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扮演恐怖杀手 第175章

作者:游狩 标签: 爽文 轻松 万人迷 迪化流 无C P向

……找警方帮忙的话,又因为季乐文那玩意儿的诬陷顶着通缉。

这几条路都走不通。

卫极画焦虑得一直啃薯条。可四周海浪起伏翻涌,海鸥盘旋在码头的礁石上空嘎嘎叫,对他手上的薯条虎视眈眈。

他窝窝囊囊护着最后的几根薯条,还是被一只胆大的海鸥俯冲下来叼走了,在保卫薯条的过程中差点被海鸥的翅膀扇一巴掌。

惹不起这群海上流氓的卫极画痛失一盒薯条,扁扁地回了车里。

车子后备箱躺着一个黑色的吉他盒。卫极画纠结片刻,终于还是打开了盒子。

一把被拆卸开的修长狙击枪安静地镶在黑色的泡沫内衬里,枪管泛着冷光。

——这是驯兽师的狙击枪。

卫极画穿越第一天从被砸断肋骨的驯兽师手里捡回来的。

之前他从云海跑路,手里提着秦惊浪,不小心在门口被执法局的警官们当罪犯抓了。这把枪就只能放在花姐的车上,和他浸满血的衣服、包括花姐的尸体一起藏着。等再回云海看时,这些东西就一起就不见了。

当时卫极画怀疑是楚决干的,甚至还怀疑过这些东西会被警方发现,不安了好久。直到今天来港口前伊娃把枪还给他,他才明白这些都是伊娃暗中处理的。

不然之前警方搜索云海的时候,肯定能查到花姐的尸体,并且从车里的衣服上查验出季景父子的血迹。卫极画怎么折腾都得替楚决背了这个杀人的黑锅。

现在拿回这把枪,时机刚好。

驯兽师这把枪与何休那把狙击枪一样,都是惩戒军团出品,经过特殊改造,可以替换不同子弹,进行超远距离的狙杀。

只要狠狠心,去把那些想要发动战争的激进派邪教徒杀了就跑。隔得远,说不定也不会有太多危险……

危险的只有负责跟随他一起任务的芋泥波波茶和鼠鼠。

——人多了容易走漏消息,遇到事情卫极画也不好直接逃跑,还得费时费力和这些随时能杀了他的罪犯虚与委蛇。

一个人都不带,杀了就跑,很简单的……

是的,是的,没错……

他一个人去,不带电子设备,灯光师不可能找得到他。整个世界的海洋面积那么大,全是等着灯光师巡逻的辖区,总不可能正好碰上。

卫极画深吸一口气,努力说服自己把沉重的“吉他盒”背在背上。

他只是烂好人而已,道德底线还是很灵活的。

不去就得死,去了才有活路。那就得去。

况且要杀的邪教徒都是激进派呢,放着他们不管,让他们发动战争,死的人更多。杀了也是做好事……有什么好害怕的。

杀几个人而已!金议员又不是没杀过!

金议员那一次隔得远,天时地利人和,碰巧运气好。这次想要成功,必须提前多做些布置,不能再被人推着走!

卫极画把吉他盒背好,锁好车门,雄赳赳气昂昂地准备去港口供游客租用船只的店里租一艘船出海。

租赁船只的小店就在海港区与海景区交界处的一座私人小港口边儿,周围停着几辆旅游大巴,来往有许多穿着度假风格裙装和热带花衬衫短裤的游客,正齐齐举起手机等着拍海上日出。

卫极画对日出没兴趣,绕过这些游客,沿着码头一排排拴着的船走过去,在港口的船只当中一阵挑,最终挑中了一架白色的动力艇。

船身大小适中,一个人就能操作,还配备太阳能发动机和起重吊机。这样的船,不但能应付一般的风浪,开得还快,在海上较为隐蔽。

“老板,这艘船租一天的价格怎么算?”卫极画朝躺在躺椅上等着晒太阳的老板问。

躺椅上的老板推起了墨镜,上下打量卫极画,疑惑的视线在他背着的吉他盒上来回巡游。

卫极画心头一紧,生怕老板看出他背着的是枪,以此发现他是杀了何文芷的通缉犯。努力绷住语气不变,“怎么了吗?”

“……哎,小伙子,这种船都是那些大老板开出去海钓的。我看你背了个琴,你是艺术家?一个人吗?要去海上观景取材还是挑小一点的船吧。”

老板蹬着人字拖,懒洋洋地躺在椅子上摇晃扇子,指向边缘另一艘比较小的快艇,努了努嘴,“选这个吧?价格也便宜些,到时候套个绳子,你想去浮潜也行啊。大船开远了不安全,你一个人别去远海,近海够你玩了。”

“不了,谢谢建议,我就想要原先那艘船。”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卫极画爱撒点儿小谎,嘴里天南地北,客气道,“老板,不瞒您说,我是南刻大学的学生,我们要组织团体活动一起出去采风,有20多个人呢,就得要大点的船。”

“南刻大学的高材生啊?”

老板的眼神从怀疑变得了然,“怪不得……南刻大学都有自己的船,平常在校园系统上申请了刷校园卡就能免费用。你们来学校外面租船,是因为最近新生军训把船占完了吧?”

“啊,抱歉,我很少了解这些,不太清楚。”

卫极画隔着口罩腼腆地笑了笑。

阿刻市没有正常普通人,他怕老板用假信息骗自己露出破绽,说话便模棱两可,“不过今天就开始军训了,确实是比较热闹。”

“行吧,”老板不置可否,从躺椅旁边的抽屉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合同,“你选的那艘船一天租金18000,去远海的话,三天给你算6万吧,押金5万,燃油费和海钓装备另算。出了海无论生死都和我们店没关系,可以的话就来签合同。”

卫极画点头,没有讲价,也没敢用剧团给他的工资卡,便拿伊娃给他的卡付了租金和押金。

——这是王海龙的钱。

王海龙死后,伊娃在他的银行账户被冻结前把钱全部都转移了出来。卫极画就当这是王海龙给自己补的工资了。

他是头牌呢,被骗进云海不到半个晚上,就给王海龙赚了好多钱。结果王海龙一分钱都不发,还想用毒品控制他,死了也算恶有恶报。

卫极画一点不心疼花出去的钱,利落地签了合同。

老板把船钥匙递给卫极画,“行,既然合同已经签了。你是现在把船开走?”

“对,我开去学校那边接其他同学。”

卫极画鬼扯着接过钥匙,为避免有人认出他的脸,趁天色未亮,立刻就准备开船出海。

他背着吉他盒走远,身影消失在码头那些花花绿绿的遮阳伞和租赁柜台之间。

租船店的老板躺在躺椅上,手指捏着那张签了字的合同。

蓝色的墨水还没干透,规整得跟小学生一样一笔一划的签名在指腹上蹭出一道浅浅的蓝色痕迹。

——“楚决”

老板抬起头,盯着卫极画那艘白色的动力艇在海面上越驶越远,船尾拖出的白浪于灰蓝色的海水中慢慢消散,便把合同对折揣进兜里,踩着人字拖进屋,拿起了桌上的卫星电话。

“……喂?”电话那头传来沙哑的声音。

“是我。”老板蹲下来,背后靠着油腻的墙壁,声音压低,“刚才有个人来租船,虽然离开时没有往你们的方向去,但他租的是能去远海的船。会议还没开始,我怕他冲你们来,导致会议结果出差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能认出是哪一方的吗?总共有几个?”

“就一个,背着吉他盒。”老板语气肯定,“盒子里装的应该不是吉他,凭借我打了那么多年仗的经验,那吉他盒的重量绝对有问题,甚至可能是经过特殊改造过的重型狙击枪。但那人背着却完全看不出来重量,腰背太直了。”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保守派知道吗?”

“我没通知他们,”老板把卫星电话换到另一只手上,“他们下手不怎么利落,万一闹出什么事来……”

“知道了,把人拦下来,不用管是不是冲着会议来的,直接在没人的地方杀了,尸体绑了石头扔海里。”

“明白。”租船店老板挂了电话,把墨镜推到头顶。

远处海面上,几艘快艇已经从港口另一侧的隐蔽码头驶了出去。

离开港口的卫极画对此一无所知。

海面上如今风不大,动力艇劈开波浪,白色的船尾拖出一条翻涌的长尾。

卫极画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把指南针和买来的海图摊在仪表盘上。按照从灰鸟嘴里问出来的零碎信息推测命运教派会议的大概坐标。

海上很空,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天、海与偶尔飞过的海鸥。太阳升起来穿过云层,把海面照得发亮,亮得有些晃眼睛。

卫极画有些后悔没买墨镜,但现在也没别的办法,只能眯着眼睛继续往前开。

阳光就这样一晃一晃,让他视线不清,听力却告诉他,远处传来了引擎的轰鸣。

卫极画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向身后。

几个黑点迅速逼近他,三艘极速快艇,还有两艘摩托艇,皆如同锋利的刀切开海面。

卫极画下意识想加速。可他租的这艘船却突然咯吱一下。

——船被动了手脚!

卫极画的心脏猛然停滞。

船开不动了,身后的快艇却越来越近。总共十二个人在快艇上,还有三个在摩托艇上。穿着深色的防水夹克,戴着遮挡面容的头盔,手中握着枪。

“——嘭!”

第一声枪响从最近的那艘摩托艇上传来,子弹打在卫极画所在的驾驶区,距离卫极画不到20厘米。

挡风玻璃迸溅碎开!几片迎着刺目的阳光从卫极画耳侧划过,在他脸颊上擦出一道血痕!

卫极画瞳孔放大,呼吸停止,呆呆地握着无法运作的引擎操纵杆。

没有交流,没有停顿,没有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

显然……对方不是来打招呼的。

这些人是奔着杀他来的!

卫极画急促地呼吸了两口咸腥冰冷的海风,脸颊的擦伤后知后觉传来刺痛。

他的脑子在压力中忽然变得很冷静,抬头看向身后逐渐逼近的快艇和摩托艇,用发着抖的双手拉开拉链和搭扣,打开了放在自己脚边的黑色吉他盒。

时间紧迫,复杂的狙击枪在两个呼吸内被迅速组装完成。卫极画一枚一枚把子弹抵进去,来不及再架平衡支架,深吸一口气,将这把重型狙击枪架在了肩窝上。

——准星,清晰可见!

第150章 我真是太柔弱了

枪声在空旷的海域炸开,离得最近的摩托艇驾驶员身体猛地向后一仰,头盔所在的位置炸开一团血红色的雾气,无头尸体踉跄栽进海里。

海水已经起伏着一片猩红。

用重型狙击枪近距离瞬时狙杀,无法追求精度和正常的狙击姿势,一枪又一枪,只能将枪柄抵着肩膀。卫极画感觉自己肩膀都快被后坐力震碎了,手臂和胸腔里的内脏钝钝刺痛。

驯兽师这把经过特殊改造的枪后坐力很大,分量也重得吓人。正常情况下,这种型号的枪都是装在自动炮塔上当重机枪使的。

要是换个正常人过来,不说能不能将这把枪扛起来的问题,单是开一枪,胳膊就得废掉。

卫极画拉了一下枪栓,弹壳跳出来,滚落在脚边叮叮当当。

痛觉神经随着接连不断的开枪麻木,他的手臂有些抬不起来,肩膀骨头处于半脱臼状态。但想杀他的人还没死完,一旦漏怯,死的就是他。

卫极画只能假装自己不受影响,抬腿踩在原先装枪的琴盒上,维持身体稳定,继续动扣扳机、拉枪栓,听着弹壳跳出来,再扣扳机、再拉枪栓。

海面上的血迹扩散,稀释着从那些邪教徒身下漫出来的鲜红色,在浪花里散开又聚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