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霍去病当弟弟的那些年 第6章

作者:醉酒花间 标签: 爽文 基建 轻松 无C P向

“将军……小人无意要害将军……”霍仲孺知道太守找他来没安好心,可他活那么大一直在平阳周边打转当小吏连河东都没出过,听到这话刚放回去的心又提了起来,甚至比刚才还要慌,“太守、太守他……”

“你该庆幸那太守是个蠢货,换个有脑子的在这里,谣言会在我们见面之前便传的人尽皆知。”霍去病眉梢微挑,意味深长的说道,“太守大人好心让我们父子团聚,我们便如他所愿父子相认。本将军早已封侯,你这个生父也合该得些庇佑。”

霍仲孺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回道,“……一切尽听将军吩咐。”

犯错连累家眷已经让他六神无主,要是再变成恶人陷害大将军和骠骑将军的筏子,他就是真死了也没法安心。

霍去病看看毫无主心骨的生父,再看看旁边两个年纪没多大却都认真听他们说话的弟弟,心里有些犯嘀咕。

聪明的弟弟们看上去都听懂了他们刚才的谈话,听懂了也没怎么慌,大的那个在皱眉沉思,小的那个瞧着凶巴巴的像是能跳起来揍人。

俩弟弟都没慌,只有当了二十多年小吏的父亲被吓的丢魂丧胆。

他们仨真的是这家伙生的?

看来是都随娘。

该说的都说的差不多了,霍去病无意在传舍久留,说完就吩咐亲兵将被朝中争斗牵扯进来的倒霉爹和倒霉弟弟送回家。

别担惊受怕了,尤其是老霍,多大点儿事儿,没什么好怕的。

刚被赶出去的人都在门口的老槐树下站着,太守张修看到霍仲孺活生生的走出来愣了一下,然后连忙迎上去,“霍公、将军这是?”

霍去病翻身上马,扬起唇角似笑非笑,“太守大人的好意本将军心领了,家父在平阳有劳诸位关照,本将军在此代父谢过。”

平阳侯相是个聪明人,得知太守要在平阳传舍宴请路过的骠骑将军时就猜到有猫腻。

他是朝廷派到平阳侯国主持政务的官员,现任平阳侯曹襄是阳信长公主的儿子,阳信长公主守寡多年,几年前又招了卫青卫大将军为驸马,可以说平阳侯和大将军早就绑在了一起。

天子励精图治,官员升迁要看政绩,平阳侯国好他的前程才好,他可不想莫名其妙掺和进这种掉脑袋的事情里。

朝中那些看不惯大将军和骠骑将军的家伙心里是怎么想的他很清楚,无外乎“运气好”“都是皇后的耳旁风”之类的酸言酸语。

真是的,什么叫运气好才被陛下提拔?大将军和骠骑将军这么些年战功彪炳,那么多军功他们都瞎了吗什么都看不见?

别说什么那是朝廷准备的齐全换成别人领兵也能打出那样的胜仗,这些年那么多将领和匈奴干仗,没有军功反而因错被一撸到底的可不只一个。

平阳侯相不着痕迹的瞥了眼旁边的河东太守,坚信他早晚也能成为一郡主官。

这种货色都能当太守,他要是连这种货色都比不过简直天理不容。

在侯相的暗示下,传舍中的平阳官吏都谨言慎行明哲保身。

现实和预想中截然不同,河东太守也无暇注意其他人的反应,“将军,时候尚早,宴席已经准备妥当,好歹让下官一尽地主之谊。”

“匈奴人打过来的时候可不管军中将士是不是在生火造饭。”年轻的骠骑将军居高临下的看着挡在前面的人,忽然想起什么,又好心的说道,“太守大人体恤将士心系前线,本将军会如实向陛下禀报,兴许陛下看在大人一心为国的份儿上还会将大人调往朔方、云中等地协理边务征战立功。若真能如此,也算报答大人对家父的恩情。”

“这、这……”河东太守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朔方、云中,那是直面匈奴铁蹄的地方,虽然这些年情况好了点儿,但是早年几乎每年都有郡守级别的官员战死沙场。

亲兵整装待发,霍去病没再搭理河东太守,远远朝已经上了马车的霍家父子点点头,然后便头也不回的带队离开。

整齐的马蹄声渐渐飘远,策马飞驰将士也眨眼间消失在官道上。

留下的几个亲兵也没耽搁时间,俩人护送霍家父子回家,俩人去采买田宅,俩人留下和太守打机锋。

幸好现在还没出大汉地界儿,要是到草原上再被留下处理这些杂事,他们就是长八条腿都追不上他们家将军。

平阳侯相看完整场“父子相会”的大戏,笑吟吟的朝河东太守拱拱手,“春耕在即,大人亲至平阳,可要顺带着在平阳巡视一番?”

河东太守还没有从霍去病刚才的话中缓过来,满心都是他的归宿,扯扯嘴角笑的比哭还难看,“国相做事本官放心,郡中还有要事待本官处理,就不多留了。”

平阳侯相也没打算真留人,“下官恭送大人。”

竟是连饭都不愿意管。

太守大人马上可能要被发配边疆,估计就是管饭也没有心情吃。

已经驶出传舍的马车里,霍仲孺恍恍惚惚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最后抽了自己一巴掌确定没在做梦才终于抱着俩儿子放声大哭,“吓死爹了呜呜呜呜呜呜呜。”

感谢骠骑将军,感谢天老爷,他真的以为这次难逃一死呜呜呜呜呜呜。

车厢里空间不大,霍昭费劲儿的往旁边躲,“爹,鼻涕蹭我身上啦!那么大的人了不能说哭就哭,娘亲会笑话你的!”

霍光也不乐意被抱住,手忙脚乱的把他们爹往外推,“爹,你冷静。”

霍仲孺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爹也不想哭,可是爹实在忍不住。”

儿子年纪小不理解生死之间走一遭是什么感觉,他年纪不小了他能理解,这大起大落的真的绷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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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白眼]):呵呵。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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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仲孺提心吊胆好几天,此番能平安归家对他来说无异于死里逃生,直到上了马车心还在砰砰乱跳。

他只是个小吏,朝堂上的争斗比民间争田埂地头可怕太多了,他实在是应付不来。

幸好骠骑将军大人有大量不计较他的身份还愿意庇护他这个没用的父亲,若是骠骑将军方才对他们横眉冷眼,他都不敢接下来想到底要怎么办。

死在骠骑将军手上会让骠骑将军名声受损,活着离开传舍又要被太守刁难,怎么着都没有好下场。

不幸中的万幸,骠骑将军愿意护着他们。

霍昭有气无力的趴在他哥身上,“爹,你已经说了好几遍,不用再强调了。”

“得强调,必须得强调。”霍仲孺擦擦眼泪,郑重其事的对两个儿子说道,“我们全家的性命都是骠骑将军救下来的,你们要记得骠骑将军的好,不能被坏人挑拨,记住了吗?”

霍光认真点头,“记住了。”

“我和阿兄又不傻,肯定不会被坏人挑拨离间。”小家伙坐起来,拍着胸口保证道,“爹放心,你知道的,我一向帮亲不帮理。”

“别胡说。”霍光捂住他的嘴,小声叮嘱,“帮亲不帮理听上去像不讲理的恶霸,这话传出去会被人误会的。”

霍昭眨眨眼睛,“啊?”

他不是恶霸,他就是单纯的帮亲不帮理。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是好人那么和他一起玩的肯定也都是好人,和他们过不去的才是坏人。

也就是说,他的“帮亲不帮理”实际上就是“帮亲又帮理”。

没错,就是这样。

小家伙重获自由后煞有其事的给兄长解释他的逻辑,马车就那么大点儿空间,车厢里和车厢外的所有人听完他的逻辑都沉默了。

从来没听过这么新鲜的说法,好像没理也能辩上三分。

唔,不对,仔细琢磨琢磨似乎还挺有道理的。

赶车的两个亲兵对视一眼,心道:不愧是他们家将军的弟弟,脑袋瓜就是机灵。

霍公放宽心,刚才的话他们都听到了,追上大部队后会对将军如实相告。

官道平坦,马车吱吱呀呀驶进平阳城,霍昭不乐意被他们家老爹拉住教育,赶在他爹开口之前钻到御者位担起指路的重任。

送他们回家的两位大哥又不知道他们家在哪儿,进城后走错方向了怎么办?

霍仲孺欲言又止,到底还是没把闹腾的小儿子喊回来。

霍光看了眼他们家老爹的反应,非常确定他不是不想喊,而是不敢跟外面那两位被甲执兵的将士说话。

没有猜错的话,老爹待会儿到家看到娘亲后的第一件事肯定还是哭鼻子。

唉,阿昭小时候都没这么能哭。

太守府的人去官学带人的时候没有掩人耳目,霍光和霍昭在光天化日之下被带走,学堂的先生立刻让人去霍家通知兄弟俩的家人。

早上有人到家里请霍仲孺去城外传舍的时候冯夏就感觉要不好,学堂来人说俩儿子也被带去传舍的时候不祥的预感更加强烈。

太守这是什么意思?赶尽杀绝?

真看不惯骠骑将军的话直接对骠骑将军本人动刀子去,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娃娃算什么本事?

都怪霍仲孺这老东西,当初就不该看他长得好就嫁。

冯夏急的掉眼泪,接下来还不知道会有什么事儿,家里得留个人,只能赶紧托邻居给娘家父兄传话说家里出事了。

她父兄也在官署当差,而且运势比起起落落二十多年来还是官佐的男人好很多,父亲前年升任守令史,兄长去年也因为勤勉俸禄升到了有秩一级。

可就算父兄都比丈夫强,他们这种人家和太守那个级别都差的远。

现在丈夫和儿子都被太守的人带去传舍,除了求助娘家她也没别的办法了。

冯家兄长冯春匆忙从官署赶来,虽然都在官署办差,但是他和妹夫并没有在一处,开春又正是忙碌的时候,这几天根本没注意倒霉妹夫没来点卯。

上面没什么动静,大家到官署后都忙的脚不沾地,就算发现了也只会以为他是被派去乡下,根本不会往别的地方猜。

官署里恨不得一个人当成八个人使唤,怎么可能让人闲着?

然而闲不下来的只有干活的人,换个身份就可以不用干活儿了。

“阿兄,出大事了。”冯夏等到兄长后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说着说着眼泪又要掉下来,“阿光和阿昭都被带去传舍了,我怕他们俩会被骠骑将军迁怒。”

“骠骑将军?霍仲孺的种?”冯春傻了,这风牛马不相及的两个人怎么会是父子?

冯夏红着眼睛继续说道,“我们也是刚知道。”

“骠骑将军、太守,妹,你可真能给阿兄出难题。”冯春焦躁的想扯头发,“便是得罪国相大人阿兄都能想办法去说情,骠骑将军那样儿的人物阿兄也不敢往前凑啊。”

话是这么说,办法还是得想。

他们够不上骠骑将军和太守的级别,但在平阳还是有几分关系的,当务之急是去传舍打探消息,免得人都没了他们还在家里干着急。

大概骠骑将军办事儿效率太高,冯春刚想到哪个生死兄弟家有亲戚在传舍办差,载着霍家父子的马车就停到了霍家门口。

霍昭麻溜儿的从车上跳下来,习惯性的没进门就开始喊,“娘,我回来啦。”

霍仲孺也带着哭腔喊道,“夏娘,我也回来了。”

霍光张了张嘴,感觉他不喊不对劲喊了更不对劲。

不喊显得不合群,喊了的话学舌的鸟儿就变成了他。

算了,爹说他们这是死里逃生,激动点儿很正常。

小少年闭上眼睛,“娘,我也回来了。”

霍昭看到院子里的舅舅时就猜到娘亲已经知道他们爷儿仨都被喊去传舍的事情,先是中气十足的朝大半个月没见面的舅舅打招呼,然后揣着新兄长给的金饼去哄娘亲开心,“阿娘阿娘,别担心,我们都回来啦。这是骠骑将军给的见面礼,我有阿兄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