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石土
守在门口的衙役赶紧进来将人抬出去。
“赵师爷,此处你先看着点。”他丢下这么一句话就跟着出去了。
只留下懵逼恐惧的赵师爷守着棚子。
能做出这种事的人,除了那位高人还能有谁?
那位怎么这般无聊,竟然还来看考试?!
若是他没看错,刚才那人的手背上嵌入了一颗铁珠子,那得多疼啊。
赵师爷缩了缩脖子,故作镇定地喊道:“你们写你们的,别乱看!刚那人得了急病,钟师爷已经带他去看郎中了。”
离得远的人姑且信了,他们只见到桌上的血,还有听到刘康伯的哀嚎,没看清他的手怎么了。
离得近一些的人却有些忧虑,急病吗?看着不像啊。
钟老师爷稍微一搜果然查到了刘康伯身上的小抄。
“你们怎么搜的身?”钟老师爷看向守门的小吏。
几个小吏唯唯诺诺不敢吱声。
见状钟老师爷了然:“你们这是认出来他是刘主簿的亲戚了?”
小吏们没有说话。
钟翰飞暗自咬了咬牙。
府衙不管正事太久了,哪怕已经打发了一批人,留下的小吏和衙役也多是不中用的。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钟师爷,快,快,带我去看大夫啊!”刘康伯疼得在地上打滚。
“好,我带你去。”钟老师爷站起身,直接让人将其抬进徐席寻所在的院子。
几个衙役本还不愿,但看到钟老师爷铁青的脸色,只能硬着头皮这般干了。
府衙后方最大的院落里。
徐席寻坐在屋檐下,身边生了个小暖炉,一边烤火晒太阳,一边同苏姨娘说话。
他喝了一口参茶:“唉,这个窦大公子,我都说了,让其不要较真,他非要去查看那些个瓦片,他这不是找罪受吗?”
因着苏姨娘见到了那些血迹,在他昏迷时又帮他封锁了消息,如今徐席寻也就不怎么瞒着她那高人的事,偶尔还会主动同她聊一聊。
“正是,还是大人睿智,知晓轻重。”苏姨娘温温柔柔地笑道。
“大人!不好了!”
“不好了!”
钟老师爷一靠近院子就扯着喉咙喊。
他是快步跑过来的,额头上还出了一层汗。
来到徐席寻身前更是脚一软直接摔倒在了徐席寻面前,他干脆也不起身了,半跪着就说道:“刘主簿将题目泄了出去,这小抄就是从刘主簿侄子身上搜出来的!”
他说着手忙脚乱地将怀里的小抄拿出来。
徐席寻见他如此,还当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听闻只是有人作弊,刚想要说这种小事何必惊慌,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出口,就看到了纸条上的血迹。
他如同被人掐着了喉咙。
不会是那位又来了吧?!
徐席寻猛得往后退,想要远离那纸条,躺椅被他带倒,他被倒下的躺椅拌倒,整个人如同一个球般在地上滚了两下,脑袋磕到了门槛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钟老师爷:“……”
他忍着笑意继续惊慌地说道:“正是那位发现了有人在作弊,用铁珠打断了刘康伯的手。”
“梨梨,老两脚兽的演技真好啊,这都忍得住。”564系统忍不住评价道。
梨梨趴在院子角落,蹬了蹬毛耳朵。
老两脚兽真厉害!
苏姨娘惊慌地将手脚发软的徐席寻扶起来:“什么?有人作弊?!快,快将刘主簿给我带过来!!”
他怎么敢的?!
就在这时抬着刘康伯的衙役终于进来了。
刘康伯已经疼晕了过去,他的右手还在不断地流血。
“你把人弄进来做什么?快抬出去!”徐席寻扭过脸去。
钟老师爷解释道:“大人你看,这人的手,手背上的铁球非同一般,乃是精铁所制,光滑莹润,一看就不同凡响,我让人将其带来,让大人看看,这样若是老夫判断错了,也好纠正过来。”
“我看这个做什么?”徐席寻摆了摆手,“钟老师爷我相信你,你们快把人抬出去,把刘常给押进来!”
几个衙役对视一眼。
押进来?
看来刘主簿要完了。
“大人,如今的事不在审问,而在如何让考试公允啊。”钟老师爷提醒道。
毕竟谁知道这题目有没有传扬开?
只要有一个考生知道题目,那就有可能有许多考生知道题目。
“对,对,还有这事,钟师爷本官命你再次出题,延长考试的时辰,最后两份卷子都通过才算通过,快,你快去吧!”徐席寻赶紧说道。
钟老师爷得了命令行礼后立刻退下了。
刘主簿被押进来时还很是茫然。
这些个衙役为何敢如此对他。
徐席寻劈头盖脸地说道:“此次招募有人作弊。”
“什么?”刘主簿心中一凛。
他们好容易精心准备一次考试,想着要尽力公平,不要惹怒那位高人。
谁知道好死不死竟然有人作弊!
这不光是毁了他的心血,还是打他的脸!
只是为何他会被押进来?
见刘主簿还假装茫然,徐席寻怒气更胜:“刘常你还装?作弊的就是你远方侄子!”
“不,不可能,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冤屈。”刘主簿下意识反驳。
“冤屈?不可能有冤屈!”徐席寻恶狠狠地说道,“本官这次真是被你给连累了!”
连累?
听到这话刘主簿瞬间明白了,抓住作弊的是那位高人!
他手脚一软,若不是有衙役押着他,他就要摔倒在地了。
刘主簿哀嚎道:“大人,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这些日都住在府衙,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徐席寻一个茶杯砸过去:“不知道?那谁知道,我吗?!”
很快,吉沛和卫郎中被请到了一处侧院中。
里头躺着个疼昏了过去的人。
小吏满头冷汗,快速说道:“两位,劳烦你们给其救治一番,让他赶紧醒过来。”
“只需要将其弄醒?”卫郎中问道。
“是,是,能醒能说话就行了。”那小吏忙不迭说。
吉沛和卫郎中茫然地对视一眼。
卫郎中从怀里拿出银针,吉沛默契地将人给按住。
卫郎中先用针帮刘康伯止住了血,然后又扎了几个穴位,刘康伯悠悠转醒。
“两位你们跟我来。”小吏见人醒了赶紧说道。
吉沛和卫郎中茫茫然过来,又茫茫然离开。
等他们一走,刘主簿和徐席寻立刻到了院子中。
刘主簿凑过去一看,竟是刘康伯,他心里有些惴惴,刚才他还能理直气壮说此事跟他没关系,现在却没了那份理直气壮了,只因今年过年时,他曾跟刘康伯说过会找个机会给他寻个差事……
“伯父!有人伤我,你快把,把他抓起来!”
“你先说你怎么拿到了考题!”
“就,我,严文瑞就把题给我了。伯父,你说好,要给我个差事的。”
严文瑞是个小吏,此次考试他跟着抄写了卷子,他是刘主簿的表亲,也是刘主簿塞进来的。
刘主簿掐死刘康伯的心思都有了。
徐席寻站得有些远,一来他不想要看此人的手,二来不想要此人看到自己,万一吓得这人不敢说实话怎么办?
现在听到此言,他冷笑了一声:“刘主簿,这府衙到底是本官的府衙还是你的府衙?!”
刘主簿闻言跪倒在地:“是属下管束不严,大人……”
徐席寻懒得听,让人先将刘康伯看守起来。至于刘主簿到底是官员,徐席寻没有立刻发落他,只是让他先回家待着去。
那个小吏也被他给辞了。
徐席寻心想果然以后找心腹还是得找钟老师爷这般家中亲眷少的,往后还是要更加重用钟老师爷才行,还得给他个官职,不然钟翰飞老是以师爷的身份行走,总是少了点威慑。
严文瑞被贾姜带着两个衙役请出府衙的时候,他还很是硬气:“我什么都没做错,为何要赶我走?”
“我告诉你,你最好闭紧了嘴巴,还有命在。别说你了,就是刘主簿近来都不能来府衙了,你说为什么?”贾姜大发慈悲地说了一句。
听闻他的靠山出了事,严文瑞这才慌了神。
可惜贾姜也不会跟他多说什么了。
他还得赶紧去帮钟老师爷抄写新的考题。
钟老师爷当即出了一份加卷,算数题目都是从旧账本中随便抽的,至于需要写文章的题,钟老师爷也只出了两道,一是写防洪,二是写治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