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观影大明暴君 第71章

作者:织鹊 标签: 历史衍生 爽文 朝堂 剧透 群像 无C P向

仅仅一日,光禄寺的改革方案便被实权大佬们给手搓了出来,并让殿下放心,他们一定监督到位,太孙打了个红勾。

仅仅一日,无数京师的小官员喜极而泣,手里紧凑的,更是呜呜大哭,“竟然还有能薅朱家羊毛的一天!”

他明天一早就去吃光禄寺准备的早点!

等等……

为什么光禄寺的整改不能今天就完成,还要等好几天呢?

在这样的上下一心之下,光禄寺纵然是五寺之一,那也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

这不仅是“士心”所向,也是“从心”所向。

这可是两个大帝加一个当堂能杀人的“莽”帝要改的内容,他们不想和九族一起下地府,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看,这速度,也不是不能提上来的,端看他们上不上心了。”

朱高煦对朱瞻圻的点评不发表意见,“这不早就知道的吗?有什么稀奇的,倒是你,装得人模人样的,都信了你是暴君,谁知道这福利是给你自己不想早起用的。”

“那又如何,这并不重要。”百官得到了利益也是事实。

“光禄寺的采购,油水可不少。”太子朱高煦提醒。

“嗯,爹你就别想了,爷爷会看着的。”

“啊?”

“啊什么啊,这次改制是为了彰显我皇家仁德,不是让我皇家和国库当冤大头,一开始就要给采购定下红线,所以是内廷和户部锦衣卫三方监管。”

一点油水都不给人留是不可能的,水至清则无鱼,但太浑了可不好。

朱高煦放下了自己的小心思,但仍不忘初心,“可是我们现在在东宫了,手头反而更拮据了。”

倒是老大一家子,靠着亲王俸禄,一家子脸色都更开怀了。

朱瞻圻想了想这段时间老爹的表现,从腰间取出了专用私印,朱高煦顿时眉开眼笑,“乖儿子,就知道你没忘你爹我!”

朱瞻圻嗯了一声,在朱高煦的默默瞪大眼睛中,多盖了几张条子,“老三老四老五要办差,哪怕是皇孙也少不了人情往来,一并取了给他们送些去。”

朱高煦笑得更灿烂了,“欸欸欸,我马上去,马上去!”

赚了,赚大发了!

朱高煦走后,朱瞻圻对阮钺道,“明儿个去问问老四老五,爹给了他们多少。”

若是在一百两以下,那下次就不用给他了,贪也没个贪法。

至于老三,凤阳那儿赚得够多了,老爹一并给昧了也没事儿,老爹应该不至于这点都领悟不到吧?

“太子殿下没有去找三公子,四公子五公子各三百两,还特意让每个公子都保密,别人的更少。”

朱瞻圻哇哦了一声,他老爹这方面,可太机灵了。

“居然只昧了九百两,倒是小看老爹了。”还真稳重起来了。

“去我库房取一百两,给老三那儿补上,老六到小八也发一百两,该出门应酬了,尤其是老六,别让他成天待在屋里,剩下三个小的也各给七十两到他们手里,其余三十两以他们的名义打赏给伺候他们的下人。”

自从汉王立太孙的消息传到了江南,台州的汉王府众人,也是跟着汉王一起回了京师的。

几个小的不方便长途跋涉的皇孙,也不得不出远门了,好在只需要跋涉一趟,不需要来回。

毕竟他们新成了东宫,哪儿都有应酬,哪儿都需要钱。

太子妃那儿定然是早就给后院准备好了的,但他也不能真的全部不管,好歹要给弟弟们一点关照。

这便是兄友弟恭,太孙的德行,也是东宫的风向标,东宫到底该是什么样的氛围。

十一月,高丽发来国书,欲遣使臣于明年年初,再赴大明朝见相贺,望上国允。

“太子太孙的消息才传出去,这就来国书了,反应还挺快。”

永乐十九年的正旦迁都祭天仪式,高丽也是派遣了使臣来朝贺的。

如今听闻又有了太子太孙,有表示也是正常的,不过这个速度,的确不慢了。

倒是如今的高丽国内部情况,饶是朱瞻圻,也不得不说,有点意思。

现今高丽国内,有两个王,一个是被大明册封的第一位高丽国王,现任太上王李方元,一个是太上王第三子,现任高丽国王李陶。

别说,高丽内部,和大明,似乎还真有相似之处。

比如太上王李方元,是高丽王朝第三代国王,也是政变上位。

李方元的继承人,原为世子李裼,于永乐五年九月出发,赴大明朝见,永乐六年正月,觐见朱棣。

但李方元对世子却并不满意,于是在永乐十六年六月,李方元召集群臣,询问该立世子这个嫡长的孩子,还是该立贤。

一般而言,上位者问出来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有答案了。

果不其然,没多久就废了世子,则立贤才,将李陶立为世子,且两个月后,就将王位禅让给了世子李陶,永乐十七年,大明正式册封李陶为高丽国王。

而太上王仍保留一定的权力,并掌握了兵权,肃清了李陶的岳父沈温等人。

这对父子的关系,很难不说有点微妙。

感情是肯定不错的,但李陶当了国王后还不给兵权,感情再深也得留疙瘩吧?

就像他和老爹在天幕中一样,他还没当皇帝只是太子,就要节制天下兵马了,亲爹关系好当然可以掌兵,但兵权一定要在自己手里。

“没事,要来就来,吕尚书你们礼部和鸿胪寺照旧便是。”

待到了十二月,确定了要来朝贺的邻邦有哪些,北方仍旧没有动静后,又召来五城兵马司,“明年有外使前来期间,加强巡逻,让他们看到大明将士的精气神。”

礼是礼,武德是武德,这一点,他们没必要藏着,该大大方方展示出去了。

况且明年开春一过,对鞑靼出兵之后,该知道的,也都会知道。

抛开邻国朝见这一件涉外的事情,一直到年底,大明上下均在稳步运行之中。

当然,对走私的打击,自然是要形成常态化的。

永乐二十年正旦大朝,百官礼拜,外邦朝贺。

朝贺之后,自然是对外邦使臣的统一礼宴。

这些临近的邦国使臣,皆对朱瞻圻好奇不已。

像是高丽这等真的接壤的邻国,倒是能听到一些消息,这次过来,未尝不是看一看,这承明,到底是汉王为了夺位放出来的另类“祥瑞”,还是真的天眷。

而像是日岛这种隔得近,上国公开消息能接收得快的,却又不是接壤方便探子打探及时传回本土的,就更是疑问非常了。

大明当今陛下是夺天下的皇帝,早些年太子与汉王之争那是风风火火,虽然不知道为何后来就安静了,但他们也都在内部测着最后大明的继承人到底是谁。

只是没想到,得到的消息是太子自请退位,汉王血洗江南,汉王次子先封太孙,快得让他们反应不过来。

偏偏还有五月的代王屠灭女真,这代表,大明变天了。

而代王口中,被吓着了的“圻孙儿”,先于其父汉王被封为太孙的朱瞻圻,一定是关键。

现在的太子,原先的汉王,是以武功立足的,还主持清洗了江南,如此虎父,其子居然能轻易被吓病,这么胆小,还被先立为太孙,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他们不是汉人,但也不是傻子,这个太孙,能让老二的父亲成为太子,能让上头的兄长为自己让位,绝对不会是“犬子”。

更让他们心中一紧的是,诸藩皆在!

永乐一朝,藩王皆在!

那么问题来了,代王去年五月的行为,什么时候还会有第二次?

上次能扔给代王灭族一个女真,大明的藩王那么多……

邻国的使臣,面上含笑祝贺着大明,实则心里七上八下。

哪怕是看着太孙斯斯文文的对着他们笑,他们也没法心安。

再看去年这个时候,意气风发的原太孙现平王世子,还能与太孙和和气气,饶是大家都是搞政治的演员,也难免敬佩,大国的皇家人果真难以看透,这都还能装得跟亲兄弟一样。

他们对这个传闻中胆小的太孙,愈发的警惕了,他们都这么老实了,不会再拿他们开刀吧?

但令他们失望的是,除了明面上的交谈,私下里,太孙根本就对他们没有一点好奇,这更让他们无从判断了。

“什么,太孙第一个见了高丽使臣?”

难道高丽真就比他们会讨大国欢心?

“下臣曹霈参见太孙殿下,太孙殿下千岁无忧。”

“曹使免礼,我听闻贵国国王和太上王,皆是沐浴我中原文化,一时好奇。”

“上国历史悠久,文化璀璨,我等能得上国教化,实乃天恩。早年太上王,便专门为王上挑选了李大儒为其授课,我高丽,如何能离得了上国的帮扶呢?上国慈悲。”

曹使说着说着便自己感动得落泪,叩谢起了天恩,身段之柔软,强弱地位之认知,远超他国。

朱瞻圻笑着让人扶起曹使,高丽上层越重视汉学,越重视下一代的素质,那就说明他们越清醒,越有野心啊。

不过不着急,慢慢来,先收拾鞑靼,高丽这地儿,至少宗主国强盛,一时半会儿就出不了问题,不像草原。

“若是其他邻邦,都似尔等,识文知礼,沐浴王化,能主动脱离蒙昧,那才是天下的喜事啊。”朱瞻圻意有所指的暗示道。

曹使几乎不需要多加思考,就能猜测到朱瞻圻说的是哪一件事,正好,他们也想就此事,打探一下大明的态度,到底是怎么想的。

曹使当时就拉踩了起来,“太孙殿下仁善!我高丽自古以来便追随中原王朝,得沐王化,自是知晓上国文明之厚重悠久,不似一些人面兽心,堪堪化作人形的蛮夷,蛮夷不识好歹,仍得殿下挂念,殿下心善!大明仁德!”

看看这话说得,明眼人都能听出来是拍马屁,但是拍马屁还不忘给自己国家定了个调,那可是自古以来就跟着中原王朝学习的,是亲戚!和被灭族的蛮夷不一样。

“哎~”朱瞻圻也假模假样叹了口气,“什么仁善不仁善的,我担不得,若非我一时受惊,十三叔爷也不至于……哎!

先贤说,人性本恶,需从教化,贵使觉得,这个教化,在吃人的蛮夷身上,能改吗?”

心态平稳如使臣,也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出声,仅仅是从宴上百官的态度,太孙的实打实监国,还有大明京卫那一个个血气方刚的武德浓厚的模样,曹霈便能确定,纵然他看不到天幕,无法亲眼证实天幕,但承明,十有八九是真的。

因为大明这一年的变化,太过迅速了,尤其是大明当今皇帝竟然会用起藩王来了!太过不合常理了,不合常理之下,最不符合逻辑的,反而有可能才是事实。

只是如果天幕是真,那……太孙你装得是不是有些太不要脸了一点?假惺惺给谁看呢?

但是嘛,做使臣的,心理素质都很强,大家一起装嘛。反正打听到的消息里,对外是对日岛动手,不是对他们。

对于外藩,是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给各国当爹,那就没问题了,当儿子而已,小问题。

至于殿下要的回答嘛,吃人,蛮夷,就这两个用词,还需要考虑答案?

“殿下,下臣虽不才,却也知圣人有言:无恻隐之心、无羞恶之心、无辞让之心、无是非之心,非人也。吃人者,自是非人哉!教化的前提,也得是人,殿下何苦为了畜牲,而心怀愧疚?殿下还是太善良了!”

朱瞻圻睫毛微微抬起一点,还学了孟子,出口成章啊,如今高丽国力,在外邦中,仍旧是算强盛的。

“让使者见笑了,我这人,从小就多愁善感,爹爹和爷爷他们只会在我面前说些好听的,以至我连女真这等蛮夷吃人都不知道,如今使者乃是邻邦,有汝之言,我也终于能心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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