这个究极官僚机器里待得太久了,高层官僚基本都沾染上了形式主义的毛病,做事效率上一向都比较稳重,或者说拖沓。以宦官的见解来看,像收拾盛章这样高层斗争的大事,大家水滴石穿,慢慢较量,前期收集个大半年的资料都是比较正常的;哪里见过有人如此风风火火,一个半月搞定一切的?

一个半月搞定一切,那肯定是日以继夜、马不停蹄,难怪小王学士的黑眼圈如此之重,怨气如此之深……诶不是,盛章到底和王家又有什么深仇大恨,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呢?

都是争权夺利而已,实在没必要这么卷吧?

当然,不管怎么来讲,一个半月拿出全套资料,至少可以说明小王学士效率真高、能力真强,水平真的可靠;而且对抗盛章的心意确实坚如磐石,不可动摇(好吧或许太不可动摇了),是个极为稳妥的合作对象。宦官思索片刻,终于开口:

“既然两位如此有诚心,那咱也不瞒着两位了——弹劾盛执政的关键,不在这一点罪名上。”

他停了一停,又道:

“出宫之前,干爹告诉咱,说盛章通过杨球的路子,私底下已经给官家做了保证,只要羡余仓的事情办成,他第一年就能向宫中孝敬一百六十万贯;之后每年必定能孝敬二百二十贯以上……每年新增的这二百二十万贯,就是盛执政最大的底气。”

没有皇帝会不喜欢给自己捞钱花的大臣,道君皇帝尤甚。只要每年二百二十万贯不动摇,盛章就算犯再多罪孽,又有什么打紧?

“所以,除非两位能在哪里寻摸出这二百二十万贯,设法填上盛执政的大坑,否则急切之间,是动摇不了他的位置的。”

显然,宦官有意透露这个机密,就是要两人知道,盛章树大根深,宠幸牢固,等闲的确不可动摇——小王学士能力再强,也没法子立刻变出二百二十万贯出来吧?

小王学士确实没这个本事,所以他直接看向了文明苏散人。

苏散人稍一沉吟,出声询问:

“盛章卖盐的利润,这么快就能拿到手吗?”

“京中多的是豪商。”宦官简洁道:“只要盐的数目不出差错,有的是人愿意先付定金。”

“原来如此。”苏莫道:“……带宋的商贸金融还很发达嘛;那么,请中贵人稍等。”

他起身而去,片刻之后取来了一个小小的木匣。揭开盖子之后,里面是满满一匣的白色颗粒,真正是欺霜赛雪,略无杂质;就连见惯宫中珍物的宦官都不由大为惊异。在散人抬手示意之后,他迟疑接过银勺,小心翼翼舀了几粒放入口中,随即瞪大了眼睛:

“糖!”

“不错。”苏莫微笑道:“蔗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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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时空管理局档案·苏莫》:相较于穆祺而言,苏莫似乎更为冷酷、决绝、不择手段;如果说穆祺恻然生悯,终究为张太岳保留了一点帝制倾颓前虚无的幻想;那么苏莫则毫不容情,对待王棣的手段堪称残酷……】

苏莫:不知我辈究竟是对是错,但此时已经绝不能再回头……前进!不择手段的前进!直到夺取最后的胜利!

ps:历史上王棣正是守城而死。

第18章 争斗

蔗糖?

这一下就连小王学士都愣住了,直接看向那一盒小小的糖粒——王棣对蔗糖不算陌生;实际上,他先前在雷州的政绩,一半以上都是靠甘蔗撑起来的——组织山人罪民种植甘蔗,种出的甘蔗榨汁后卖给海商,换来的钱才能填平水泽、消灭毒蚊、减少疫病;所以,他对甘蔗的处理过程,那真是熟得不能再熟了。

甘蔗砍下后洗净,靠人力剥皮榨汁;这榨出的汁液唤做“蔗浆”,黑红浓稠大有涩味,是最粗糙的“糖”;蔗浆过滤掉杂质再煮沸,冷却后会渐渐凝结为黑红的糖块,这又唤做“石蜜”,价格比蔗浆更高上数倍;不过,顶层的豪富人家,还是看不上这样黑黢黢不起眼的东西,所以还需要将石蜜过滤煮沸,只取上层清液;再过滤再煮沸,如此反复数次,可以得到较为洁净的“糖霜”,又称“琥珀霜”;而一斤琥珀霜的价格,便几乎可以卖到六贯——是上好食盐的三十倍以上!

当然,琥珀霜琥珀霜,顾名思义,不管怎么过滤怎么洗刷,精制的糖霜上都依然有那么一丁点天然的黄红色,与琥珀类似——而这样纯洁无瑕、好似霜雪的糖,那真是连志怪小说中都幻想不出的!

王棣忍不住伸手取了一根竹签,蘸上几粒白糖送入口中——清甜、柔和、纯正无杂质的甜味,绝没有琥珀霜常见的那一点细微干涩,味道比蜂蜜和麦芽糖都还要好得远……

“这是在下的一点练手之作。”苏莫曼声道:“那么,请中贵人为我估一个价,这些白糖能够卖多少?”

宦官怔怔愣在了原地。显然,穷极他在宫中奢侈腐化的经验,也实在没有见过这样白的糖粒,那么“估价”之类,更是不必说起——汴京洛阳竟逞豪华,豪门大户都不用蜂蜜用糖霜,越是干净的“琥珀霜”,越能卖出天价;可是,干净成这样的……

“请问,请问散人。”他反复思索,只能低声道:“这样的‘白糖’,散人手上还能拿出多少?”

要只有这么一盒孤品,那卖得再高又有什么用处?

苏莫微笑:“这都是从蔗浆里提取出来的。只要中贵人能供应足够的蔗浆、石蜜,我这里的白糖要多少就能有多少。”

宦官大觉不可思议:“要多少就有多少?”

“当然。”

糖浆煮沸后用活性炭吸附显色杂质而已,这里的技术难点甚至都不是什么糖,而是制备活性炭;现在活性炭技术已经攻克,白糖自然不存在什么麻烦。

宦官吸了一口凉气,霍然起身,连连搓手;如此思索良久,终于下定决心:

“咱去联络商贾!”

不就是销路吗?盛章有人脉,宫中的大佬更有人脉!寻常的琥珀霜卖六贯钱一斤;这样洁白无瑕的白糖,咱先卖个十贯一斤,总不算过分吧?

十贯的白糖!这是怎样的利润?这是怎样的市场?和这样的市场比起来,区区一点羡余仓的食盐,又算得了什么?!

宦官咬牙片刻,心中立刻升起了熊熊的烈火!

果然不愧是顶尖大佬梁派来的心腹,欲·望加持下精力更增百倍,顷刻间便在心中算清账目,人脉名单一一罗列妥帖,而扫一眼桌上的白糖,却又立刻补了一句:

“——不过,这样的东西,散人敬献官家没有?”

一切好东西当然都要先归道君皇帝享用,才轮得到其余。再说了,有道君皇帝的活招牌在,京中的豪门大户也更愿意买单嘛!

“这还要劳烦中贵人转交。”苏莫道:“当然,既然都拿出白糖了,盛执政的事情……”

毫无疑问,要想接过白糖,就必须答应苏散人的条件,快、准、稳、狠的解决掉盛章——不过,这就实在有些奇怪了;你说你都有白糖了,那只要打开销路,找好客户,金山银山,还不是滚滚就来;又何必咬牙切齿,非要和盛章为难呢?

大概是欲·望过于炽热,这样的稀薄疑惑,也只是在心中稍一闪现,随后消失不见。宦官略一沉吟,终于咬牙点头:

罢了!横竖也不怕盛章咬下老子蛋来!

苏莫露出了微笑:

“……那么,在转交盛上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拜托中贵人。”

·

三日之后的下午,听过新乐、看过字画、玩赏过金鱼、数过秀发(又长了上百根!)的道君皇帝百无聊赖,静极思动,终于决定抽点料理一下国政。当日当值的大宦官梁师成谨慎预备,立刻在御苑中铺设桌椅、摆放笔墨奏疏,还额外备上了一份点心,供道君随时享用。

道君慵懒坐好,例行公事的批了几个“知道了”,等翻到翰林学士王棣所上的一份奏疏时,他才抬了抬眼:

《上今上皇帝书》

一般用这种标题的奏疏,必然都是想搞一波大事,这一篇也绝不例外。王棣开门见山,直截了当,第一段就开始猛烈攻击参知政事盛章,攻击的理由,亦非常之劲爆——盛章不孝。

奏疏揭发,盛章先前任杭州通判时,为了讨好上司,曾经强行夺走其母陪嫁的珍物,用于行贿;气得他母亲在床上打滚,叫人用刀子来划开自己的肚子,“怎么会生出这样的货色”!恶臭的名声遍布内外,苏杭百姓闻之无不掩鼻。

所谓伏惟圣朝以孝治天下(唉带宋也不怎么好提忠),盛章事母不孝,何以事君?这样的人跻身宰辅,岂不是玷污了君上的圣明?故而小王学士诚惶诚恐,披肝胆为陛下言之!

道君一扫而过,不觉皱了皱眉。

当然请绝对不要误会,道君并不是对盛章的荒谬举止有什么不满——没错盛执政可能真抢了他亲妈的陪嫁,但道君皇帝又不是盛章的亲妈,为什么要关注这种小事?相反,在盛执政已经再三作保,确认要为道君的小金库大大创收之后,贸然攻击盛章的举止,反而会激来极大的厌恶——现在攻击盛章,那就等价于阻碍道君的小金库,而四海八荒、宇宙之内,没有人可以动道君皇帝的小金库!

好吧事实上女真人应该是可以的,但道君皇帝现在并不知道。他只是觉得厌恶,觉得烦躁,觉得此人真是太不识时务了——他对小王学士并无多少印象,纯粹只当个催运的发财树摆件;但现在看来这个摆件有点不明白自己的地位,或许——或许应该给他换一个没那么要紧的职位,免得干扰大事?

侍奉皇帝的宦官一向是最有眼力的。一看官家面上略露不快,立刻趋步向前,奉上了一杯饮子。道君接过玉杯,啜饮一口,忽的咦了一声,低头细看——这一次奉上来的居然不是什么熟水和花露,而是一杯莹白的、浓稠的、仿佛牛乳一样的东西,上面还飘洒着几颗晶莹洁白的细粒。

“这是什么?”

“好叫官家知道。”亲自奉茶的梁师成立刻伏了下去:“这是文明散人以新近制备的什么‘白糖’调配出的‘奶茶’,奴婢尝着还好,所以斗胆敬献官家。”

道君皇帝喔了一声,再饮了一口这个“奶茶”——奶油的香气混合牛乳的醇厚,混入黄油调和口感,若有似无的茶香中和了油腻,而更重要的,是那种纯粹的清甜、略无杂质的清甜——

“很不错。”官家点头:“怎么做成的?”

梁师成早有准备,立刻叫人奉上早已预备好的材料,亲自动手为皇帝展示——萃取出的茶液、冰镇的牛乳、打发的奶油、融化的黄油糖浆,按照牢记在胸的比例一一调配,最后在奶油穹顶上撒上一层糖粒,恰到好处的摆成飞雪的图案——当然,这层糖粒是特殊订制的,如果仔细端详,会发现每一粒都精致绝伦,恰呈五瓣梅花的形状。

道君皇帝果然起了兴趣:

“这是?”

“上禀官家。这唤做‘踏雪寻梅’。就要糖粒与牛乳浑然一色,不能分辨,才是上品呢。”梁师成低声回答,背诵早就预备的台词:“苏散人也是试了好久,终于制出这雪白无色的糖霜,才敢进献官家。”

官家见多识广,自然比一切人都更知道雪白糖霜的珍异。所以他仔细端详,啧啧称奇,又令梁师成揭开糖罐,亲自品尝那梅花状的白糖,体会奶茶的滋味——处于巅峰期的腺体正在积极分泌信息素,改造身体,恰恰需要大量的糖分;所以他喝完这杯重糖重油的奶茶,空虚已久的腺体立刻发功,分泌出大量多巴胺与血清素,大大奖励宿主的举止——只有疯狂储备能量,才能调节体质,一胎六宝,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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