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崽穿到反派幼年期 第91章

作者:日落黄ovo 标签: 快穿 萌娃 无C P向

太子一愣,又听见摔东西的声音,斥道:“休要胡言!”

起身往里间走,就看见被扔在地上的枕头和一只布老虎,还有坐在床上抱着手生气的卷卷。

太子轻声问道:“饿了么?”

卷卷不是很想吃东西,就摇了摇头。

太子抱着他往外走,吩咐小路子将早就熬好的肉羹端上来。

卷卷不舒服归不舒服,但没忘记瞪说他是鸭子的柳詹事一眼。

柳詹事是认得十八皇子的,像模像样行了个礼,又一本正经朝他赔礼道歉。

“是臣失言,不知殿内竟是小殿下。”

卷卷哼了声。

太子:“先退下吧。”

小路子端着肉羹进来,将碗放到小几上说:“沈元贞在外面求见。”

太子舀起一勺喂到卷卷嘴边哄他吃,分神说了句:“请进来。”

沈元贞已经换了身华服,腰系玉带,但身上这么多年养成的怯懦一时半会儿却没那么容易改,进来后先磕了个头。

“奴才多谢太子替家父洗清冤屈。”

太子看了他一眼说:“你如今已非罪奴,无需如此,孤之前说的那些赏赐依旧作数。出宫好好过日子吧,这辈子还长着呢。”

虽说太子替他办好了沈家一案,但也不至于吝啬那点赏赐。就算是将全天下的宝物堆在眼前,在太子心中也不足以跟卷卷相提并论。

沈元贞:“奴才辞谢太子殿下厚赏。”

卷卷尝到肉羹是苦的后就一直摇头,太子怎么也喂不进去第二口,皱着眉问:“那你想要什么?”

沈元贞大着胆子抬头看了十八皇子一眼,回答道:“奴才想留在十八皇子身边伺候。”

一个受了宫刑的残废,当了这么多年的奴才,反倒叫他不知该如何做人。

那日十八皇子身边太监伸手扶了他一把,是他入宫这么些年里感受到的第一份善意。父亲在世时就常教导他,君子当有恩必报。

太子盯着沈元贞看了良久,收回视线,趁着卷卷不注意又喂进去一勺肉羹。

“你既有这份心,便先留在文华殿跟着柳詹事学做事。等来日十八皇子年满十岁,再去做他的詹事,如何?”

不管怎么说德平侯府都是他们的外家,太子在没有确定沈元贞是否会迁怒到旁人身上之前,绝不敢轻易答应。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倘若这些年里未见不妥之处,沈元贞又初心不改,那这样忠心的人,正适合放在卷卷身边。

发热脑子有些不清醒的卷卷还在看这个眼熟的人是谁,猝不及防又吃了一口苦肉羹,脸皱成一团说:

“哥哥坏……”

卷卷病了后嗓音有些怪,不似平日里那样中气十足,听着倒真像只小鸭子在叫唤。

沈元贞深深一拜:“奴才叩谢太子殿下。”

太子:“退下吧。”

小路子将沈元贞带下去。

太子又舀起一勺说:“再吃一口哥哥就不坏了。”

卷卷张大嘴,胡乱咽了下去。

“嚎。”

第81章

卷卷刚把嘴里的咽下去, 又是一勺送到了嘴边,他震惊瞪大眼,直勾勾盯着哥哥看。

太子面不改色说:“张嘴。”

卷卷先把嘴巴张开, 再用力摇摇头。

太子手精准将肉羹喂了进去, 卷卷下意识嚼了两下,眉心皱成一团,生气握拳对准哥哥的肩狠狠捶了下去。

他病着, 没什么力气, 软绵绵一拳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太子为了让他能出气,故意装出一副被打疼了的样子倒在软榻上。

卷卷眼珠子溜溜的转, 抬起自己的大拳头懵了好久,想想扑过去在另外一边也补上一拳。

听见哥哥的痛呼, 卷卷‘嘎嘎’笑出了声。

太子忍住想笑的冲动问:“哪有这么坏的?”

卷卷:“有呢。”

小路子隔着屏风说:“殿下, 未央殿的紫苏姑姑求见。”

太子收起跟弟弟玩闹的心,坐正整理了下乱了的衣衫才应道:“请进来吧。”

紫苏身后还跟着庄嫔的贴身婢女, 两人各提着一个食盒。是小厨房做的点心, 还有庄嫔熬的小米甜粥。

贤妃知道卷卷病了不爱吃东西, 药又不能空着肚子喝,就让小厨房拣着他平日里爱吃的做了几样送过来。

紫苏打开食盒盖子,小路子先把五样点心端到了殿下面前, 又盛了一碗小米粥凉着。

卷卷拿起点心咬了一口就皱着眉放下,每一块点心上都留了个小牙印, 倒是那小米粥喝了半碗。

不久后皇上也来了, 怕卷卷还睡着是悄悄进来的。进门后看见卷卷在软榻上跪坐再往窗沿上一趴, 正在掰他咬过的糕点,喂给院子里的鸟雀。

皇上放轻脚步走近,抬手示意太子免礼, 自顾自在软榻另一侧坐下说:

“明绪,是不是朕太纵着德平侯府,惹得天神不满,神降下疾病在卷卷身上,借此来警告朕?”

太子闻着父皇身上的檀香味,猜到他是刚从神殿回来。

回想外祖做过许多恶事,到头来也不过被削了爵位,就连御赐的宅院都未收回,搭在弟弟肩上的手一重,低声道:

“儿臣不敢妄言。”

等卷卷喂完院里的鸟雀,小路子端着药童熬好的药上前来。

太子抓住想跑的卷卷,把他送到父皇怀里,卷卷就像是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鳅,一小碗药喂下去皇上累得满头是汗。

卷卷被灌苦药时已经用尽浑身力气哭了一场,喝完后攥紧爹爹衣服,脸埋在他怀里呜呜。

因为依赖爹爹,所以才更觉得委屈。

皇上抱着他在殿内走来走去哄着,听着卷卷低低的哭声,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拽住,扯得生疼。

太医今日往药方里添了些安神的药材,卷卷哭累后就睡着了。

皇上想想又朝着太子说:“你去替朕拟一道圣旨,让你外祖家京中全族都赶赴西北开荒五年,替十八皇子积德。”

太子躬身应是。

皇上接着吩咐苏余:“今年天神诞辰,务必要办得盛大、隆重。京中牢狱关着的犯人也不必等秋后,趁早斩了吧。去请国师入宫,为十八皇子祈福。午后让税官入宫,减些赋税。”

后宫里,皇上让贤妃去安排为穷苦百姓施粥送衣一事,又额外施恩,将宫中适龄宫女放出去一批。

所有能用的法子都用上了,卷卷这场病还是养了半个月才开始好转

终于养好了身子,这么热的天,未央殿宫里明处却一个冰盆也看不见。

经此一事,泡在苦药汁子里长大的卷卷照样没长教训。

上有政策,卷有对策。

晌午后,十七皇子正在丽妃的监督下练字,就听见窗外传来那熟悉的鹦哥在嚷嚷:

“卷卷驾到,卷卷驾到!”

十七皇子默默挺直了背,装出一副在认真用功的模样。

卷卷一路小跑,到院子里就喊:“丽娘娘,我来找皇兄玩啦!”

丽妃看了眼心思根本不在练字上的儿子,轻轻摇了摇团扇说:“罢了罢了,玩去吧。”

贤妃执掌后宫大权,从不亏待后妃皇嗣,丽妃殿里冰盆堆得老高。

卷卷跟皇兄玩了一下午,日落时冰盆里的冰块融了大半。

庄乐出声提醒道:“殿下,贤妃娘娘还等着您。奴才记得娘娘说,小厨房又新琢磨出了什么消暑的玩意儿,比酥山还好吃呢。”

卷卷慢吞吞爬起来,趁着旁人不注意,把冰盆里最大的一块捞出来藏进怀里。

临走时还跟丽妃打了个招呼:“丽娘娘,我肘啦。”

冰块让卷卷揣了一路,回到未央殿后刚进门,贤妃就发觉不对,蹲下摸了摸卷卷湿了的衣裳,问:

“怎么回事?”

卷卷紧张兮兮回答道:“我玩水啦。”

贤妃扯开他挡住的手腕,抖出那冰块来,又问:“怎么回事?”

卷卷双手别在身后,低着脑袋小声说:“不知道怎么跑我这里来了噢。”

贤妃揪着他的耳朵,吩咐紫苏:“去取戒尺,我就说你怎么突然喜欢十七皇子了,病才刚好,一点不知道金贵自个儿身子。”

卷卷踮起脚,朝紫苏吼道:“不去!不要去!!”

紫苏进退两难,在娘娘严厉视线的注视下,只能朝着小殿下歉意一笑。

卷卷抓住时机把耳朵从娘亲指间拯救出来,就开始满院子的跑,一边跑一边求饶道:“几道错啦!”

贤妃拿着戒尺去追他,逮住后就打了两下他的掌心。

卷卷抱着麻麻的手,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吼道:“我说我几道错啦!!!”

贤妃将戒尺扔到一边说:“这回先饶了你,下次再犯错,我非要把你的屁股打开花。”

卷卷扁了扁嘴嘀咕:“没有摇了我,都打完啦!!”

贤妃看他一眼,卷卷闭上了嘴。

片刻后又说:“我饿了……”

隔日就是卷卷去紫阳书院的日子,他病了一场,已经好些日子没跟伴读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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