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拾酒
陆曲生和白堕的矛盾天然存在,血液主又是最不合群的那位,所有人都在等待鲜血炸开的巨响,但恐怕想不到最想让竞争对手下去的,是盘踞在世界外的ta们。
郁辞看着眼前演技拙劣的家伙,并上的膝盖没一会岔开痞气十足的一坐,他怀疑【血噬之主】是不是就爱找这种原生家庭扭曲,有血缘炸弹的角色当代言人。
于桑秋后仰:“嘶,你离我远点。”总感觉下一秒拳头就要落自己脸上了。
郁辞坐回去,听到前者问:“你怎么确定血液就一定会落败?”
这件事从力量层面上说不通。
闻言郁辞点点太阳穴。
“?”啥意思。
郁辞:“好好干。”
空杯空投进垃圾桶,于桑秋:“这就走了?”他隔着印记戳远在熵点啃草的叶昶,信号满格无延迟,‘你说的也没用啊。’
叶昶一边回他一边甩开手骨伪装的花草,起身冲了进去:‘心情不好,或者秋你用错方法了。’
于桑秋:‘不可能。’他心情不好还差不多。
叶昶急刹车停在空气墙一米前,‘秋,想想我们之间的羁绊,再试一次!’
‘哈?’
‘我听得到。’第三道声线插入,吓得两只红毛瞬间下线,频道内安静如鸡。
郁辞走进拐角,出来时五官起伏变平缺乏记忆点,无边框眼镜遮住眼神后大摇大摆走进坎修忒的地盘。
挂上工牌,找到工位坐下,像是一滴冰水融入冷成的死水里。
称之为工位不太准确,半米高的挡板内放有数面屏幕以及看不懂的仪器,其中可以找到流津的一截生产车间以及精准筛选出来的目标人群。
通过藏在药剂中的力量作为眼睛,划分场所,面色冷淡的精英们往往能在屏幕后看到目标的大部分隐私,接着将他们分析物化,就是很好的潜在控制人群。
少量多次提取,手段比某个没脑子组织高明多了。
郁辞的马甲不主要负责这个,手下堆积了数个不太重要的锚点点位,工作仅是最简单的观察记录以及筛选合适的欲望。
看这间挤了超过九人的房间就知道了,坎修忒不缺天才的疯子,所以精英也只能沦为好用的齿轮。
不重要的工作丢到下面,至于爬上去,这需要一点“技巧”。
两小时转瞬即逝,郁辞扶眼镜,尽职尽责盯着屏幕上那几个只有初级小队关顾处理的熵点,纸上密密麻麻记录了一堆看似认真,实则啰嗦的数据。
像是抄完一遍,结果只有笔记记住的错题。
数字跳转至22:44,不重要小队在进入两个半小时后平安离开,同时郁辞面前的红点消失,镜片上映出一片刺目的黑白。
感叹号跳动两下,系统检测到任务空缺很快重新下发,势必保证成员完成充足的眼周运动。
马甲功绩平平,有成功升阶的锚点自动被上级接手,也有没听过前期发育被异管局处理的,以至于迟迟无人察觉原本位置隐蔽,且未激活的熵点怎会突然被异管局发现、清除。
马甲的上级在昨晚回归幻象与智慧(死了),因为手下的锚点接连消失。
郁辞只是不小心切断了原本几个应该作为力量突破口的节点,结果【海云月】便能量断链了。
事实证明,掠夺者们一把年纪了仍不减活力。郁辞一人打两份工,两头通吃,一头黑毛混进浑水里也不显突兀,血液主和妖月的双箭头就齐齐扎到了对方心里。
要命的那种。
“克洛诺斯,今天结束后先去顶楼一趟。”对方用充满暗示的语气拍拍马甲肩膀,无意瞥见桌上记录认真的手写纸,虚伪地笑了笑。
看来今天就是郁辞结束日兼两职的日子了。
他关闭仪器,工位不曾留下任何私人痕迹,如今光源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的幽魂,融进黑影里。
银月高悬正空,月辉转瞬溺毙照耀下的每条生命,发出类似吸食果冻或是过于粘稠的汤汁的声音。
“克洛诺斯是被放弃了呀,真可怜还认真完成了今天的任务呢。”
“那个晦气的家伙三个月搞死了四个上级,自己也没什么本事。”
“嘘,说什么呢,他只是回归了悲悯的溺水与明月镜中,只有聪明的眼睛才配活着,难道你喜欢每天回去面对家里的亥豕?”
“够了,真恶心,别说了。”
【血噬之主】大肆嘲笑脑子泡在水里的月亮,力量的虚弱不影响ta挥舞触手欣赏死对头的惨状。
ta仍是同类中最强大的,除去那个试图通过沉眠逃避衰变的懦夫,看着原本悬在海云上的妖月一步步坠落海中无疑更让ta兴奋。
血液触手上数不尽的嘴翁张,ta的本体看起来像一只挤满触手的放射病菌。
ta踩在老对手的身体上,将妖月的锚点占为己有,环境的转变让正在幻想中的异能者被攻击,生命能量便顺着节点输送而来,在舌尖弹跳。
“你真该跟那条虫子学学,ta给自己吞了层茧,幸运地活到现在。”血噬之主虚情假意道,“我们原本有很多同类,但现在都吃的差不多了,破月亮,真没想到你能活这么久。”
银月的尖端晃动:“愚蠢。”
“我们在这个世界逗留了太久,我会吞吃你们,然后前往新的世界。”触手挥舞说,同时对ta的代言人下达指令。
对于掠夺者来说,同类才是能量浓度最高最方便低廉的美食。
而在白堕看来,陆曲生的心脏同样是他好奇了很久的食物。
代言人红瞳裂成弯月在神明的指引下找到妖月的核心锚点,天空中银月迅速被红色吞没,白堕抛下于桑秋等人拎着血做的巨型镰刀游走。
“我亲爱的兄长,你在哪呢?”
他身后,残阳色的瞳孔深深看了他一眼,藏起杀意,于桑秋没等到郁辞的回复干脆换做右手持弓,拉弦飞箭,骤然回身杀了准备四散离去的猩红成员。
“大人!?”
火光四起,蝴蝶飞旋溅落。
于桑秋肌肉发力,笑容狰狞畅快:“杀得就是你们啊——”
“一、个、都、别、想、逃。”
不是崇尚暴力吗,那就要做好承认怒火的准备。
[弃蝶]下共链着两条灵魂的愤怒。
于桑秋:“烂人,不配活着。”
异管局的系统发出响彻长夜的警报,灯火通明里,无数双眼睛睁开,一个庞大的机器运作起来。
“快!多处暴乱!还有战斗人员伤亡,那些浓度必须立刻降下来!”
河流卷走郁辞伪装“克洛诺斯”的齿轮,少年从流动的河流中一身清爽地走出来。
就在刚刚,他完成了众目睽睽下的一次死亡。破碎的钟摆齿轮裸露,漂浮在水面上,没人会在意能力平平的克洛诺斯,但镜头的主角已然相遇。
郁辞拨开表盖,一只瞳孔逐渐染上绛色。
云暮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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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上好!
持续卡文中,痛苦
*伸冤在我,我必报应。——自罗马书
战场就在此,天国在此建立,地狱亦将在此铺展。——自《失乐园》
克洛诺斯,意为时间
亥豕,源自成语“鲁鱼亥豕”
第152章 走马灯
陆曲生和白堕的父母是自由恋爱, 一位优秀的青年才俊和才华横溢、气质优越的年轻舞者走在一起,谁看了不说一声般配。
陆坚喜欢抚摸妻子的小腿。舞者的腿,笔直纤长, 却又包裹着常年练舞锻炼的漂亮肌肉, 夏天的风一吹, 皮肉比裙摆还白嫩。
在陆曲生为数不多的记忆里, 能看到夫妻俩亲密地窝在沙发上, 两张年轻的脸紧贴,像是用温度传递的一场亲吻, 然后他就被陆坚发现了, 男人面色冷漠地在爱人的劝慰下将他赶回房间。
陆曲生看着房间角落围栏里流着鼻涕满地乱爬的白堕, 思绪还沉浸在陆坚大手寸寸在细腻的皮肉上徘徊缠绕的场景, 如蛇盘玉, 指腹啃咬在绸缎上。
后来他想到一个词:把玩。
陆曲生抓起白堕面前的小汽车,在后者睁着一双过分大的眼睛无知看来时猛地松手,碎片溅落一地。
一分钟后, 白砚匆忙跑上楼抱住小儿子细细哄:“怎么了呀, 怎么突然哭了?”
白砚是位称职的母亲, 可惜陆坚不是, 他对爱人有着超乎寻常的占有欲,厌恶一切会分散白砚目光的人或事。
陆曲生抬头, 在门外清楚看到男人脸上的戾气和厌烦,当晚陆曲生被暴揍了一顿。
第二天男孩还能装作无事发生般,浅笑着端出早起准备好的早饭。
于是他那天被揍了两顿。
蠢货。
陆坚挽着袖口收手,看着地上面无表情,神态不似真人的亲子:“没有下次。”
通过拙劣的演技试图抢夺爱人的注意,是这个男人无法容忍的事情, 陆曲生毫不怀疑再被他发现一次,很快家里就会多一张他的照片。
陆曲生拍拍衣角爬起:“被发现了。”
没多久,白砚忧愁地发现大儿子近视了:“怎么会突然近视呢,要不以后还是少看点书吧。”
陆曲生推着眼镜笑起来:“说不定只是假性近视呢,我还小,不用担心妈妈。”
陆曲生出生时白砚还忙着事业,等白堕出生,女人已经全心全意待在家里陪伴孩子了。
这对他们的父亲来说可不是好事,所以直到白堕独自睡觉前,陆曲生都不得不承受男人双倍的发泄,即便他后来通过帮男人监视白砚、下药等等,日子稍微好过了点,但每当看到白堕傻兮兮当作一无所知的出现在面前,陆曲生产生了一种怪异的好奇。
陆坚是一个虚伪聪明且足够暴力的人,同样的血缘下,白堕却表现得不太聪明。
白堕从小到大,喜欢的东西经常莫名损坏,直到分房之后他才发现是陆曲生干的。
他的小汽车,他的大反派人偶还有他会发出声音的变身器!
兄弟俩相差六岁,白堕的小身板不耐揍伤势比陆曲生好一点,爬起来从医药箱里翻出红花油(目前只认识这个)递给“队友”,爪子啪地被陆曲生拍落,红亮亮像血一样的液体在两人脚下.流淌一地。
“陆曲生!”白堕叫道,自从发现对方干得好事他就开始直呼大名了。
陆曲生望着白堕肖似白砚的脸,觉得很可笑,即将步入青春期的少年身形抽条瘦削,笑容溢满无机质的冰冷:“不要做这些无意义的事。”
那一眼印在白堕眼底,像看透了他尚显单薄的灵魂下强撑的胆怯和孩童试图寻找同伴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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