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模拟器,但是警察 第25章

作者:十里清欢 标签: 打脸 爽文 年代文 逆袭 无C P向

“白眼狼,都白眼狼……”电话那头传了东西被摔在地上的声音,刘丽的哭声也有些断断续续的:“我生养,我把从那个酒鬼手里带走,我给找饭吃,我给找衣穿,我做的些,都不记得了吗?!记得哥,记得那个死了二十年的哥!”

刘丽不住的哭喊着,声音里面夹杂着一丝不清,也道不明的东西。

不知痛恨,愧疚……

哭了许久,刘丽的情绪终于有所缓和了,哑着嗓子,轻轻的问了一声:“跳下去的时候,疼不疼啊?”

唐嗣钧没有回答,只缓声道:“百通乡,一趟吧。”

了崖底,隔着老远,大家伙看见了一大滩血迹。

暗红色的血液洒在几大块石头上,顺着石头的缝隙往下淌,洇进了下面的泥土里。

曹振卫躺在一片乱石堆里,死透了。

的身体扭曲成了一个奇怪的姿势,手脚全部都断了,软塌塌地搭在石头上。

的脸上全部都血,五官都有些看不清了,但的嘴角却弯着的。

仿佛在临死之前,看了一些让非常幸福的东西。

警察小心翼翼地把曹振卫的身体从石头上抬了,放在了担架上。

的身体软得像一摊烂泥似的,抬的时候,手臂滑落了下去,在半空中软趴趴的回晃荡。

唐嗣钧脱下了的外套,盖在了曹振卫的身上,盖住了那张沾满了血的脸。

牛开蕊站在下面的浅滩上,抬头看了看曹振卫跳下的地方,缓缓闭上了眼睛:“希望下辈子,能有一个幸福的家……”

案子了结了,所有的卷宗都要归档,所有的证据都要整理,所有的细节都要写进报告里。

个时候电脑没有普及,县城里的派出所只有一台电脑,网速慢的跟蜗牛似的,所以绝大部分的后续工作都要靠手写。

如今该走的流程都走的差不多了,剩下了一些收尾的工作,所以唐嗣钧一行人也没有继续住在百通乡的村委会里,直接搬了路固县的招待所。

会晚上了,各家各户的屋子里都点了一盏灯,李钦霞坐在桌子面,着台灯的光芒,埋头写着一份报告。

的字写得一笔一划的工整,但写久了,手腕隐隐有些发酸。

李钦霞轻轻叹了一口气,放下了手里的钢笔,捏了捏手指,晃着胳膊站了。

先伸了个懒腰,然后又活动了僵硬的脖子,紧接着敲开了隔壁屋子的门:“破报告写的我手都要断了,要电脑普及了好了,打字多快啊,哪用得着么费劲。”

施久此时正趴在一张桌子上,面前摊着一堆的纸,咬着笔杆子发愁:“我才写了一半呢。”

李钦霞笑了,踱步了唐嗣钧的旁边:“唐嗣钧,不会吧,没写完啊?”

“平常写种东西不快……”李钦霞调侃的话只了一半,整个人像被点穴了似的,愣在了那里。

因为现在唐嗣钧写的并不结案报告,一份针对曹振卫伤情鉴定的申请表。

李钦霞斜斜的靠在桌子上:“写玩意儿干?”

唐嗣钧手下的动作没有停:“虽然曹振卫死了,但并不代表着曹光和曹珍珍曾经犯下的错一笔勾销了。”

“弄东西也没用啊,”李钦霞不假思索的开口:“像的,曹振卫人都没了,有谁能去诉曹光和曹珍珍呢?”

“难不成要靠刘丽呀?”李钦霞嗤之以鼻:“刘丽那个人,像一朵菟丝花一样,只能依附着别人生存,让去告曹光,敢吗?”

唐嗣钧手里握着的笔微微停顿了,昏暗的光影照在的侧脸上,映出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曹振卫被曹光打了个半死之后,被送卫生院去救治了的。”

“卫生院里有诊疗记录,”唐嗣钧回头,静静的看着李钦霞,话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楚:“只要能够鉴定曹振卫当时的伤势轻伤二级及以上,可以达刑事立案的标准。”

“刘丽不告,法院也会依法对曹光进行判决,不告不告的事情,曹光犯了法,得接受法律的制裁,跟刘丽愿不愿意,没有关系。”

法律不只用审判死人的。

“啧,”李钦霞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颇有几分不服气:“我没有先个呢,脑子,借我用两天呗。”

唐嗣钧笑着摇了摇头:“我的脑子,仅此一份,恕不外借。”

“切,”李钦霞撇了撇嘴,紧接着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当我稀罕!”

完话,也没有了其的动作,安静的坐在旁边,看着唐嗣钧把份申请表一笔一划的填写完整。

唐嗣钧写完以后又从头尾看了一遍,确认没有纰漏以后,才把叠好,放进了信封里。

李钦霞见此,便打回的房间去,推开门的时候,外面的冷风灌了进,吹着的头发乱飘。

突然又回头看了一眼唐嗣钧:“……曹振卫要知道在帮做些事的话,会?”

“不知道,”唐嗣钧的脑海里面闪了曹振卫那双幽深的眼睛,随后,缓声开口:“大概率,不在意的吧。”

“行,”李钦霞将手搭在了门把手上:“早点睡吧,明天咱要回去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招待所的外面传了几声鸡叫,唐嗣钧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

对面的施久在睡着,整个人缩在被子里面,蜷成了一团,只露出了一个乱蓬蓬的后脑勺。

唐嗣钧走去将人叫了,两人一把所有的资料都装了一个手提箱里。

派出所的小民警蔡永强跟着了几天,一时之间竟有些舍不得离开。

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情绪有些低落:“挺快的,要走了。”

“有机会去燕京找我玩呀,”李钦霞热情的开口相邀:“时候请吃饭。”

施久也在旁边点头:“对对对,管吃管住哦。”

蔡永强嘿嘿的笑了两声,身走后备箱里面,拎了一个塑料袋递给了施久:“我儿的特产耙耙柑,个不止防晕车,也特别好吃,可以带着路上吃。”

施久把袋子接了,紧紧的抱在了怀里:“那我可得慢慢品鉴。”

唐嗣钧冲着蔡永强挥了挥手:“回去吧,别送了。”

蔡永强轻声应和了一声,看着唐嗣钧一行人拎着箱子走进了车站,直的身影彻底的消失在了检票口的后面,才终于转了身。

回派出所的时候,所长周昌达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慢慢悠悠地品着茶,看蔡永强,微微扬了扬下巴:“都送走了?”

“嗯。”蔡永强点了点头,在对面坐了下。

“京都的那几个刑警,虽然都挺年轻的,但人家脑子活络也会办事儿,”周昌达眯着眼睛,笑呵呵的问:“段时间跟着,学会了不少东西吧?”

蔡永强有些不好意思,但诚实的回答:“确实学了。”

“那好,”周昌达端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年轻,好好干,以后咱儿啊,不定也能出几个那样的刑警呢。”

——

另一边,牛开蕊的家里面爆发了一场前所未有的争吵。

“个不孝女!”牛母此时手里面抄着一个扫帚,不管不顾的追着牛开蕊打。

牛开蕊自然也不会乖乖站在原地挨打,拔腿往外面跑,牛母手里的扫帚擦着的胳膊挥了去,带了一阵冷风。

一边追着牛开蕊满院子跑,一边骂:“明明手里有八万块钱,却非要藏着掖着不拿出,弟弟娶媳妇的钱都敢藏啊,有没有良心?!”

牛开蕊的弟弟牛开胜坐在屋檐底下的藤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抓着一把瓜子,正一颗一颗地往嘴里送着。

瓜子壳不断的从的嘴里吐出,落在地上:“妈,应该好好揍一顿。”

牛开胜慢悠悠的开口,语气里面带着一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姐几年在外面打工,心都野了,现在不向着咱个家了,现在敢自个儿留着八万块钱,以后得了?”

把一颗瓜子塞进嘴里,“咔嚓咔嚓”的咬开之后,又把壳随意的吐出:“要我啊,种不孝女打一顿老实了,时候看交不交钱。”

牛开蕊的父亲站在堂屋的门口,冷着一张脸,始终一言不发。

的双手背在身后,腰板挺得直,一副一家之主的派头。

牛父个要脸面的人,自诩个家的顶梁柱,女儿个姑娘家,不好意思动手。

但也没有拦着,那么站着,眼睁睁的看着的妻子追着女儿满院子跑,看着儿子在旁边拱火。

一时之间,整个院子里面鸡飞狗跳的,家里面养的老母鸡被吓得飞上了墙头,不停的“咯咯”叫。

牛母追着牛开蕊在院子里面跑了好几圈,始终都没有追人。

气急败坏的把扫帚扔在地上,胸膛剧烈的伏着:“个死丫头片子!”

“底把钱藏哪儿了?”牛母叉着腰不停的质问,声音又尖又利的:“赶紧把银行卡交出,弟弟等着娶媳妇呢,人家了,没有八万块钱,门亲事要黄了,忍心看着弟弟打光棍吗?”

牛开蕊甩了,跑的有些凌乱的头发:“忍心,我非常忍心。”

牛开胜把剩下的瓜子壳全部吐在了地上,然后站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遥遥的看了一眼牛开蕊,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笑:“妈,跟那么多废话干?”

牛开胜满眼的理所当然:“不愿意交出,咱找了,难不成能把钱藏天上去?”

完话,直接转身朝牛开蕊居住的那间小屋走了去。

那院子角落的一间小屋子,阴暗又狭小,屋子的门木头做的,没有办法上锁,只轻轻一推开了。

里面的摆设也无比的简单,只一张木板床,一张旧桌子和一把椅子。

牛开胜走进去以后直接把床单掀开,把枕头扔在了地上,然后又把柜子里的抽屉全部拉了出,将里面的东西全部散落了一地。

牛母听了话以后,也跟着一块进屋子里面翻找了。

找了久久,把整个屋子翻了个底朝天,连墙缝都全部摸索了一遍,却都没有发现。

牛开蕊静静地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看着在那里翻箱倒柜。

“钱呢?!”牛开胜都没有找,有些气急败坏:“底把钱藏哪儿了?!”

牛开蕊冷笑了一声:“打一辈子光棍去吧,辈子都别再我从我手里面拿一分钱!”

“妈的,给脸不要脸!”牛开胜攥拳头朝着牛开蕊的脸给挥了。

可像往常一样任由打骂的场景并没有出现,牛开蕊直接后退了好几步,躲开了牛开胜的拳头。

“小蕊……”作为一家之主的牛父,终于开了那张尊贵的口:“不爹妈偏心弟弟,弟弟终究要……”

“行了,别了,”牛开蕊毫不留情的打断了牛父的话:“我不再听那套歪理。”

早猜家里面会有么一出,所以提前把银行卡拿给了李钦霞。

只不对的父母抱有那么一丁点的幻,所以才愿意继续留在个家。

但终究让失望了。

牛开蕊没有半分的不舍,一步一步的远离了和朝夕相处了二十多年的亲人:“好好守着弟弟吧。”

“当没有我个女儿……”

牛母愣了,反应以后,整张脸都变得扭曲了:“呢?!”

“个不孝女,我白养二十多年,敢走,别哭着喊着要回!”牛母着话,再次捡了地上的扫帚,做势要打,却被牛父给一把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