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爹替我去夺嫡 第39章

作者:疾风不知 标签: 宫廷侯爵 天之骄子 轻松 开挂 无C P向

打定了主意,褚熙又想起苏节来,对宋标道:“回去后,给苏节赏些东西。”

宋标一顿,觑了觑太子的脸色:“禀殿下,苏御史已经下狱了。”

褚熙疑惑:“因为什么?”明明之前爹爹还答应他,不因这位寒门御史的直谏生气的。

宋标道:“听说是因为他的家人在籍地强买民田、强纳农女,陛下听闻后,说他身为御史却治家不严,应该同罪。”

褚熙:“……的确应该。”他就不去想为什么爹爹会知道这种小事了。

事情了了,见太子不喜那名假道士,宋标因问道:“殿下,可要将这座道观拆毁,以警示周遭百姓?”

他心里是偏向拆毁的。作为后来才被选入东宫任命为太子舍人的官员——前任太子舍人钟姚被提拔外任去了——宋标心里对太子也是一心一意侍奉的。

也因此,在他心里,陛下推崇儒学,太子却偏信道教,这无疑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褚熙闻言,看了看这座虽不很大却也花费颇多的道观:“不必了,骤然拆毁,百姓心中难免不安。回去后去司天监问问,让他们拨两个正经在册的道士过来好了。”

“是。殿下仁慈。”

他们向外走去,刚走到院子里,一名打扮低调的侍人就匆匆进来,一见到太子就扑通跪在了地上:“殿下,奴有要事禀告!”

褚熙一怔,已经认出了他是和安殿的内监,是李捷的徒弟之一。

宋标已经识趣地退出了院内。

“殿下,请您速速回宫!”那内监这才开口,抬起头,满脸焦急惶恐,“李公公让奴婢传信给您——”

“陛下急病,至今昏迷未醒!”

几个字如石破天惊。

“听说桂王殿下病了,不知如今痊愈了没有?”

平国公府里,平国公胡凤卿正在会见好友,闻言淡笑着点头:“不是什么大病,殿下年轻贪玩,染了风寒,吃了几剂药便好了。”

好友便笑,又趁机打听:“桂王殿下如今也快加冠了,便是按实岁算,也有十七,不知可定下了王妃人选?”

胡凤卿摇摇头,又道:“桂王殿下倒也不急,长幼有序,娘娘和我的意思,待陛下为太子择定储妃后,从落选的淑女中聘娶一位,便足堪配了。”

如今陛下膝下八位皇子,尚且年幼的九皇子敬王就不提了,在适婚年龄还未娶亲的,目前唯有太子和桂王。

桂王封地有好水土,仅次于封在湖州的宁王和楚王,生母贤妃手握宫权十数年,素有贤名,又有平国公这么一位颇有权势的外祖父,在各家贵女眼中,自是夫婿的好人选。

好友受人相托,正要探一探胡凤卿和贤妃的意思。

偏偏胡凤卿这话一出,好友接下来的话倒不好出口了,只得讪讪而笑,又说了几句闲话,心情慢慢缓过来了,才有暇调侃:“如今你独自住着偌大的公府,怎么不早日寻一位新妇?若是那些有意于你的你看不上,说与我听,任你想要天仙,我也为你寻来!”

几年前,胡凤卿的原配夫人因病过逝,胡凤卿便一直当鳏夫当到了现在,府里连房妾室也无,对京都里众多寡妇人俏小姐的橄榄枝毫不动容。

胡凤卿眉眼不动,平静道:“我如今常居营中,若有幸蒙陛下相召,马革裹尸亦是一段佳话,何必耽误了人家。”

好友这才知他心思,在京都多年,竟仍无贪逸享乐之志,不由肃然起敬,举起茶盏作酒,祝他:“便祝胡将军早日心愿得成!”

胡凤卿笑了笑,也抬起茶盏,和他碰了一下:“多谢。”

第51章

“如此,便多谢贤妃娘娘了。”淑妃身边的宫人敛衽一礼,客客气气地说,“待县主来年到了京都,定亲自向贤妃娘娘道谢。”

宫女绿袖心中苦笑,面上同样客客气气,一直把她们送到门口,才回转殿内。

殿内,胡贤妃正在练字,飘逸的袖口用玉钏挽着,整个人透着股纤柔又温婉的气质。

“娘娘,人已经走了,”绿袖上前禀告,又忍不住说,“只是桂王那里……”

那几匹雍州贡上来的薄丝玉蕊绸可是胡贤妃的亲子桂王专门来信索要的,他年少爱俏,最喜各种花里胡哨的衣裳。谁知淑妃竟也派人来求,称楚王的长女嘉县主今年恰是六岁,再过两月便要过生,这样的缎子给小女孩儿做衣裳正好。

贤妃见状,没怎么思考就答应了淑妃,让她的人把东西抬走了。

绿袖心里叹气。她还以为因着前段时间桂王娶亲的事情,娘娘心中愧疚,这次能硬气一些拒绝淑妃呢,谁知还是老样子。

这几年,贵妃和淑妃也算看透了贤妃的性子,表面上客客气气,实际上对她招呼如奴婢,想支了什么,自己连门也不上,就派个宫人过来,偏偏贤妃还半点儿不悦没有,态度柔顺,只要是不违背宫规的,就没有不应的。

服侍这样的主子,绿袖实在心累,尤其是贤妃对外人和顺,却很擅长委屈自己人,思维还尤其让人难以理解。就拿前段时间桂王的事来说吧,桂王年少慕艾,却因还算知礼,并不愿意随意纳娶姬妾,一心想要明媒正娶一位王妃进门,派人给贤妃和平国公都送了信,请长辈帮忙安排。

这本是好事,总比让桂王放浪形骸闹出丑闻要强多了,谁知桂王愿意,平国公愿意,贤妃却坚决说不行。她的理由是,太子尚未娶亲,如果选聘到的淑女是太子心中的储妃人选怎么办?平国公便道,那就聘一位家世平平的女子。桂王也勉强同意了。

然而要开始物色了,贤妃又说不行,万一正好选到太子心仪之人怎么办?

把桂王给气得,大半夜带人外出夜游,足足一天两夜没有回府,回来就病在床上——一半是冻的,一半是生气生的。

贤妃自然愧疚,躲在帐缦里又偷偷哭了数夜,又派人送了不少好东西去给桂王。

桂王起初不理,后来来信索要贡绸,言语缓和不少,也是有意和母妃和好的态度。

偏偏……

贤妃放下笔,坐在那里,忽然一行泪就滚落下来。

绿袖心道不好,果然见贤妃转去内室,坐在床边拉下帐缦,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绿袖等她哭了半晌,熟练地递上帕子。

“我知道他怨我,但我也只是希望他们兄弟之间、我们后宫姐妹之间,都能和和睦睦的,不生怨气,”贤妃一边擦泪一边说,“若是惹了别人怨恨,谁知道又会遭来什么算计?想当初……”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又转头掉起眼泪来。

绿袖心说,和睦有什么用?实惠才是真的,这宫里,唯有浣衣局的小宫女才没人算计呢。

见贤妃仍只是一味哭着,半点不提之后该怎么向桂王解释,等过后桂王发起脾气来,她约莫又得哭上好几天——情恸伤身,绿袖苦劝不得,只能叫人悄悄地给平国公递了话,请他想办法在这对母子之间调解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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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宫中,此时正是外松内紧,宫门外守备如常,待到了和安殿外,已是层层警戒,铁甲森森。

褚熙身上还穿着常服,嘴角抿得紧紧的,一路往内室走去,连等候已久激动迎上来的李捷都没有理会。

床榻上,皇帝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发青,一只露出来的手臂上扎了密密麻麻的银针,指上有泛黑的血一滴滴流淌下来,滴落在榻边的银壶中。

脚步声响起,他的手指隐约动了动,快得仿佛只是错觉。

两名太医坐在一旁,都在苦思冥想,见太子进来了,当即便要起身行礼,被褚熙抬手止住。

他望着榻上的父亲,上前几步又顿住,没有转头,轻轻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李捷眼眶泛红:“回殿下,太医说,这是旧疾所致。陛下少时中过毒,当时余毒未清,一直存于体内,日久天长,越积越深,又兼陛下前几日感了风寒,体弱气虚,邪毒骤然反噬……如今……”

缓了缓,又道:“请殿下随奴婢到无人处,奴婢有东西要交给殿下。”

他说的坚持,褚熙看了眼太医的方向,又看了眼父亲,还是慢慢抬脚跟他去了偏殿。

一到殿内,李捷当即跪下,从怀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卷明黄的圣旨,双手捧起。见太子怔怔地没有接,他哽咽着:“陛下昏迷前,坚持写下了这道旨意,让奴婢务必交到殿下手里……”

圣旨展开,上面用工整的楷书写着:“……太子六岁监国,仁孝智深,德孚宇宙……今传位于皇太子褚熙……”

褚熙被那句“传位于皇太子褚熙”刺痛了眼睛,一语不发,将它重新放回李捷手上,头也不回地去了内殿。

皇帝迷迷蒙蒙中听到了太子的声音。

那声音很近,又似乎很远。

他在朦胧中感到一阵安心,又忽而想到,太子还那么年轻,被人欺负了怎么办?自己还有很多很多没来得及交代的叮嘱,甚至没能再看他一眼……

被这个令人惶恐的念头支撑着,皇帝挣扎着睁开眼。

“爹爹!”太子第一时间发现了,停下和太医的交流,快步来到榻边。

皇帝没有焦点的眼神看见太子,骤然有了光。

他张开嘴,声音嘶哑,仍断断续续地说着:“以后……不要对大臣们太宽纵……世家,要分而治之,不要逼得太急,也不要置之不理……藩王,也只是臣,该废、就废……要,照顾好自己……”

一滴泪落在他的手背上,滚烫滚烫。

皇帝的手颤了颤,望着眼前泪流满面的孩子,一时心痛如绞,想抬手替他擦去眼泪,一时又坚持说完了最后一句,“还有……将,胡凤卿,赐死……听话。”

最后两个字说完,再也支撑不住,阖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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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最凶险的一晚,但即便熬过去了,也不意味着皇帝的情况有所好转。

褚熙在和安殿守了两天,谁的劝也不理会。期间他处理了一些奏疏,此外就是一直待在父亲身旁。

到第三日,太医说皇帝的病情稳住了,万福和李捷便苦劝太子去休息:“您这样,陛下见了也心疼啊,况且越是紧要的关头,您越该保重身体。”

褚熙给父亲拉了拉被子,起身,郑重地朝太医深深一揖:“父亲就有劳二位了。”

太医们一惊,随即同样回以一礼:“分内之事,殿下严重了。”

太子单薄的身影消失在殿内时,李捷悄悄擦了擦眼泪。

到得中午,终于有一位太医想出办法,又发愁:“只是,还得先让陛下再次清醒过来才是。”

关于皇帝的余毒,就连李捷也只模糊知道个大概,说不清楚具体的情况。

李捷转了半天,叫人悄悄叫来万福:“殿下在外时,可曾受过什么不敬?”

万福初时还说没有,后来被李捷威胁一通,又知道是为了陛下,便咬牙往榻前一跪,开始哭诉:“陛下啊,太子殿下苦啊,不过是稍微有些喜好,就一群人盯着劝谏,知道咱们殿下脾气好,就越发得寸进尺了!您不知道,前几天还有人算计殿下,不知从哪寻来一个假道士,想用能吃死人的丹药蒙蔽殿下,可殿下为了朝局,硬生生只能忍下了,陛下,您要为殿下做主啊……”

这事连李捷都还不知道,听了后也是一惊。

再去往榻上看时,便惊喜地发现皇帝真的睁开了眼睛,伸出手,艰难地吐出一个充满怒气的字:“查!”

李捷忙应了,上去扶他,听他喘了口气,又慢慢补充了一句:“……不要让太子知道。”

第52章 番外之动物向if(含玄幻因素)

褚元度是一只黑豹,雄性。

在这片无边无际的大陆上,它属于智慧生物中的一员,体型比普通黑豹更大,也更矫健、更凶猛。

没有动物知道智慧生物这类无比强大的物种是怎么进化出来的,它们只知道,每一只智慧生物,从出生开始体内就有一枚饱含力量的“种子”。

竞争、厮杀、掠夺,智慧生物的一生都在为获得“种子”而努力,只要能一直获得这种名为“种子”的力量,它们的生命就无穷无尽,力量也无穷无尽。

也因此,体型和属类已经无法决定一切,你甚至可以在这里看到兔子捕杀雄狮,不用说,这是属于智慧生物之间的厮杀。

战斗的最后,肌肉鼓鼓的兔子咬断了狮子的气管,撕开它的胸腔,碾碎它的心脏,飞快地找出并吞掉那一粒小小的“种子”。

力量充盈全身,在惬意地享受了一会儿之后,兔子重新埋头下去,贪婪地吸食起剩余的血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