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深夜烧烤
那些流光溢彩的窗户根本就是装饰,所谓的银铃,摇动后也毫无反应。
通讯器彻底失灵,所有尝试破坏墙壁或门的行为都被一层无形的法力屏障悄然化解。
无解,他郁闷地一屁股坐下。
这群赛罗特人到底要做什么?又要关他们多久?
那个“王”,又将他们视作何物?
赵约踹了一脚贝壳材质的桌子,注视它打晃后挪,发出“咣当”的声响。
碎片空间联系不上外界,这次进来的队友们也太多了,还遇上了那位传说中的A-1……即便只是过去的形象,即便只是遥遥望上一眼,那股压倒性的强大气场也让人喘不过气来。
没有外力协助,似乎已无任何打破循环的方法。
而且,比起上次的困难级世界《大夏王朝》,这可是船上商议时,宋哥明确指出的高危级世界,一个因塞拉菲姆帝国统一大陆后、各大种族不得不在打压下艰难求生的病态高魔世界。
——任务空间的判定中,高危级世界共计七个,这也是C-26汇报的任务者常识之一,其中,以规则怪谈为主的《四方魔盒》已崩溃。
赵约揉了一把脸庞,让面部肌肉不再那么僵硬。
其他队员呢?他们怎么样了?
……还有师兄,被他们单独叫过去,面见那什么贵客,他现在到哪里了?还安全吗?会不会遭遇不测?
据说每个赛罗特人都是精神病预备役,而今师兄落到他们手里……不行!
拿定主意,赵约利落地站了起来。
却并未贸然行动,而是拐入了疑似卫生间的隐蔽小房间。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初入队的新人了。
有条不紊地将要做的事一步步有序排列于脑内,他面沉如水,食指微动,点燃了背包带来的一道结界符——来自处理局每周下发的固定装备。
模拟结界瞬间撑大。
这下,就算周围存在监控设施,对方也只能看到他坐在马桶上发呆。
咳,人类总会有一些需要长蹲厕所的时候。
他正要召唤投影,门外却传来一句低声的:
“赵约?在吗?”
赵约一愣,用召唤出来的、封婷副队长的契约水鬼从门缝里挤出去,将眼睛部位延伸、拉长。
竟瞧见了一脸紧张的丁玢,她也套上了相似的模拟结界。
.
丁玢自知,自己是调查队里资历最浅、经验最少的队员,她的处境比其他人更无助。
但她拥有一颗还算缜密的头脑。
被押进封闭的房间后,她先是花了大半个小时,查看了每个可能被设置了机关的地方。
值得高兴的是,这大概是一个寻常的房间。
丁玢稍稍松了口气。
她的眼珠转动着,落在了房门的海螺把手上。
有机可乘。
她抬手发动异能,白色的光晕聚拢在手心。
尝试一百九十七次后,丁玢终于成功放大了“禁锢术式短暂失效”的概率。
她坚信一件事:无论哪个世界,都不存在百分百实现效果的法术。
只要次数够多,再强力的术式也会有漏洞。
心下一喜,她的动作依旧谨慎,快速且无声地伸手开门、迈出,慢慢合上门,整个过程如排演过几十遍。
海浪在墙壁上泛起纹路,除了她,环形走廊空无一人。
丁玢屏息凝神,悄然探出一步。
五米、十米,一直没遇到守卫的赛罗特人。
她不敢放松,仍然按照原速移动,突然,她瞥见拐角处闪过一个模糊的黑点。
丁玢面上一顿。
反应过来之前,她已做出训练过无数次的连招:放开了那个首都阵修同事下发的结界符,放大了自己不被发现的概率,然后一动不动,仿佛凝固在原地。
事实证明,这个选择无比正确。
那个不是什么黑点,而是一块被抛出来……人类头骨。
一男一女两个骑士并行而来。
男人捡起头盖骨,安回自己的剑柄上,问:“那四个自然人是帕卡德从海上带回来的?”
“对,听说是过路商船——哈哈哈!一行人全都会法术,一个普通人也没有,商人?哪个赛罗特人会信?”女人鄙夷道。
“要我说,直接全部杀掉好了,用不上关着他们,平白浪费我们的食物!”
“这是王的决定。我想,可能是殿下打算用他们来和王廷法师谈条件?谈不成再杀掉好了。你知道的,那个假惺惺的洛瑞安总是‘看不得平民受苦’,呵呵。”
“希望他这次也坚持自己的信条!最好跟那个残忍的艾德蒙特内讧,先在内部打起来,我们在后面捡漏。”
“长了一张不错的脸而已,不知在高贵什么!都是王年少时太过仁慈,被他蒙骗了半生……”
他们的背影渐渐远去,而丁玢仍是不动。
过了将近十分钟,一颗同头盖骨一起被扔出去的眼珠缓缓滚过她的脚边,慢吞吞地朝骑士们离开的方向跳去。
“没人?感应错了……”
余下细微的困惑女声。
待眼珠也跳远,丁玢才僵硬地移动脖子,且因为怕发出“咔咔”声,只小幅度移动。
她的脚步更加轻微,她的前行速度更加缓慢。
并在结界符时限将至时,立即补上一枚新的。
他们被当成了谈判筹码,这很危险……丁玢沉重地想。
要马上和队友们会合,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
努力了半小时,她站在了临时队长的门前。
白色光晕再次汇聚,丁玢凝视那扇门,几秒后,缓缓地散去了异能。
……真的要进去吗?
她的直觉说:现在,你来到了一个岔路口,即将进行一次足以影响最终结局的抉择。
“谁在外面?”
里面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这股波动。
丁玢没有回答。
脑海中迅速闪过了一些船上的片段。
程渐鸿,这个首都来的特战队员,作为队长无疑是温和、认真、负责的,是一位非常标准的、值得敬佩的队长。
……非常标准?
模模糊糊地,她回想起在处理局时,那些本土任务者前辈们的授课:
标准,模板化,意味着异常!
“是丁玢吗?太好了。”临时队长笑道。
对,对了……
这趟出差路程上,这位队长或刻意或无意的,常常出现在宋麒前辈的附近,表现出一副对他很感兴趣的样子。
丁玢沉思着。
因为原生家庭氛围不正常,她对人与人相处时展露的情绪格外敏感。
队长对宋麒前辈的关注,并非寻常同事之间的兴趣,如果按他自己的说法,对任务者感到好奇……
也没必要用看待玩物的眼神吧?
脚步转向,她默不作声地离开了这里。
忍耐着冷汗滑落脸颊,心跳隆隆作响,丁玢直奔另外一位队员的房间。
趁她体力还算充沛,快,再快一点!
“走了?”
门后的男人嘟囔一句,“心性比我想象中的要好一点。”
他短促地笑道,“但是,晚了。”
手抵着门扉,程渐鸿拖长嗓音:“朱瞳——开个门——”
没人理他,无事发生。
术式仍稳定运转着。
A-19沉默两秒,尔后大怒:“红眼仔!你脑子进了岩浆是不是?!竟然连队友也关!!!”
.
接丁玢进来,又听她讲完,赵约心已凉了半截。
他背着手走来走去,不断分析现况,试图找出一条生路。
可走廊里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敲门声打断了他。
“你的晚饭,开门。”一道冷漠的女声说。
两人俱是一惊。
丁玢与他对视一眼,无需多言,立即蜷缩身体滚进了床底。
赵约做足心理准备,旋转海螺门把手,对上了一双陌生的碧绿色重瞳。
这是一名年轻的女性赛罗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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