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石土
梨梨用脸颊轻轻蹭了蹭禹奇文的手背,表示他知道了。
禹奇文拍了拍言兆,将带着这些人离开的事交给他。
而他要回去。
言兆没有问老大他要怎么走,只是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言兆他甚至主动移开了视线,表示自己不会偷看。
梨梨尾巴尖一点将禹奇文收了起来,快速跃走。
正在沼河上巡逻的楼船中距离永安城最近的船只,今日是由言兆的心腹管着。
看到老大突然过来,他们没来得及问怎么了,禹奇文就让他们全力往永安城行驶。
不到三个时辰,来盐场收盐的小吏就发现了不对。
盐场入口全是守卫的尸体,小吏一行人跌跌撞撞地进入盐场,见到的却是燃尽的黄纸,满地的尸体,周围还有新鲜的瓜果、香烛、地上撒着纸钱。
明明现在是春日午后,日光温柔地洒在他们身上。
众人却只感彻骨寒意钻入他们的骨头缝,让他们不敢再往前行走半步。
种种消息层层传递到了信王府。
听到谋士描述的场景,信王感到一阵恶寒,他身形摇晃险些站不住。
信王世子赶紧将信王扶住:“去查是谁做的,封锁关卡,把那些逃奴抓回来!”
第80章
狗儿和甘绍祺被禹子归带着四处乱逛, 听了不少昨日闹鬼的稀奇事。
他们原本还兴致勃勃地听着,只是逛了半天之后,事情就不太对了, 周围有信王亲卫调动的迹象。
别人可能发现不了,但是以甘绍祺对战场的敏锐一下子就发现了不对劲。
狗儿只觉身边的甘绍祺逐渐沉默下来。
他主动握住甘绍祺的手,甘绍祺在他手心中快速写——小猫仙可能出事了。
他们之后逛的心不在焉, 两人借口要去铁匠铺瞧瞧,让禹子归带着王秋枝继续逛,禹子归见他们似乎有话要单独说, 便热络地带着汪秋枝走了,根本没有给汪秋枝多追问的机会。
狗儿和甘绍祺对视一眼,快速混入人群, 假装无意地逛到了城门附近打探情况。
他们很快就发现不是甘绍祺的错觉,城门的确有披甲持刀的队伍离开永安城!
若是调查‘闹鬼’和抓捕那几个逃奴,完全不必调动那么多亲卫。
小猫仙一直没有回来,狗儿和甘绍祺越是打探越是心焦。
他们提前回到了宅子里, 商量该怎么办。
甘绍祺不安地捻了捻手指,“小猫仙应该是做了什么, 让信王府的人有这般大的动作。”
两人都想到了私盐盐场!大约是小猫仙打闹了一场,只是他们不知道具体情形。
“咱们要一直等消息吗?”狗儿有些拿不准。
甘绍祺想了一会说道:“咱们等三天, 如果明日小猫仙还不回来, 咱们就不能干等了。”
小猫仙讲究雨露均沾, 很少会离开他们超过两天,哪怕是与禹秀才歼灭其他水匪的时候,梨梨也不会超过两天不回来。
所以他们可以等三天,不轻举妄动,但超过三天就必须有点行动了。
“咱们能做什么?”狗儿挠了挠头。
“三天, 小猫仙不回来,咱们就把私盐盐场的事捅出来。”甘绍祺冷声说道。
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多探查一些消息。
信王府这么大的动作,涉及到那么多人,不会没有消息露出!
另一边,禹奇文又带了些心腹,找到了正在往河边赶的言兆一行人,在车队前方等候,看到老大等人突然出现,言兆等人倒是不惊讶。
十来个被带来的人都快吓死了。
他们听老大的话,蒙住眼相互拉着手,时不时闭气一下,可怎么就来到这里了。
禹奇文还要回船上,安抚住楼船上的弟兄,他将人交给言四等人,等他们都迷迷糊糊地上了车,他才在众人离开后再次消失。
回到船上,禹奇文从屋里出来,先是盯了一会船行驶的情况,又安抚了一下弟兄们。
不过老大从来是说一不二,他们没有多问,继续快速往永安城方向行驶。
他们还没有解决靠近永安城附近的其他水匪团,他们直愣愣地冲进来,其实是非常危险的,但是手底下的兄弟愣是没有任何异议。
禹奇文拍了拍驾船的几个兄弟,“回去每人发三十两银子,从我的私库里出。”
驾船的小伙子眼睛瞪大,好奇地问:“老大,大伙都有吗?打杂的弟兄们也有吗?”
“自然都有,打杂的弟兄也是咱们的弟兄。”禹奇文重重拍了拍那个问话的小伙子的肩膀,“你们老大我难道是那种吝啬的人?”
三十两不少了,一条船上好些人呢。
问话的小伙是最近才跟着他们的,原本他就是个渔民,被炎舵的人抓了当探子,他没干过什么坏事,还偷偷放走过一些小船,驾船技术又好,这才被选中了开楼船。
他只见过禹奇文没几次呢,不太敢信禹奇文竟是会给他们奖励,他以前就没遇到过这种事啊!!!
“韦大郎,你只管放心好了,咱们老大,向来说话算话。”另一边驾船的老汉笑得见牙不见眼。
韦大郎挠挠头,心说早知如此,他早就该去投奔秃秀才才是。
将弟兄们都安抚好了,禹奇文赶紧回了他在楼船中的房间。
小猫仙懒洋洋地躺在床上,身子拉长,皮毛在阳光下泛着光,如同一条长长的缎子。
禹奇文关好门赶紧抱起小猫仙检查了一番。
梨梨被摸成了一摊猫。
“小猫仙你累了吧,我让人做了些吃的,你先吃点。”禹奇文很是心疼地说。
小猫仙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肚子都扁扁的了。
这远远不到梨梨的极限,对他来说四处乱跑只能算是玩,但是他的确有点饿了。
狸花猫用脑袋蹭了蹭禹奇文的手。
“喵喵喵~”
好哦,好哦。
先吃饭!
饭很简单,就是小鱼干蒸饭。
禹奇文将饭和小鱼干拌在一起,禹奇文还不忘给梨梨准备一些温水。
饭菜用一只大碗盛着,梨梨低下头呼噜呼噜地吃得香甜,大尾巴慢慢翘了起来。
禹奇文也简单吃了些糕点,并且准备了些饼子、咸鱼干和水囊准备待会带给言兆他们,他们走得太急,根本没有带足够的东西,除了这些,禹奇文还准备了好多荷包。
荷包里放上大量的铜板,里面夹杂上一些碎银子、碎金子、小珍珠、宝石等物。
做完这些,禹奇文抱着吃饱喝足舔爪子的梨梨睡觉,抓紧时间眯了一会,休息恢复体力。
另一边,言兆拉过刚来的兄弟到一边,简单跟刚来的弟兄解释了下他们正带着私盐盐场的苦力逃跑,至于他们怎么到这里的,全都推给了高人。
实情言兆也不知道。
“我天啊,这高人不会是会法术吧?”
“其实老大让咱们闭气的时候,我偷偷吸气来着,结果压根不能吸气!”
“法术!定然是法术!”
“幸亏高人是站在咱们这边的,要不然咱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
言兆没等大伙说完就提醒道:“咱们现在得想法子赶紧跟老大他们汇合,回到沼河上,此事你们不要对外乱说,惹了高人不快便遭了,现在没多少时间了,先走!”
众人顿时住了嘴,快速上了车。
他们一行人快速前行,尽量走小路,要不是他们从白浪帮等水匪那里搜出来很多粗略的地图,禹奇文又逼着他们将大部分地图记住,不然此时他们还找不到路。
他们走了大半日,都没有遇到阻拦,不过谢娘子他们没有放松警惕。
胥绥等人却有些撑不住了,他们每日劳作,离开盐场前又吃了些东西,刚才还惊吓惶恐,时间长了,不少人就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他们睡了对言兆等人来说反而是好事,他们一行赶路的速度更快了。
禹奇文再次悄然出现在小路前头时,言兆都习惯老大突然出现了,他稍微减弱了点马车的速度,禹奇文灵巧地攀上马车坐到言兆身边,他将身上的背篓摘下来。
“给,热饼子、鱼干和水。”禹奇文将吃的递给言兆,他自己揽过赶车的活,让言兆先吃点东西,“这些吃的你发一发。”
言兆看了看背篓,也没问吃食够不够,一来是他们拿上了不少盐场的粮食,二来是高人的本事他已经见识过了,筐子里吃的不多也无妨,最多再去拿就是了。
“好。”言兆应了一声,拉开马车车帘,只见里头挤着的十来个苦力睡着了大半。
言兆将夹了鱼干的饼子和水囊分给还没睡的人:“再吃点东西。”
“谢,谢谢。”干瘦的汉子不安地搓搓手接过言兆给的饼子和水。
言兆笑了笑,他给自己马车里的人分完了吃食,就跳下车爬上第二辆马车分吃食。
他这灵巧的身手,完全是靠爬船练出来的。
一筐子软乎乎的饼子、咸香的鱼干和水很快就分完了。
胥绥睡了一觉,没想到醒来还能有吃的,他眼眶微红。
这伙人真的是水匪吗?
便是官府的人都不能做到如此吧?!
他大口大口地咬着饼子,心想反正他也没有亲人了,若是秃秀才愿意收他,他肯定愿意跟着秃秀才干。
等车队停下来让大伙去方便的时候,禹奇文将他准备好的荷包分给谢娘子等人。
“老大给我们这个做什么?”谢娘子打开瞅了一眼。
“若是遇到阻拦咱们的人,可以往地上撒。”禹奇文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