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拾酒
另,发现之前一直写错了陆曲生的瞳色,已修改(是藕粉色)(仰头)
第53章 郁辞:咦惹,嫌弃
碍事的家伙离开。
一道欣长高挑的身影自坍塌了半边的紫藤走廊下走出来, 拂开海藻头发似的卷曲藤蔓,一身暗沉的黑融在月光无法照及的地带,只余点睛的红静静燎起。
伴着细链碰撞的轻响。
周身气质冷淡, 偏衣着行为是与之截然相反的嚣张,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火势先一步凭空腾起, 焰龙落在金属围墙上, 圈住整座孤儿院先于月光抢走地面的大片光明。
颓唐的建筑废墟上明暗晃动。
陆曲生眼底笑意沉下去, 望向那被火焰簇拥的少年。
“不请自来,是否太过失礼了。”几分浮于表面的亲昵, 状似礼贤下士地说, “云暮不跟我那空有武力的弟弟, 作为血液主的人出现在这里, 你是在蔑视神明吗?”
一旁被控制的秦沐和宋岫木然转身作攻击蓄力姿态, 男人暗地里绷起神经,不敢放松盯着红黑挑染发的人。
上次见面的威慑仍历历在目。
对面没有回答,像是不曾将陆曲生和他口中的神明放在眼里, 而四下无声燃烧的火焰却在刹那暴起!
陆曲生瞳孔骤缩。
剩下半边的墙壁彻底崩裂, 熵点晃动, 平地炸起惊天的动静。
硕月颤颤巍巍。
两道残影从浓烟中窜出, 袭面而来,陆曲生西装衣角沾满灰尘, 扔开染色的白手套,模样狼狈得差点被埋在废墟之下。
云暮无视冲到面前的攻击,目光穿过满意地落在陆曲生身上,淡淡:“抱歉,我不喜欢有人站得比我高。”做派比陆曲生敷衍得多,语气不带半分歉意。
火墙猛地升起重重弹开两只烦人的小动物, “嘭嘭!”少年们倒飞着摔进废墟上,一时没了行动能力。
一只脚踩上宋岫肩头,轻而易举地压下了那微弱的挣扎与反抗,郁辞眼帘轻轻垂下,低头,感受到传来的力度,这点认识让他的心情更加暴虐,面上却无波无澜。
瘆亮的异色眼珠嵌在眼眶里,头顶,月光的潮水漫天而来,印出看不清神情的半张脸。
垂下的半缕红发怒张。
顷时,银与红,冷与烈发出激烈的碰撞!
“!”
自中心劈开,周遭陷入两边两极的力量冲击,两股强势的能量对冲,杀意扩散。
气流四逃翻涌。
看着两个家伙失焦的双眼,郁辞在心底冷笑一声,脚下力道分毫不减。垂在身侧的手半空抬起,曲爪,猛地五指合拢握拳,火浪势头拔高一截排山压去。
滋啦——蒸腾开一片月华。
身上银链狂舞,敲击鼓点,迸溅开细碎的银光。
陆曲生连连后退避开,代言人脸上彻底没了弧度阴沉下去,郁辞眯眼,前者失去傲慢的姿态落入视野,让他心情通畅了一分。
隐约的力竭感袭来,眼前模糊泛白,自第一次循环开始不断榨干极限,异能没有丝毫喘息的机会,也不知外面过去了多久,薄雾似的疲惫感自神经末梢麻醉上来,带来近乎醉意的微妙恍惚感。
少年在惨白月光下血色消退的状态并不明显。
倒是让郁辞迷恋起这种感觉,狭长的眼型短促拉长眯起,落到陆曲生眼里便是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控制肌肉放松下来,郁辞维持着松弛的姿态。
陆曲生重复方才的话,语气中压着怒气。
云暮踢踢脚下的人,冷淡的五官一点点生动开:“任务所在,多担待。”
至于是谁设下的任务,在场两人心知肚明。
陆曲生成功将对白堕的厌恶转移到云暮身上,这种以武力威胁宛如被扇耳光的火辣让他想到记忆里那个愚蠢没用的男人,令他难堪的处境。
——但就是那样一个一事无成,满脑子偏执恋爱的垃圾,是年幼瘦弱的他无力反抗的存在,就因为一张长得四分像母亲的脸,就能像随地发情的动物一样满脑子低级欲望——所以他亲爱的弟弟凭什么可以像一只可爱的老鼠一样龟缩在角落过的那么舒服呢,这样肮脏的血脉应该被月光彻底净化。
从怀里抽出一角方帕,银发青年细细擦过冰冷的镜腿,冷月下金属泛着瓷白的洁净,镜片重新挡在眼前。
毒蛇戴上面具。
怒火下,陆曲生反常地冷静了,一点点将那个男人逼疯的场景重现眼前,眼底重新满上朦胧的潮水。宛如稀释后的血。
男人听信了毒蛇的蛊惑,迷上了自残,仿佛那样就能品尝到流淌在身体里原本属于爱人的血一样。
而每当那时,少年都会模仿母亲的弧度优雅而从容的夸赞。
那是给蠢狗的毒药。
空气凝滞,暗自交锋。
一时只剩下秦沐和宋岫挣动的声响。
郁辞心跳逐渐变缓,银月轮盘下,男人身形虚幻透明。
过往搜集到关于陆曲生的信息在脑海中闪过,郁辞赌,赌一个高智商反社会分子的心理:对暴力的绝对蔑视和理智的偏执信奉。
两次见面,云暮这个马甲给陆曲生留下了足够深刻的印象和强势,这点,在情况不明的条件下,只会放大成为郁辞的优势。因为家庭因素仇恨相残,走向两个极端的代言人,只要拿捏青年的心理,未尝不能反推,聪明人才更容易反被聪明误,郁辞有着天然优势。
何况,这里的只是陆曲生的一道幻影。
藕粉与红黑异瞳碰撞。
男人消失了。
秦沐和宋岫彻底昏迷,郁辞嗤笑。
少年眼神涣散失焦,身形晃悠一瞬很快被掩盖过去。
他低头静静地看着粉白姜饼人上被自己踩出的脚印,反应迟钝地,“啊,脏了。”往一旁慢吞吞挪了一步,动作怎么看怎么嫌弃。
抬手去捞两个人的时候都透着迟疑,最后想想,还是先用银链捆了起来,拖着两个长条毛线团往回走。
陆曲生放手速度比郁辞预估更轻易,仅仅因为未真正触及对方底线,毕竟在青年心里白堕活不了多久,没人会和一个死人计较。
这次郁辞尚能出手兜底,可世界意识又不是请他来当保姆的,今天被他暂时推迟的危机日后仍会再次爆发,说到底还是主角团的视角局限在昆梧里,和寻常的学生一样,真正的危机都被异管局挡在了暗地,被保护的太好。
可惜,作为漫画的主角,这帮家伙的个性注定不可能安分待在蒙荫下。
郁辞思索着,无意识晃晃手里的链子,空灵声响回荡在空间里。
和平的假象被撕破,总该有些自觉意识了。
废墟力量耗尽,逐渐露出赤.裸的底,中央位置躺着一只异常肥胖的两脚羊,肥肉挤兑五官横线下裂开两道缝去,番茄酱洇湿一地。
郁辞直直路过。
他还记挂着白堕的场,伪装不用卸,节省时间,直接带着秦沐宋岫去刷人头。顺势解除陆曲生的洗脑,旁人不知道,和前者斗了多时的白堕还不知道嘛。
反正主角团命硬,只要不死都是小事,先吃了眼下的教训再给他好好发奋努力。
锁链捆着两人丢到角落。
云暮那张脸出现时,白堕下意识藏起手上的东西,隐约可见是最近大热的反派角色,代言人手速堪比和父母打游击战的学生。
监督者·云暮瞄过一眼,对此并不感兴趣。
白堕藏完才反应过来,不对啊,他心虚什么劲,到底谁才是下手。
白堕恢复理直气壮,对上来人:“干嘛?”话落视线下移,看到郁辞带过来的两个人,“哦?这就是陆垃圾要的两个人,干得不错。”
他打量一番,兴致缺缺:“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那可不行,郁辞计划中没有白堕拒绝的位置,就算准备借白堕的手鞭策主角团,但敢白嫖他的人还不存在。
“陆曲生洗脑了他们。”
“呦呵。”只消一句,白堕自然明白背后的意思。
一切能让陆弱鸡难受的事白堕都乐此不疲,身后触手钻出:“那留着玩玩吧。”
-
秦沐清醒时发现身处一片陌生的空间。
脑海中的记忆还停留在熵点中突然出现的神秘男人,之后发生了什么来着……?
不远处,福寿螺卵般的细密团状物悸动犹疑,足以随即逼死一个密恐患者,孕育其中的生命跳动,胎体蜷缩成黑色的一点,酷似不可名状的绯红之眼。
秦沐直觉不对,身上没有束缚,急急摇醒宋岫:“阿岫,醒醒!”
宋岫猛地睁开眼,快速清醒,警惕:“其他人呢?”
充沛浓郁的生命力自包围四周的卵传来,少年立即意识到他们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了。
秦沐摇头。
“终于醒了。”白堕伸了懒腰凭空出现,无视两人防备的目光,困倦地伸了个懒腰。
真是的,等了几个小时,云暮那家伙还赶不走,欣赏不了新抢来的反派语录,别以为他没看出这个家伙也想看热闹!
和空气大眼瞪小眼,要不是存了几分兴趣,平时哪有这耐心!
白发红眼的代言人带着红黑瞳色发色的少年漫不经心走过来。秦沐视线在云暮身上停留,那样熟悉的黑色让她想到郁辞,两人气质有几分相似,但她很快挪开视线。
终究还是不同。
面前这家伙给她的感觉像玻璃罐关着的猛兽,问题是,罐口是敞开的,于是平静下疯狂便肆无忌惮地刺了出来,秦沐炸毛。
雷达频频作响,甚至暂时超过了白堕给她的危险。
女孩脊背绷起,身子微伏,隐隐将宋岫挡在身后,暗暗按上丝带。
这次带出来的丝带耗得差不多了,秦沐心一沉,要速战速决。
白堕可不管这些,中二期的少年平等蔑视除神明以外的所有生物。
“也没什么特别的嘛,好弱。”软弱的生物睁开眼也依然无趣,果然,垃圾看上的东西也是垃圾。
白堕咋舌,没了浪费口水的耐心。
处在发育期的男生身形单薄,说话时嘴角两颗梨涡若隐若现,原是偏好欺负的长相,后天被眉眼间的煞气斩断,邪肆野蛮。
像见血封喉的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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