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拾酒
陆曲生好面子,又怎会容忍白堕看到他的狼狈,再假模假样地站在他面前给他送药。
男人故意做出不同的待遇,看在白堕的这张脸上大发慈悲几分,陆曲生也乐得按照陆坚的心意与白堕分裂互相撕咬。
陆坚像养蛊一样饲养两个儿子,激发他们遗传自他的血缘,打磨作品般烙下他的影子和精神。
“陆坚!”
白砚冷汗簌簌地喊道,满是不可思议。
“我不想你逃。”男人深情道,双手亲密地掰过爱人的脸,凝视对方眼底满是自己的影子,五官肌肉抖动痴迷。
他抚摸着那双被自己打断的双腿,“没事,以后我来当你的双腿,阿砚。”
白砚冷冷吐出两个字:“疯子。”
性与食欲勾连,而占有催生毁灭欲。他一口一口斯文咀嚼自己的爱人,舌尖和齿缝翻卷着细腻的白肉,一口青森森的白牙拥吻“爱人”,诉说深情。
亲手打碎瓷玉的刺激会让人上瘾。
陆曲生冷漠旁观舞台上的一切,看着男人被施暴欲冲昏头脑理智全无的丑态盘算该如何处理他。
时年17的少年和躲藏在角落中的白堕对视,陆曲生收起手机悲悯般无声启唇:“懦夫。”
白堕在夜里拖着一身伤掐住兄长的脖颈,屈膝附身,在他耳边死死咬住一截软肉,鲜血沁出馥郁的腥甜:“虚伪。”
月光下,鲜血与罪恶滋生。
白堕颇为宽容地在熵点里打转,给足了亲爱的兄长想好求饶台词的时间。
他还差一个月成年,面容逐渐定格在与白砚有五分像的程度,红月下,梨涡盈满猩红的酒液,陆曲生倒是一成不变。
虚伪的笑容,过分精致的外貌,连同一只银丝单边挂链眼镜。
熵点最终停留在三七分的处境,妖月三血液主七。只有陆曲生身后的月光还保留着一尘不染的银色,白堕勾着镰刀一挥,一刀划破流动的潮水,长驱直入。
熵点中原本带着假面的怪物如今站在林木边缘看来,吸盘取代原本眼睛的位置在空气里翕张,无声观看这场戏剧的结局。
白堕笑嘻嘻锁定陆曲生的左胸,那里有一块跳动紧实的肌肉:“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月光凝实成网拦下挥落的弯刀,下一秒镰刀分解变回血液四散射出,轻松对穿[月光潮],血腥味直冲命门而来!
噗呲。
水滴落在铁板上灼烧的动静,陆曲生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周围月光减弱。
白堕舔了舔犬牙,兴奋起来,后翻腾空张开[狂药]的领域。
幻觉无法复制真实的生命体征,血液急转弯袭入一片空气里,霎时弥漫出浓郁的腥味。
白堕不信陆曲生没料到眼下的结果,陆垃圾也就脑子稍稍好用一点点了,但再聪明的头脑于绝对力量面前都是零。
距离一再压缩,攻击擦碰出金属铿锵声,短暂交手间被白堕一一镇压。
白发在月光下扬起投落黑影,眼珠猩红发亮。
鲜血斑驳了陆曲生裁剪精致的衣物,只要他想,青年就能血气逆流分分钟死亡,但那多没意思。
白堕:“你看,妖月现在没空管你,陆曲生你不如用你聪明的智商想想要怎么从我手里逃生?”
陆曲生笑得虚假矜贵,语气优雅:“来,动手吧。”
双手微抬,搞得白堕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又是这种冷漠怜悯的眼神。
他眸色沉下。
换作三岁,白堕可能会以为这人要给他一个拥抱,而这分明是居高临下的态度,因为是觉得他无知所以不愿多费口舌。
陆坚在陆曲生暗示下精神逐渐走下崩坏,白砚的死亡是必然,陆坚的死亡是算计,而白堕的思绪回到成为代言人的那天夜里。
或许他反杀陆坚有陆垃圾的手笔,这件事成与不成都没损失,但对方定然没想到他会以那样的形式觉醒异能完成发生。
白堕站在血泊里有啃苹果的姿态咬食心脏时,第一次激动地在陆曲生眼底窥见了恐惧。
这个利己而只敢藏在背后的胆小鬼。
头顶银月渐渐只剩下一线光边,圆形的球体上犹如儿童画似的延伸出触手,怪物脸上的假面脱落被吸盘挤满。
一下一下的咀嚼声细密迭起。
……
郁辞收到于桑秋的消息并未立即赶过去,而是扭头联系上叶昶从对方嘴里确认了异管局的工作安排。
受害者联盟提前结束任务回去,刚好赶上主线,被异管局有一个算一个一起拉过去帮忙,现在正在赶去疏散的路上。
叶昶语速极快:‘简哥一直没回来,这个不清楚,不过第一队提前赶去处理核心熵点,季队和姜队要去救援留在熵点的研究人员,属类突变人员可能应对经验不足,那边有很多非战斗成员。’
他扫过眼前混乱,这还是未被熵点辐射的现实世界,旋即关切道:‘你现在在哪?很多地区都乱起来了,你要小心啊郁。’
至于不趟浑水显然不可能,叶昶也就不指望了。
郁辞用完就扔:‘行,我知道了。’
叶昶:‘喂?喂??’红毛叹口气,撸起袖子抬头上了,‘那你自己小心啊。’
郁辞发现时间比预计要快就猜到坎修忒内部成分大概也不纯粹,不过那也是结束后该考虑的了,眼下确认方向没错,直接扣开入口。
熵点是轻重力环境,重量越大的东西越容易上浮。郁辞找到人群,深绿藤蔓圈连起整支队伍,包括一部分重要仪器一起晃晃悠悠飘在空中。
从地面抬头看有几分像手拉手放飞的风筝。
事实是,大部队远没那么轻松:一下子从懒得动弹的蝉茧手里换到血液主接管,危险直线上升,战斗成员将学者围在中间,问题是原本风平浪静的轻重力环境突然多了一群可以灵活飞行的食人鸟。
而一旦本体死亡,尸体就会化作乱飞的熔岩团,一群人全靠姜久的异能维持移动困难,简直是移动的靶子。
郁辞飘进队里时听到身旁有人扭头喊:“快!这边不行了!”
她手里的是个普通人,特征明显,异管局里不是没有普通人,熵点里很少,就像眼下,一旦出现意外第一批踩在丝线上的就是耐受和身体素质更差的人。
周围人以半蛙游的姿势“游”过来,中途还要小心藤蔓打结,“只能赶快出去,他最多坚持2个小时。”
“但他的生命能量也在流逝!”
特殊因子混在空气中,掠夺者开始摄取锚点范围内的生命,除非隔绝空气,否则治愈系没用。
她后肩被人拍了拍,郁辞伸手:“我扶着吧,我力气大试试能不能让他清醒点。”他从口袋里拿出拇指长的试剂。
估计是什么新成果吧。
“哦哦,你也注意点。”
说话间就有移动的熔岩飞射进队伍中,情急之下都顾不得自身,有研究员下意识刨过去挡在仪器上。
他们像海浪里的船,郁辞留意船头的位置,姜久反应极快的控制对应藤蔓暴涨,这才抽出空将那研究员拖回原位:
“人比死物重要。”就这几个字,这群脑力工作者不知听进去多少。
郁辞偷摸着用【时痕】的力量在昏迷人员身上游走了一圈,结了层肉眼看不见的膜。
【时痕】逻辑被补全后力量跟着变化,总归源于人类自己的东西,不同于掠夺和破坏,在这种方面比[鲸落]还好用。
人类最纯粹的意志永远刀锋朝外。
直到人醒,郁辞甚至异能量半分没少,他按下心底想法。
很快食人鸟越来越多。
“哎?人呢?”
刚刚还想转头提醒人注意的女生没找到目标,“临宇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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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好!
第153章 可悲者,谁?
姜久本欲动手拦下, 她看着快一步出手的人状似不经意,“我怎么好像没见过你。”
郁辞行动自然地加入其中:“总不能看你们挡在前面,我还算有几分力气。”说话间姜久瞥见他口袋边露出的一角卡牌, 藤蔓拍飞原本郁辞因说话分神直直飞来的食人鸟。
少年被扯得后退几步, 刻画出个常年忽视锻炼, 勉强靠曾经底子撑着的脑力工作者。
偏性情较真, 看不懂姜久脸上残留的一丝怀疑, 笨手笨脚地用灵活但不太好看的身法指挥冰锥反攻。
姜久的异能属性受到食人鸟克制,郁辞的冰锥刚好相反。只姜队时不时要分出注意扯一下后者身上的藤蔓防止年轻人小命不保, 最后也不知道是在帮忙还是在添乱。
姜久看他浑身肌肉紧绷, 高温下满头大汗的样子没说什么。
熵点情况肉眼可见的异化, 头顶陷入一片刺目的殷红。食人鸟羽翼拉长边缘泛起金属光泽, 在藤蔓合力绞杀下整个爆开, 烟花般分散后迎风燃烧,四散成无数颗大小不一的熔岩球。
队伍中段响起呼声,后部防御不慎导致整个队伍断成两截, 姜久推了郁辞一把将人推回队里, 交代队员:“你们撑着!”话音未落闪身往回冲去。
缺口在郁辞面前重新闭合, 只是少了姜久这一最高战力撑着, 剩下的人压力陡然增加,同时他们还承担着清出出口的任务, 一时进度停滞在空中。
“不能停,这时候停下绝对会被包围。”有人边说想冲过去,郁辞伸手拉了一把:“你上去太危险了。”
“那总好过喂鸟。我心里不舒服!”
他一反肘收回与郁辞指尖擦开,郁辞不说话了,面上波澜不惊显出中旁观者的抽离感,极浅的烟雾萦绕在他身边见风不散, 所有人下意识忽略了这里还站了个神态格格不入的年轻人。
他们把装备推到中央,太笨拙的则干脆当物理屏障顶伤,整支队伍如同船尾断裂的小船在风雨中摇晃,濒临分解。
怎么看都能算是生死一线的程度了。
郁辞披着云暮的脸,两颗颜色各异的眼珠从两端慢慢扫过拉远,随后定定落在末尾。
树藤撑破食人鸟的皮肉以此为土壤轰然生长转眼出现一片真空,姜久身上大大小小被鸟缘对穿了几个洞,后者目光无意识和郁辞对上。
青年一头墨绿的长发不断有枝叶冒出,发梢夹带叶片一同沾满血迹还有烧焦的痕迹,很像一棵长在路边崩开水泥的梧桐树。
郁辞撕下腰上陡然变得坚硬的藤蔓,看似柔软的长叶割开冷风。
霎时大片旺盛磅礴的绿占据视野,浩浩荡荡遮蔽目之所及的猩红天空,以食人鸟为土壤,一改先前的弱势,树根盘虬连接裂开皮肉向上生长。
转瞬,造出一片森林。
[森罗万象]。
“抓住他,他是白堕身边的人。”
姜久开口的同时,四面提前收到暗示的异能者向郁辞发动攻击。
原本站在悬崖边的队伍被一招拖回,疾风穿木而过,脚下在高速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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