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深夜烧烤
同时,游戏后台更新了主线剧情。
【主线·第二章 -幽灵之歌·一·今夜无眠】
玩家弹幕几乎占据了全屏。
【哦哦哦!!海上异能冒险队,出发!!】
【程渐鸿,新角色啊?法系雷C?……wc,是教团的人?!A-10队友?朱瞳也在船上?完了完了】
【帝危(帝第几次危了?(唉,主角团日常危】
【新副本耶!绿箭侠不在?噢,Chardy能召唤邱临,那没事了,队里有控有辅有盾有C】
关闭弹幕,姚恒英说:[赛罗特人、乌卡尔王国、帝国王廷……这个梦境是高危级世界《幽灵之歌》。]
月神巫恍然:[你成为大魔导师的那个任务!]
月神巫诞生时,A-1已经是神下侍者了。
它只在联盟公会的历史记载里,模糊地窥见过那段时光。
当年,愚人之火四分五裂,混沌时代结束,四大分区初建,A-1初露锋芒,因高危级任务《幽灵之歌》完成度满级,一跃成为A区新贵,恐怖的总积分与A区前排拉出一个维度的差距。
它稍作回想:[重瞳,人造人……朱瞳也是赛罗特人?]
[对,]姚恒英坐至床沿,[换个准确的词,是炼金人。]
一个文明,一旦到达某种高度,某些固有问题便逐渐突出,在不断的演化下,矛盾越来越尖锐。
《幽灵之歌》的历史中,剑与魔法的辉光下是根深蒂固的阶级压迫。终于,一位贫困的天才炼金术师,为了家中多几个劳动力,创造了一种能用最廉价的魔法材料随意创造生物的法术。
炼金术师名为赛罗特。他非常高兴,从今往后,就有人协助他一起照顾年迈的爷爷奶奶,和瘫痪的父亲母亲了。
家庭美满,他想着:再多造一些人吧,等造出来,他就销毁这个方法。
又一次大获成功后,坐在奴仆们血汗钱换来的水晶马车上,他又想:再弄一些吧,劳动力总是不够的,越多越好。
有了这股庞大的力量,他可以随意地将往日欺压他的贵族们踩在脚下。
法师塔、封地城堡、甚至王宫,他的住所逐步升级,他的奴仆有一城之多。这时候管理难度极大,他开始害怕了:万一我控制不住他们怎么办,不行,必须把他们全部杀光!
——没成功。
因为人太多了。
那一双双充斥悲苦的眼眸,那一具具不堪重负的身躯,那一声声凄凉愤懑的呐喊,化成一片无惧无畏的熊熊烈火,将他烧了个干干净净、尸骨无存。
混乱中,这个炼金术被泄露了。
当生命可以如此廉价、快速地“生产”时,自然人的生命变得不再神圣。
赛罗特人从此登上世界舞台。这群拥有重瞳特征、天赋卓绝却偏执狂傲的炼金人造人,因其创造术式的失控扩散,如瘟疫般吞噬了旧有秩序,给整个人类社会带来了颠覆性和灾难性的变化。
这些造物没有父母、没有家族,对传统的贵族血统论充满蔑视。此后,自然人生活在无尽的恐惧中,再也无法信任其他人,因为身边的人可能一夜之间被一个外表相似的赛罗特人替换。
旧有的军事理论和力量平衡被完全打破。一个贫穷的领主只要获得一个赛罗特人制造单元,就能在短时间内组建一支由狂热且强大的士兵们组成的军队。
世界骤然堕入深渊,战争沦为赛罗特人与自然人之间最原始的生存厮杀。
血与火中,一些极端仇视自然人的赛罗特人国家崛起,宣告着新物种秩序的降临,乌卡尔王国便是其中之一。
文明濒临熄灭,生命贱如草芥。
这个时间点,姚恒英来到了这里。
他赶上了秩序崩塌前,王廷法师院的最后一届公开招生。
因天赋不错,和人际关系还行,后面混成了首席法师,顺便卡点完成了主神给的任务。
……只是顺便吗?
那样漫长且压抑的日子,被此刻的他用还算轻松的语气道出。
如果能早点认识就好了。
心中如是想,月神巫道:[看这个帕卡德的表现,不像对自然人有血海深仇的样子,一定有诈。]
它反应过来:[噫,梦境里不会出现作为首席法师时的你吧?根据朱瞳印象,模拟出来的那个你……噫。]
姚恒英双手托腮,眼神罕见的有点呆:
[乌卡尔王国的王也是我。]
于是月神巫也像尝到了怪东西,金光散了一地,心音难以言喻:[朱瞳他到底想干什么?]
它瞅了眼因人气值提升而恢复了三成的灵魂,金光跳跃,在缝隙之中流动,欲言又止。
它听闻,A-1完成任务时,《幽灵之歌》世界已恢复和平……
这个过程是怎样的?
宿主的发呆被敲门声打断了。
“稍等,这就过去。”他用宋麒的声音说。
月神巫沉默。
最终它还是没问。
-----------------------
作者有话说:人爬来,人爬去,人也饿,人改笔名[狗头叼玫瑰]人努力更新[垂耳兔头]
A-10:让我来看看从未听师父提过的小师弟是怎么回事[白眼]
A-1:学生试图在梦里捏造我的同人……?
A-19:够了,我不是你们师徒play的一环
玩家论坛:哇!大的[药丸]来了!!
第55章 昨日之诗
那个名为帕卡德的赛罗特人出来了。
他的……走姿, 比较奇怪,几乎是挪过来的。
两名船员小心翼翼地靠近,扔过去一条厚厚的隔热毯。帕卡德迟疑了一下, 用颤抖的手将毯子裹在冰冷的人类躯干上。
他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 那双纯银色的重瞳却不由自主地被船上的一切所吸引,下半身那水母般的凝胶质伞盖体, 随着他的情绪而明灭不定。
雷达天线在缓缓转动,红色的障碍灯有规律地闪烁,金属舱壁在灯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从未见过的构造。
帕卡德的目光追随着这些他无法理解的造物,眼神里流露出一种近乎孩童般的困惑,仿佛看到了某种天方夜谭。
他甚至试图伸出那树枝般分叉的手指, 去触碰身旁一个冰冷的液压阀块,完全忘记了自己一小时前还处于极度恐惧之中。
“咳。”程渐鸿轻咳一声,打断了他的动作,“帕卡德,对吗?你知道的, 我们只是一艘普通的商船。”
他刻意强调了“普通”和“商船”这两个词,语气平和, 口吻如一个务实的商人, “我们希望你能讲明白你的困境, 我们才好评估如何帮助你。毕竟,船上资源有限,帮你也要在我们的能力范围之内,不是吗?”
为了让气氛不那么紧张, 几个调查队队员随意轻松地坐着。
这就是来自首都的高阶特战队员吗?套话信手拈来啊。丁玢心中明悟,面上作诚恳状,和她的队友们一起注视眼前的陌生诡异。
帕卡德猛地回过神, 银色的眼眸闪烁了一下,那丝困惑迅速被重新浮现的哀求所掩盖。
“是……是的……感谢你们的仁慈,”他低下头,声音依旧沙哑,但话语流畅了许多,“我只是、太久没见过这么奇特的船只了。”
队员们点了点头,心中却更加警惕:这个生物对现代造物的好奇不像伪装,但他调整情绪的速度快得惊人。
帕卡德似乎意识到,仅仅哀求不足以获取完全信任,他需要抛出一些诱饵,一些能吸引这些“商人”,让他们放松警惕的故事。
他裹紧了毯子,仿佛汲取了一点温暖,便开始了他的讲述。
“我的家乡,乌卡尔王国,它藏在阳光无法触及的至深之海,”他银色的重瞳中流露出一种刻意营造的怀念与迷醉,“那是一个你们无法想象的世界……”
帕卡德的声音依旧带着那种非人的粘腻感,却努力模仿着一种吟游诗人般的语调。
他描绘着发光珊瑚构筑的螺旋尖塔,它如同海底的星空,璀璨绚丽;他讲述着珍珠铺就的街道,流淌的发光磷虾群作为照明;他形容着巨大而温驯的发光水母如同马车般承载居民出行,色彩斑斓的海藻森林随着水流摇摆吟唱……
他将海底国度的瑰丽与奇幻渲染得淋漓尽致,成功吸引了所有队员的注意力,让他们暂时忘却了眼前的诡异与危险。
月神巫边听边吐槽:[遭受禁魔诅咒,但能使用最低层次的“引诱”,太卖力了。]
姚恒英听着有点无聊,又不想随帕卡德的讲述回忆起曾经那些过往,便和发光球交流:[朱瞳把这场剧目舞台设置在乌卡尔王国,以他的恶趣味,估计失踪者们也在那里。]
似是察觉到他的出神,那边表情严肃的程渐鸿不经意瞥来一个略带笑意的眼神。
姚恒英避开他的视线。
月神巫立刻大叫:[噫!搞什么!别理他!偷感好重!]
这梦幻的薄纱很快被撕开。帕卡德的语调渐渐转入低沉,夹带一种被伤害过的悲愤:
“但乌卡尔的美,建立在绝望和废墟之上。”他的重瞳闪烁着痛楚与仇恨,“我们并非天生如此,我们诞生于自然人的贪婪与愚蠢!”
他的嗓音变得激动,用简略而充满控诉的语言,道出赛罗特人的起源和世界秩序的崩塌。
在他的叙述中,赛罗特人是彻头彻尾的受害者,而之后的一切无差别残杀帝国人的行径,都只是被迫的、正义的反抗。
队员们不动声色地交换目光。
[……这是能说的吗?]月神巫沉思。
[一时上头,想博取同情,但有点过了。]宿主说。
金光上下浮动着:[确实。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姚恒英笑了下:[我不会上船。]
[引动法师追捕,巧妙制造偶遇,被他们看到后,不反击、不逃跑,作出一副受重伤跑不远的样子,表演出难忍屈辱、百般凄凉、甘愿束手就擒的姿态……让他们主动来救我。]
月神巫:[……哈哈。]还好他们是同伴。
它稍作设想,若是A-1本体出演这个剧本……完蛋,它绝对会上钩。
唉,它那父神输得不冤。
一套模糊善恶边界的复仇者逻辑构建完毕,帕卡德将话题转向了那个他口中至高无上的存在——乌卡尔王国的国王,埃罗恩。
提到这个名字时,帕卡德苍白的脸上涌现出一种极致的、近乎病态的狂热,那双银眸燃烧着崇拜的火焰。
没人打断他,只有宋麒轻微皱了下眉。
上一篇:漫画路人就不配拥有姓名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