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扮演恐怖杀手 第211章

作者:游狩 标签: 爽文 轻松 万人迷 迪化流 无C P向

看他不爽的人全都莫名其妙死了。

说他运气坏的话,那也很倒霉熊了。

完事以后莫名其妙的黑锅全都扔他头上,其他人还能用各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分析出他荒谬的犯罪过程,并且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认为他是一个恐怖如斯的高智商邪恶罪犯。

假如“七日循环”能改变人的认知,让世界都顺着他的心意是真的,那这个世界还真是太围着他转了,好的坏的都扒拉着他不放。

其他人中了“七日循环”,怎么都只是改变自我认知,也没见得像他一样改变现实的各种因素,被迫背上黑锅变恐怖分子和通缉犯呢?

不是说“七日循环”能让使用者感觉自己像神一样为所欲为吗?

这根本不是神的待遇啊!

穿越过来当天在灰雨公寓中的“七日循环”,到现在连短短12天还没过完,结果倒霉熊大电影都让他拍了好几部了。

用最简单,最高效,最不绕弯子的说法,这“七日循环”把他当外地人整呢!

卫极画已经被整服了,被工头老王反问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有弱弱地无力辩解:“我是真想有那些本事啊,但是那些都是巧合。”

工头老王没说话,笑了笑,倒是没有再提让卫极画把他放下的事。

缆车一路上升,卫极画带着工头老王在观景台下车。

观景台位于兀尔山巅,可以完整俯视兀尔山脉下方的战场。换个身体不好的游客,站在这么高的地方或许都得吸氧。

卫极画先一步跨出车厢,才回头将工头老王从座位上扶下来。

“好高啊……”工头老王呢喃。

卫极画闻言,也向下望去。

观景台比兀尔山防线的最高处还要高出几百米,风声喧嚣。

从这个高度望下去,下方的战场景象被压缩出了一种异常的平面感。人和各种装甲车、坦克都成了细小的点,行动迟缓、间隔空旷,像摆在桌游沙盘上的棋子。

阵地之间那道被烧焦的缓冲带也只像是一条颜色稍深的细线,沿着山脚横向拉开。炮火炸开时,火光瞬亮,硝烟缓缓上升,升到一半就被风吹散。

卫极画突然理解了神庙修在这里的原因。

从这样的高度望向下方,仿佛真的变成了神看向世界的视角。高高在上,俯视众生,一切在“神”的肉眼之中,都只是可以随意摆弄的棋子和景象。

工头老王杵着手上的那根断裂钢筋,看了一会儿下方战场,沉默好一阵,“后生,我们确实赢不了。”

“嗯?”卫极画抬头。

“虽然这样说有点泄气,但大家也都知道结果。”

工头老王叹气:“后生,不怕你笑话,叔有时也会去听命运教派的讲座。他们说,一切结局都是写好因果的命运。虽然国际上都说,咱们阿南刻是世界中心,是命运之城,但咱们也仅仅只是一座失去故国的孤城。没爹没娘的,靠着固执,才作为独立城邦,守着这最后的一点儿故土在群狼环伺之中撑了20年。现在,兴许……真的到了结束的时候。”

老人说到这儿有些感伤,偏过头背着卫极画这位“后生”偷偷抹了把浑浊的眼泪:“北国来势汹汹,按这个情况,要不了几天,咱们的防线就得再往后缩。等北国的军队进了城,我们就只能跟他们打游击战,最多也就能撑半个月。”

“这样啊……”

卫极画被感染得有些惆怅,低声叹息,“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是啊。”工头老王把钢筋搁在膝盖上,视线越过开在观景台周围因为战火而暂停营业的文创店、奶茶店和24小时便利店,远远地望了一眼后方那座宏伟的白色神庙遗址:

“假如真的有神就好了,直接让火山爆发,把那群靠近山脊的北国部队全部弄死。”

卫极画一愣,没能理解工头老王的意思:“火山?什么火山?”

“就是我们脚下的兀尔山。”

工头老王用钢筋砸了砸地面,“几千年都没喷发过了,专家说是死火山,不可能爆发,除非真的有神。”

死火山?

卫极画下意识看了看兀尔山脉苍翠的植被。

在地质上,火山分为三类。

“活火山”是近1万年来有过喷发,未来很大概率再次喷发。

“休眠火山”是几千年没喷发过,但岩浆系统还活着,依然有可能突然喷发。

“死火山”则是地下岩浆源彻底冷却消失,地质判定几乎不可能再喷发。

不过普通人嘴里的“死火山”其实很多都只是很久没喷发过的“休眠火山”。

人类文明太短,只见过它安静的样子,就以为它永远不会爆发。

可是……兀尔山上的神庙遗址都是上千年前的东西了,后来才在这里修了博物馆。这一片植被茂盛,都被评为5A级景区了,正常情况下,火山应当是爆发不了的。

无怪信徒拜神。

这种情况,唯一的寄托只有神。若是不能实现愿想,着实是一件很无能为力的事,许多信徒都会因为幻想破灭而痛苦。

卫极画想安慰安慰工头老王,正要开口,观景台一侧的楼梯方向却忽然传来声响。

不是风声。

是军靴踩在金属台阶上的声音。

融合在观景台喧嚣风声中,很是轻微。

拉动枪栓的声音冰冷响起:

“——抓到你们了。”

卫极画身体一僵,表情冷肃,下意识将一条腿被炸伤的工头老王挡在身后。

一个身形高大的北国男人端着枪从景区的台阶下方缓缓走上来,一身灰绿色的作战服,全套的防弹衣与头盔,护目镜下的眼睛残忍的盯着卫极画与被卫极画挡在身后的工头老王。

“啊,我本来还疑惑你们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哩,原来这里是个神庙啊。”

北国男人狞笑:“逃到这里,是想要命运庇护你们吗?”

第183章 爆发

能加入执行潜入计划的北国特种小队,一定是北国部队中的佼佼者。

而卫极画和工头老王,一个胸口破了个大洞,内脏和骨头多处损毁,正常行动尽数依靠外骨骼,连喘气都费劲儿。一个被炸断了腿,仅做了紧急处理,已陷入失血过多的虚弱状态。

兀尔山观景台周围没有遮挡物,在对方装备齐全且拿着枪的情况下,绝对不能正面对抗,也没有机会逃走。

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持冷静,拖延时间,确认是只有这一个士兵追上了他们,还是后续会有更多的人,再想办法制造逃生的机会。

卫极画轻轻拍了拍工头老王握着半截钢筋的手臂,将对方挡在身后,示意对方不要轻举妄动,才转过身,冷冽地望向北国士兵指向他们的枪口。

“说实话,我很好奇你们突袭的意图。”他说。

“意图?”北国士兵对卫极画平静的态度有些诧异,咧嘴笑了笑,“这是你的遗言吗?”

卫极画叹息,“不,我几天前在锈铁堡附近的地下堡垒与你们元首谈过,告诉过他一意孤行的后果。我以为他会更加理智。”

这话术很高明。

北国的士兵都接受过特殊训练,话很少,不留战俘,也不会轻信敌人的花言巧语,往往在察觉敌方想要说话拖延时间后,就会将其直接击毙。

而现在这位北国士兵在发现卫极画与工头老王后却并非如此,他不但没有在发现目标后直接击毙,还主动说话,又是“抓到你们了”、又是“想留遗言吗?”,充满着无法掩饰的个人性格。

卫极画仅凭借对方说出的几句话来分析,就能看出对方要么是个新兵,要么就是个凭借关系上位、狂妄自大,又迫切想要获得功勋证明自己的家伙。

能执行战时潜入的特殊任务,且有资格单独离队出现在这里抓住他们。新兵的可能性已经排除了。

那就只能是个二世祖。

对方一定有长辈身居高位,对北国诸多事宜了解。

在卫极画说出“我与你们元首谈过”和“几天前的锈铁堡地下堡垒”后,这位迫切获得功勋证明自己的二世祖就一定会被吸引。

毕竟“与北国元首谈过”有可能是卫极画为了求生瞎编,但,几天前锈铁堡附近的地下堡垒全员因未知原因死亡的事件,却只在北国高层内部传播。

两条信息结合,就证明了卫极画不是信口开河,且一定有信息深挖,甚至大概率有能获取功勋的机会。

果不其然,持枪的北国士兵不留痕迹地抬手关掉耳侧用于联系小队的通讯器,为自己发现的这个私吞“获取功勋的机会”单方面中断了与其他队友的联系。

他毫不知自己已经悄然走进了卫极画的语言陷阱,满心都是即将挖到大鱼的迫切,自以为阴翳地挑眉恐吓:“你怎么知道给锈铁堡附近那所地下堡垒全员死亡的事情?老实交代,说不定我心情好,饶你们一命。”

卫极画置若罔闻,上下扫视这位北国士兵。

身形高大,虎背熊腰,长相看着也有些眼熟。

假如加上胡子……啊,对了。不就是命运教派在北国让他刺杀的那个阿尔诺夫吗?

这二世祖是阿尔诺夫的亲属?

真巧啊。

卫极画微微一笑,“冒昧,您是阿尔诺夫将军的……?”

北国士兵眉头紧皱:“你还认识我父亲?”

“啊,一面之缘。现在见了您觉得熟悉,原来是令尊,”卫极画笑容加深,“令尊的死,真是深感遗憾。听说……死因不是刺杀,而是在离开学术交流会场后出现车祸所导致的意外?”

北国士兵莫名觉得卫极画的笑容有些怪异,却又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处来,便只能将此归结为卫极画提起他的亡父,才叫他心中不快。

他烦躁不安:“别拉关系!现在是我在问你!我问的是地下堡垒的事!那些人是怎么死的!”

“这个啊……姑且也算作是意外吧。”

卫极画发出一声短促的闷笑,“抹除免疫力的基因片段被编辑进了传染性病毒里,地下堡垒的所有人都是因此窒息而死,而你们元首最终却丢下所有人逃了……真是虚伪啊。”

“什么?”

北国士兵森寒迥然,第一时间感到有些难以思考,色厉内荏:“既然是病毒泄露,又为什么会是意外?”

“……唔?您问这个?”

卫极画弯起眉眼,浓稠漠然的灰蓝色眼眸再不复忧郁,竟然很是愉悦似的低低笑了起来,颇有些纵容迁就地温言低语:“哈哈哈,抱歉,因为这些意外都是我刻意造成的。谁让令尊和贵国元首都有些不听话呢?”

他语气轻松,并不觉得他随口说出的话有多恐怖,仿佛只是在聊天过程中说出了什么不太重要的小事,叫人毛骨悚然。

这一切都太具体了,具体到了地下堡垒中所有人的死法、具体到了北国元首冷漠地抛下堡垒中的其他人离开、具体到……绝无可能是临时编出来的。

这世界上想活的人有许多,大部分面对枪口时,都会求饶、撒谎、编故事。但绝对没有人会像卫极画这样站在枪口前用这么和颜悦色的语气随口胡诌出如此恐怖惊人的话来。

“简直一派胡言!”

北国士兵情绪激动,对着卫极画的枪口发抖,声音中带着刻意压出的凶狠:“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相信你?你根本就是在拖延时间!肯定是叫了什么人来帮你吧?!我才不会信你的花言巧语!”

“是吗?”卫极画嗤笑,幽幽地直视北国士兵发抖的枪口,“您以为,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北国士兵嘴唇蠕动:“……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