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深夜烧烤
男人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继续用那种平缓却带着莫名说服力的语调说道:“那位骑士大人,据说拥有接近……嗯,可以称之为从神级别的力量,而他的追随者在那里建立了一个集会点。您孙女的状况,或许与触及了某些不该触及的力量有关……”
他话锋一转,话中具有明显的告诫意味,“不过,那里非常危险,充斥着不祥。为了您和您孙女的安全,最好还是远离。或许再等些时日,看看情况再说?”
他在劝我别去?
是善意警告,还是别有用心?想独吞情报或者排除竞争者?
文拓海只觉奇怪,她身上有哪些地方值得被这人警惕呢?需要他用这种委婉的方式劝告自己?
但她的任务期限就在后天……她脸上堆起感激又无奈的表情:“谢谢,谢谢您的好心,大人。可是,我孙女的病等不了啊……我……我得去试试。”
她颤巍巍地从怀里摸出一个小钱袋,数出几枚银币,推给对方:“这点心意,感谢您告诉我这些。”
男人看了看桌上的银币,没有立刻去拿,面具后的目光在她固定着树枝的左腿上停留了一瞬。
最终,他收起了银币,轻轻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起身融入了房间另一侧的阴影里。
这个人太奇怪了……文拓海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心中疑窦丛生。
此时此刻,远离了对方,她正常的警惕心才缓缓回归。
强大的巫师又如何?不管他是谁,有什么目的,情报到手了。
北边山谷,无影者之厅,厄运骑士……时间不多了,必须马上去!
她又在角落里坐了一会儿,确认没有人再注意到她这个“可怜的老太婆”之后,才拄着拐杖,再次扮演着那副行将就木的样子,艰难地起身,一步一步挪出了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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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这样情况下的师徒初遇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虽然看得出来你在提醒小文不要冒险,但是,A1你的表现好像一个人贩子(笑哭)
捕捉一只想要跷二郎腿又顾虑着小孩子面前伪装形象的1(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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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神?(思考)
应该是类似《提特兰》里面的从神?
任务者们了解各大高危级世界的情报,既然1这么说,跨世界同等战力对比,这个厄运骑士的水平应该是第四到第五能级?
怪不得让小文别去,去了肯定打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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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任务时间快到了……一般没有必死的任务,正常情况下,小文应该可以潜入那个教会将相关资料偷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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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不正常,小文的左腿有伤(大哭)那如果现在过去必死无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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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主任务的是A-24吧?原灵越公会会长
1既然在这里,大概身上也有任务,而且等级更高,他的意思是不是让小文多等几天,等那个骑士被他或者A-24解决掉,再过去捡漏?
38L楼主
[附:20min视频,2.0倍速版本]
【腿上的疼痛依旧剧烈,但比起获取的关键信息,这疼痛似乎也变得可以忍受了。
任务目标已然清晰,她没有退路。
从神,是什么样的存在?
她必须制定计划,不能硬闯,需要侦察,需要找到弱点……时间,她最缺的就是时间。
她拄着木拐杖,小心翼翼地挪下狭窄的楼梯,终于再次踏上了灰石镇清晨的街道。
文拓海怔怔地站着,忽然低头抬手,见到了被木刺刮出新伤口的手掌。
身边一阵清风拂过,是一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孩子跑过去了,他抓着一张粗饼,小跑追上前面的大人,仰起兴奋快乐的笑脸。
而大人无奈地牵起他的手,叮嘱他不要乱跑,下次去玩跑慢一点。
……阳光有些刺眼,街面上逐渐多起来的人流让她感到一丝不安。
人多眼杂,得快些离开主干道。
腿太疼了,先找个地方歇一下,哪怕一分钟也好……然后整理下一步计划。
她尽量低着头,沿着街边房屋投下的阴影,一瘸一拐地向前挪动。
可没走出多远,她的眼角余光猛地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那个刚刚在密室里卖给她情报,戴着银灰色面具的男人!
他此刻就大咧咧地坐在街角一个废弃的木箱上,面具已经摘下,随意地挂在腰间,露出一张比当地人更为柔和精致的年轻脸庞。
他换了一身更普通的粗布衣服,面前铺着一块干净的布,上面整整齐齐摆着七八瓶闪烁着微弱莹光的药剂,正用一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慵懒姿态,朗声吆喝着:
“瞧一瞧看一看了啊!上好的治疗药剂,货真价实,只要1金币一瓶!1金币,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文拓海忍不住侧目。
……本地人,绝对不会用这种口气的宣传语。
吐槽完,才注意到他吆喝的内容。
1金币?!
文拓海几乎以为自己疼得出现了幻听。
这种成色的治疗药剂,在这种地方,正常价格至少是十金币起步,甚至更多。
他是在做慈善?还是……这根本就是个陷阱?
难道他看出了自己的伤势,是在特意等她?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用廉价药剂试探她?或者这药剂本身就有问题?
强烈的警惕心瞬间压过了一切渴望,文拓海立刻收回目光,将头埋得更低,喉咙里发出几声苍老的咳嗽,将身体的重心更加偏向好腿,径直从摊位前缓慢地挪了过去。
她能感觉到,背后似乎有一道目光一直跟随着她,让她如芒在背。
这人一定有问题!
不能回头,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
我只是个耳背眼瞎的老太婆,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
她强迫自己维持伪装,心脏却在胸腔里擂鼓。
直到拐过第一个街角,将那吆喝声和可能的注视甩在身后,她才稍稍松了口气,但内心的疑虑却更深了。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不敢停留,继续向前。
腿上的疼痛因为持续的行走而加剧,如有锉刀在反复刮擦着骨头。
她需要找一个地方坐下,哪怕只是靠在墙边喘口气。
然而,命运似乎执意要考验她的神经。
就在她走过第二个路口,准备找地方歇脚时,那个阴魂不散的男人,又出现了!
这次他换了一身行头,像个刚出炉的面包学徒,脸上划了几条面粉印子,穿着一身同样沾着面粉的破布围裙,背着一个硕大的,散发着诱人麦香和蜂蜜甜味的藤条篮子。
他就站在街边一棵枯瘦的老树下,眉眼弯弯,笑得温柔亲切,声音如春风般叫卖着:
“快来看看呐!刚出炉的‘圣愈’面包!香脆可口,吃了还能强身健体,专治跌打损伤,骨折骨裂!效果神奇,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圣愈”面包?专治骨折?
文拓海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了上来。
这已经不是暗示,这几乎是明示了!
他果然知道她腿断了!他早就看穿了她的伪装!
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太可疑了!绝对不能靠近!
恐惧瞬间涌上心头,她不再犹豫,也顾不得腿上传来的抗议,立刻调动了全身的力气,拄着拐杖,以一种近乎滑稽的速度,“哒哒哒”地加快了挪动的频率,头也不回地向前冲,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这一次,她拼尽了全力,穿过了大半个街区,直到确认那个叫卖声彻底消失在身后,才敢停下来,靠在一堵冰冷的石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狂跳不止。
甩掉了吗?他应该没跟上来吧?这人太危险了,必须远离……
她喘息着,惊魂未定地环顾四周。
这条小巷相对僻静,行人稀少,阳光被高墙切割,投下大片的阴影。
暂时安全了。
可还没等她这口气完全喘匀,文拓海的目光就被巷子尽头,靠近主干道街口的一个身影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女人。
一个穿着破旧却不失整洁的暗红色长袍的女人。
她闭着眼睛,安静地坐在一张看起来像是被人丢弃的破旧毯子上。
双腿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蜷缩着,显然无法站立行走,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她脸上那扭曲的烧伤疤痕,那上面有不少可怕的紫色蛛丝状痕迹。
柔顺的黑色长发披散下来,衬得那未受伤的半边脸苍白而脆弱。
天色渐晚,冷风开始呼啸着卷过街角,吹动她单薄的红袍,显得她那么无助,那么楚楚可怜,像是一朵被遗弃在寒风里即将凋零的花。
文拓海看着看着,缓缓停步,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这个身影,瞬间与她自己在寒冷和饥饿中蜷缩的无数个夜晚,重叠在了一起。
她……也没有家了吗?
像我一样,一个人,残疾,无助地待在街头……
那男人可疑的“善意”让她警惕,但眼前这个同样残疾,似乎被世界遗弃的女人,却触动了文拓海内心深处的那根弦。
她的理智在尖叫,警告她不要多管闲事,任务要紧,自身难保。
但她的脚,却像被钉在了原地,无法就这样冷漠地转身离开。
她看着那女人在寒风中微微瑟缩了一下,心中天人交战,最终,她深吸一口气,拄着拐杖,一步一步,慢慢地移动到那个红袍女人面前。
“那个……”文拓海依旧维持着老妇人沙哑的嗓音,“女士,天快黑了,风也大。你……要是没地方去,要不要……先去我落脚的地方凑合一晚?虽然破旧,好歹能遮遮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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