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cp男主表示不约 第997章

作者:雨里举铁 标签: 快穿 爽文 正剧 群像 无C P向

  正是那个被粉丝骂三无,被业内视作遗憾的《微光》。

  舆论第二次陷入死寂,然后轰然炸开。

  不过这次炸开的方式,与戛纳时截然不同。

  一种令人难以想象的震惊,乃至困惑袭上心头。

  震惊过度,以至于某种被打脸后的茫然无措,反而消失了。

  “???威尼斯??主竞赛单元??祝奚清??是我疯了,还是世界疯了?《微光》凭什么?”

  “我勒个豆。”

  “所以祝哥不是在任性,而是在同时下两盘棋?”

  “更令人感到离奇的是,这两部影片中间还夹了个拿下视帝的《山河故人》,这还是人类吗?”

  “赶紧的,有没有片花,剧照!这部电影到底拍的什么?都给我速度抬上来!”

  “之前说美丽遗憾的业内人呢?出来聊聊呗,这遗憾可真是太遗憾了。”

  业内聊天群也再次被问号刷屏。

  漫天沉默过后,讨论更显激烈。

  “刘学遥和芮琦是新人?我怎么半点不信呢。”

  “威尼斯选片口味一向先锋,难道这片子真有什么我们没看到的颠覆性?”

  “祝奚清……太离奇了吧,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同时压中戛纳和威尼斯?这都不只是眼光了吧,简直就像是预言。”

  “我也只能想到这个词了。”

  “所以,他对《微光》的坚持,根本不是分心,而是一早就打算攀登另一座山峰?”

  那些曾经为祝奚清感到惋惜的声音,此刻被更巨大的震撼所吞没。

  如果《回声》入围戛纳,是优秀的证明,那么《微光》入围威尼斯,则像是一道无声却刺眼的光,照亮了他们的认知盲区。

  原来,他们以为的遗憾,一直是某种角度上的“必然”。

  宋诺在办公室看着威尼斯电影节官网上,那张只有一片朦胧光晕和影片名字的海报时,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她想起祝奚清说的:“他人声音并不能影响我们,我一直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这就够了。”

  而此刻,位于闪亮光环中央的祝奚清,正站在《微光》最终混音完成的样片放映室里。

  影片结束,灯光亮起。

  刘学遥和芮琦都一脸紧张地看向他。

  祝奚清弯了弯眼,站起身来,对刘学遥伸出手:“恭喜你,导演,电影完成了。”

  随后他又看向芮琦,目光温和:“也恭喜你,芮琦。你看到的寂静,都在这里了。”

  芮琦用力点头,眼角泛红,但脸上却带着灿烂笑容。

  祝奚清却是放空了目光。

  他已然想到了威尼斯水城。

  另一个光明与梦想交织的舞台。

  这一次他要带着这片由寂静编织成的光去往那里,去让世界听见那些尘埃落地时,轻柔却坚定的回响。

  .

  飞机降落在马可波罗机场时,威尼斯正笼罩在一片金色的晨雾下。

  祝奚清带着精简到只有个位数的团队,走得普普通通。

  没有蜂拥的媒体,没有尖叫的粉丝,甚至没有电影节官方安排的热情接待。

  除了几封确认行程的邮件,《微光》在威尼斯的存在感,薄得像是泻湖上的一层水汽。

  他们住的酒店也不在主岛,而是在稍微偏僻的朱代卡岛上,那是一栋由旧修道院改建而成的家庭旅馆。

  房间不大,但推开窗就能看到对岸圣马可广场的轮廓,以及河道里轻轻摇晃的贡多拉。

  “抱歉,祝老师。”刘学遥有些局促地整理着房间里简单的陈设,“电影节期间的住宿实在太紧张了,好的酒店都被订完了……”

  由于此前对此完全没有预料,即便后来收到通知,刘学遥拉行程时也显得仓促、盲目。

  这甚至是他第一次出国。

  祝奚清不让他沉浸在那种低落情绪里,而是直接说:“这里挺好的,安静,还看得远。”

  芮琦则是完全被窗外流动的色彩迷住了,水光潋滟,建筑墙壁上褪色的暖黄与砖红,天空变幻的蓝与灰,还有穿梭船只激起的白色浪痕……

  对她而言,此地已经不只是一座城市,更是一幅巨大、鲜活、不断流动的联觉画卷。

  祝奚清看着芮琦沉浸的模样,转头对刘学遥说道:“下午如果没什么安排,你可以带她坐船去转转,不用去景点,就在小河道里穿行就好。”

  “但接下来有媒体采访……”刘学遥苦恼道。

  “推掉就是。”祝奚清语气平静无波,“电影节才刚开始,没人会真正关注我们,让她放松感受,比面对镜头说些言不由衷的话要重要。”

  到底是缺少应对这些的经验,刘学遥轻微发怔,思索后立刻点头,“我明白了。”

  正如祝奚清所料,电影节前几天的焦点,完全被几位某莱坞巨星带来的商业大片,以及欧洲名导的新作给占据了。

  红毯上星光熠熠,媒体的闪光灯彻夜不息。

  《微光》,一部来自华夏导演编剧,名不见经传,主演虽然有些名气,但刚刚在戛纳“仅”获评审团奖的电影

  在浩瀚的片单里,他们就像一粒投入大海的尘埃,连涟漪都看不见。

  国内跟来的媒体在闲聊时,也难免带上一些遗憾。

  “要是祝奚清这次带的是《回声》来冲奖该多好,热度肯定不一样。”

  “《微光》……名字倒是挺美的,但题材太冷了,估计就是走个过场。”

  这些低语,或多或少地传到了刘学遥的耳中。

  他也因此越发紧张,失眠加重,眼底布满血丝。

  祝奚清在某天清晨的餐厅里遇见他时,顺手将一杯热牛奶推至他的面前。

  他看着窗外逐渐散去的晨雾,单手撑着下巴,模样闲适倒像是来此度假。

  随后才慢慢悠悠开口:“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芮琦给我看的那幅画吗?”

  刘学遥老老实实点头:“我记得,是第3章 ,第4场,等信的那幅画。”

  “你当时看到那幅画里的光晕时,你是怎么想的?”

  刘学遥握着牛奶杯子,感受着掌心的温度,回忆道:“我觉得那是一种……认命之后的平静。”

  “芮琦说,那是‘记忆的重量,是羽毛’,我倒觉得是绝望中生出的微弱希望。”祝奚清转头看向他,“你看,同样一幅画,我们三个人看到了三种不同的东西。”

  “这些看法,没有谁对谁错。”

  “电影拍完了,它就是它自己了,把它交给威尼斯,交给观众,就像你把那幅画交给我一样。剩下的是电影和观众之间的事,不是你的事,你的事已经做完了,而且做得很好。”

  刘学遥忽然就明白,祝奚清刚才那副姿态,是演员试图用自己的表演来带领着周边人入戏。

  正如此刻浮现在他身上的轻松。

  仿佛背上的大山被他随手拨弄着移开。

  祝奚清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离去。

  他知道,对于刘学遥和芮琦这样的人来说,作品就是他们生命最直接的延续。

  那种忐忑感,他能理解。

  不过他更知道,真正的作品,自有其生命力,也能找到需要它的人。

  放映日。

  《微光》被安排在一个能容纳300人的中型放映厅,时间是不早不晚的下午三点。

  这个时段,通常被认为是兴趣场,来的人要么是真正对电影本身好奇的影评人、选片人,要么就是闲来无事的电影爱好者。

  入场时,厅内只坐了六成人。

  前排零星坐着几位欧洲电影刊物的资深影评人,面无表情地翻看着场刊。

  后排则是一些年轻面孔的观众,他们窃窃私语,对这部陌生的华夏电影并无太多期待。

  祝奚清和主创团队坐在倒数第二排,芮琦紧张地攥着刘学遥的衣袖,身体微微发抖。

  刘学遥则是挺直脊背,眼神死死地盯着荧幕,仿佛这样就能给即将放映的电影注入力量。

  灯光暗下。

  银幕亮起。

  长达一分钟的空镜引入了微光的世界。

  老楼斑驳的墙面,雨水侵蚀的痕迹,一只蜗牛缓慢爬过,留下闪亮的粘液轨迹。

  没有半点适配的背景音乐,只有远处隐约的城市背景音。

  厅内响起几声轻微的咳嗽,有人调整坐姿。

  镜头切换,祝奚清饰演的角色出现在画面里,他正在用一把旧牙刷,极其认真地刷洗着一个早已看不出颜色的搪瓷杯。

  动作缓慢又专注。

  影片以这种近乎停滞的节奏推进着,对话稀少到近乎吝啬。

  大量的时间被分配给角色的静坐、凝视、行走,以及那些看似无意义的日常动作。

  画面构图极简,色彩却又大胆到令人呼吸一窒,声音设计将环境音放大到令人心悸的程度

  水管的滴漏声,隔壁模糊的电视声,窗外偶尔驶过的车辆……

  起初,能清晰感觉到观众的不适与困惑。

  后排甚至有人小声说:“我感觉我马上就要逃走了。”

  这种完全摒弃传统戏剧冲突和叙事快感的电影,挑战着绝大多数人的观影习惯。

  但渐渐的,某种变化发生了。

  当影片进行到30分钟,他在图书馆里发现那枚纸币,指尖轻触其毛边的瞬间,放映厅里最后的悉索声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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