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be美学系统在带宋装神弄鬼的我 第17章

作者:三傻二疯 标签: 历史衍生 系统 爆笑 轻松 沙雕 无C P向

十月二十七日,盛执政在地方的亲信快马加鞭,向老上司送来了巨大的喜讯——在不折手段的强征暴敛、血腥清洗之后,羡余仓的食盐终于装船完毕,驶入运河!

获知消息,盛执政垂死病中惊坐起,从卧榻上一跃而出,高呼着叫唤手下:

“备马,备马!立刻去找杨球!”

“——该动手了!”

·

“是该动手了!”

杨球扫一眼盛章递来的条子,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

毫无疑问,被围攻多日,盛执政的盟友也感受到了宫中莫大的压力,只是无可如何,唯有隐忍;如今翻盘的契机终于显现,那种扬眉吐气、一扫憋闷的快感,当然不言而喻!

“好!”他道:“盐船已经开拔,敢问盛执政,钱怎么算?”

“我已经约了京中的豪商。”盛章迅速道:“十日之内,定金必能到手。”

大宋商业繁盛,金融也极为发达;盐商们不需要看到实物,只要确认盐船已经驶入运河,就敢大胆下定;提前拿到定金,宫里的关自是再无阻碍!

“盛执政果然手脚利落。”杨球脱口赞叹:“咱立刻登记造册,送入宫中,叫官家看一看盛执政的忠心……不过,没有其他的差错吧?”

——不过,这笔钱应该没有后患吧?

盛章略一迟疑,想起了亲信送来的密报中透露的江南局势。不知怎么的,江南的漕工反抗得格外的激烈强硬、进退有度,迟迟不能弹压,以至于必须要请求附近州府的支援,闹出的动静远超想象。要是迁延不绝,后续恐怕……

可是,这点犹豫也是一闪而过,他立刻担保:

“没有问题。”

“那就好。”杨球道:“咱后天就进宫面圣。盛执政——不,盛相公,你那边可要点齐人手,绝不能放脱了那些小王八羔子!”

盛执政——盛相公愣了一愣,随即眉开眼笑:

“敢不受命!”

·

八日之后,面对绵延许久、牵涉上下的弹劾风波,久居御苑的道君皇帝终于出手,召集重臣,议论朝中要务。

虽然明面上的旨意什么也没说,但私底下甜咸双方都非常明白,知道决战的时候终于到了。于是两派的首脑严阵以待,各自做了最后的准备——王棣精挑细选,抽出了最严谨、最有攻击力的黑材料,精心组织措辞、排练辩论;盛章也精挑细选,选了一套最漂亮的官服官帽,并也在私下里做了排练——排练自己被任命为宰相时,到底应该怎么扬尘舞蹈,尽力表达感恩之情。

辩论?开什么玩笑,他凭什么和那群小王八犊子辩论?

抱着各异的心情,两派都准时抵达了御苑凉亭,彼此盘踞一面,冷冷对视,偏又不发一眼。等到气氛烘托完毕,宽袍缓带道君皇帝姗姗来迟,踏入亭台之后,只与诸位大臣随意寒暄几句,便向左侧的盛执政露出了微笑:

“盛卿前日进贡的那朵田黄玉菊着实不错。”他曼声道:“朕看了一晚,很喜欢。”

一语既出,小王学士与苏散人脸色骤变,而盛章则喜动颜色,几乎不可自抑——那朵田黄玉菊确实是盛执政的亲信在江南为他搜刮到的珍品;但真正能打动皇帝的,当然还是杨球紧急送入宫中的那本账册——据杨球回报,当时官家将账册反复看过数遍,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有三个好字垫底,他还怕得什么?区区白糖何所畏惧?这登记了食盐贩入的账册、数十万黄澄澄的铜钱,才真是灵丹妙药,足以力回君心,为盛章开辟通天的大道!

陛下圣意如此,这一场最终决战的胜负,早就已经是不言自明了!

盛章笑容满面,回头凉凉撇了一眼,神色之中,已经尽带嘲弄的恶意。

哼,和我斗?

·

果然,皇帝对双方的态度,从一开始就再鲜明不过的体现了出来。

按照议事的安排,开头议论的应该是紧要州府的人事安排;但道君皇帝却荡开一笔,莫名其妙地开始大谈用人标准,说是要什么“务实”、“实际”,不能“一意苛责”,抓住过去的一点小黑料就斤斤计较——其言下之意,简直是昭然若揭。而盛执政志得意满,同样也打蛇随棍上:

“官家所论,真是至理。归根究底,大臣们都是在实心为官家办事,为朝廷办事,就算其中偶尔有点小小差错,为什么就一定要抓住不放呢?”

——老子替皇帝捞钱,替宦官捞钱,就算过程中自己也捞了一点,你们凭什么就要抓住不放呢?

如此狡辩,小王学士也忍耐不住了:

“再怎么办事,总要依循个道理!列祖列宗的法度俱在,岂能肆意违背?”

“什么道理?”盛章冷笑:“五伦第一是君臣,替官家办事就是最大的道理。言官责备这个,责备那个,有没有半点考虑过这个道理?我就不明白了,都是在替官家办事,为什么总是谁办得越多,受的委屈就越大?”

“执政此语,叫人不解。”王棣道:“言官的弹劾若有不尽不实,大可当庭辩驳,不必遮掩;如果言官弹劾确实,又哪里来的委屈?”

——你说我们给你受了委屈,那好,请你一一指出,我们列举的诸多黑料之中,哪一项是委屈了你?!

盛章冷笑:“难道诸位言官连篇累牍,句句都是实话?我看风闻奏事、自相揣测的怕也不少!朝廷宽容言路,不做深究,诸位还要得寸进尺不成?”

“别人不敢说。”小王学士冷冷道:“在下弹劾盛执政的罪名,一共一百二十八条,十九万四千八百字。请盛执政在此随意提问。若在下有一个字答不上来,那就是言语虚妄、欺君罔上,甘心伏法,绝无异议!”

盛章:…………

盛章僵住了。他迅速意识到,王棣胆敢直接放这种大招,绝对是有备而来;此人搞不好是把一百二十八条罪名中牵涉到的证据全部背了下下来,记忆无碍、出口成章;只要提到一星半点,他立刻就能追根溯源,将整个文献参考统统倒出,直接给对手来一个泰山压顶!

据说,据说当年王荆公朝廷辩论,也是这么个打法,旁征博引、信手拈来,经纶典籍,无所不通,打的旧党文豪丢盔弃甲,天下无一人可撄其锋芒;不料数十年后,如此凌厉锋芒,竟尔重现人间!

说难听点,这就是仗着智商强行压人——xx的,我和你们这些天才拼了!

段位差得太远,黑料实在太多,哪怕神仙都没法回嘴。所以明明是优势在我的局面,居然被这小年轻反手压制,搞得是盛章目瞪口呆,一时反应不能。

还好,盛执政的盟友非常给力,面临下风果断出手捞人。眼见场面实在尴尬,紧随在官家身后的杨球上前一步,低声提醒:

“官家说了这半日,想也乏了。不妨先去用一点点心,再来召见诸位大臣吧。”

如今的道君皇帝一改心结,对盛执政满怀疼爱,也想着不动声色,给亲爱的老baby解一解围。听得杨球请示,当即软软嗯了一声,翩然站起身来。而杨球轻飘飘往小王学士处望了一眼,随即又补了一句:

“小阁中还搁着不少宫里带来的公文呢,可否请翰林学士整理一二?”

旁观这么久杨球也看出来了,知道论嘴皮子盛章决计不是小王学士的对手,要是皇帝走开只留二人单挑,那就真是单方面虐菜的凄惨局面。所以他好人做到底,干脆将敌手暂时带走,免得盟友孤身在外,招架不能。

皇帝随意点一点头,于是小王学士愣一愣神,也只有起身跟上。香风披拂,御驾渐远,偌大亭阁之上,只有几位贵人默然站立,面面相觑了。

如此沉默片刻,刚刚被怼得愣神的盛章终于缓过神来,一眼注意到了在场的另一个敌手——身为小王学士靠山,全程却未发一言的苏某人。

与小王学士对垒,当然是极为紧张,而且艰难的——双方辩论的要命之处,在于王棣那继承自他爷爷的可怕天赋,几乎拥有着过目不忘的才能;和这样的人辩论,无异于挑战一个长着嘴的档案库,没有幻觉的deepseek,黑料猛料信手拈来,回旋镖如数家珍,怎么都是没法子赢的。但反过来想,只要隔离开这个两脚档案馆,剩下的货色还不是手拿把掐?

——没错,在第一次受挫之后,愤恨的盛章转而盯上了苏莫这个软柿子!

是的,苏莫很会发癫,发癫起来也很难应付。但盛章思索良久,觉得苏莫之所以能肆无忌惮,无非是仰仗盛宠;而如今他的宠爱,也不逊于旁人;你是宠臣,我也是宠臣,大家平起平坐,谁又比谁高贵?此人不学无术,还嘴不能,岂不正是天生立威的靶子?

一念及此,他果断开战:

“书生意气,不过局外论事容易。真要叫他们办事,却必定是一事无成的。偏偏办成了事的,还要忍受他们的指手画脚!”

冤有头,债有主,蔡京等人一声不吭,苏莫眺望远处,神色漠然:

“盛执政到底办成了什么呢?”

“当然是为陛下解忧的大事。”盛章慢条斯理:“——好叫苏散人知道,第一批江南的盐船,已经上了运河了。”

他特意停顿了片刻,想要欣赏苏莫脸上的表情——那种谋算落空的惊恐、失去控制的愕然,真令人百观不厌,是胜利者最好的犒赏;可是,苏莫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于是盛章心下不快,决定加大力度:

“当然,地方奉旨办理的时候,总有些刁民不识时务,妄图造逆,扰乱大局;还好,当地的长官处置得力,果断弹压,一个也没有放走;真是天兵一到,皆为齑粉;螳臂当车,徒增笑耳。”

他着意渲染心腹在江南制造的恐怖,当然是想敲山震虎,以此打击这个疯疯癫癫的政敌——看看,为了办成“大事”,未来的盛相公是绝对敢大开杀戒的!

你还敢阻拦吗?你还敢阻拦吗?

苏莫果然有了动静,他侧过头来,深深看了盛章一眼:

“……你调兵镇压了?”

“当然。”盛章微笑:“抓了不少乱贼呢,眼下都定了凌迟的罪名,就是要杀鸡儆猴,给乱民看看厉害。不过,据说当地匪化已深,乱民盘根错节,为患极大。恐怕还要调集大军,犁庭扫穴。”

这样凶狠恶毒、杀气淋漓的话,终于取得了预期的效果。苏莫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他沉默片刻,只低低答了一声:

“喔。”

·

喔,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呀。

苏莫全程参与了王棣与梁师成的举措,也实时围观了他们为盛执政准备的一切杀招,敬服他们精妙的谋算。他相信——不,他确认,这些杀招一定是强而有力、行之有效的,最终必定可以消灭盛章,驱逐他的残党。

不过,天下的事情,最关键的还是一个时机。

是的,或许久久为功,水滴石穿,他们最终可以绊倒盛章,眼下遭遇的种种,不过是暂时的挫折而已。可是,时间终归还是太紧张了;仅仅这个微小“暂时”之内,就已经足够盛章掌握权力、调动武力,彻底摧毁江南的反抗组织——摧毁苏莫多年以来,所苦心准备的一切了。

——到了那个时候,就算解决掉了敌手,又有什么意义呢?

不能再等待了,不能再拖延了;必须坚决、迅速、毫不迟疑的摧毁盛章,尽力保住剩下的一切。为此,无论支付何等代价,当然都是可以容忍的损失。

苏莫垂下眼去,轻轻弹动手指,一枚晶莹的小瓶从袖口滑落,恰恰掉在他的手心。

第20章 发觉

苏莫抬起头来,眨也不眨地看向了盛章。

在那一刹那的时间里,盛章还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他甚至还在得意洋洋的注目微笑,试图欣赏丧家之犬被恐吓得萎靡不振的表情。不过,在真正注意到苏莫的神色之后,盛章的眼睛却本能地一缩——不知道为什么,苏散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悲哀,没有愤怒,没有震慑——他只是漠然盯着盛执政,稍稍抬起了右手,袖口光芒微闪——

只要轻轻一个按动,细密无形的喷雾就会从袖口中射出,不偏不倚的击中盛执政的下半身;被体温蒸发出的阿尔法信息素会迅速扩散,对配对的欧米伽形成极为强烈的刺激;即使相隔重重楼台,被吸引到的欧米伽也会猪突猛进,像野狗一样撞破木门,撞塌土墙,撞翻人群,彼此激情相拥,共赴这一场巫山云雨。

嗟乎,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

不过,也许是某种脖子以下不可描写的机制发挥了作用,也许是历史终于还是表示了一点怜悯,不忍看到钩子史观荼毒人心——总之,在这个微妙的时刻,小王学士恰恰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他本来是打算回来取几份文件来做参考,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了苏莫的手,以及那点可怕的微光——于是一瞬之间,他的大脑仿佛——仿佛都嘣一声,整个都断线掉了。

还好,小王学士的反应一向很快。在恢复神智之前,他已经本能地扑上前去,一把抓住了苏莫的手腕!

“不要,不要!”他嘶声尖叫:“千万不要!快好了——快好了!”

蔡京:?

盛章:??

在场站立的重臣一头雾水,茫然看着猛扑上来,攥住苏散人的手腕绝不放松的小王学士——当众大叫、举止失措,这应该算个殿前失仪吧?

好歹也是名门出身的世家子,难道跟疯癫方士混得久了,自己脑子也不正常了吗?

不过,小王学士已经来不及顾及这些无聊的外界反应了,他只是死命攥住苏莫衣袖,满头大汗,结结巴巴,在无限的恐慌中绞尽脑汁,拼命试图说服眼前这个危险的暗雷:

“快好了,真的快好了!梁——他刚刚才让人做了保证,用不了多久的,相信我,用不了多久的!”

苏莫默然少顷,慢慢转头看他:

“用不了多久?”

“是的,是的——”

“那大概要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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