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扮演恐怖杀手 第31章

作者:游狩 标签: 爽文 轻松 万人迷 迪化流 无C P向

卫极画脑子里嗡嗡响,用指腹抹了一把自己的唇角,六神无主地盯着手上暗红的颜色发呆。

有内脏碎块……是前天在灰雨公寓跳楼摔的?

不,就算跳楼摔下去时因为肾上腺素感觉不到异常,也不可能过了两天才出现问题。

那就是因为旧城区污染的雨?还是因为季氏财团的药?

不对……应该不是单一的东西。

卫极画第一次被旧城区的雨污染,最初没有咳血的症状,只是普通感冒症状,浑身无力昏睡了一天一夜。吃了季氏财团的抗污染药和感冒药很快就减轻了状态。

今天周玉在旧城区抓捕开膛手淋了被污染的雨,也只是在审讯室咳了两下。卫极画言语试探,发现周玉还没有吃药。

根据已知信息,针对抗污染的药物,只有季氏财团的子公司才会生产。

也就是说,周玉没有像卫极画一样吃过季氏财团的药。

那么……就是季氏财团的药物问题了。

旧城区的雨水污染是诱因,被污染起初并不会有多严重,吃了季氏财团的抗污染药,还会迅速好转。但如果再次被污染,却没有吃季氏财团的抗污染药,就会立刻加剧污染程度!

这样,人们身体出现问题,只会以为是污染的原因。而不会怀疑季氏财团,反而认为季氏财团的药物管用,持续吃药,无知无觉地让季氏财团隐晦的控制越来越严重。

好高明的手段……简直防不胜防……这么隐晦地控制那么多人,季氏财团到底想干什么?

卫极画下意识蜷缩起身体,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目光无法从地上那滩暗红色的血迹上移开。他感觉肺部传来一阵阵闷痛,随着那口混杂内脏碎块的血咳出去,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细微刺痛感。

污染的侵蚀比他想象中的更严重……他还有时间搭上剧团,解决季氏财团的问题吗?

剧烈的心理斗争只持续了短短几秒,求生的本能和属于“作者”的掌控欲立刻压倒了卫极画心中的茫然无措。

冷静,冷静……

咳血怎么了?内脏碎片怎么了?又不是当场心脏停跳。

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是依照他的思维逻辑运行的,他是这个世界的创造者,只要他还活着,大脑还能思考,就还有机会。

况且他这不是在等季氏财团来吗,一切都还在他的控制之下。等搭上剧团就好了,搭上剧团,一切都会解决的。

卫极画记得剧团里有个很会用毒的罪犯,代号是“毒蛇”,隶属驯兽师手下的杀手部门,是驯兽师的下属。

“毒蛇”除了用毒,还很擅长医疗,就算只剩一口气的人也能救得回来。

设置这个角色的时候,卫极画是为了让当时还在驯兽师手底下艰难求生的“主角”有个帮手,方便以后阴死驯兽师。

所以卫极画专门在“毒蛇”的人物小传中预留了弱点,便于“主角”偶然得知后控制“毒蛇”。

现在,等搭上剧团以后,他同样也可以像主角一样控制“毒蛇”,处理身上的药物还是很轻松的……对,很轻松,不需要多余担忧……别多想没意义的事情,只会让自己产生更多恐惧。

卫极画长长呼出一口气,努力用这些理由说服了自己,在紧迫的压力下维持理智的冷静。

下一刻,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不同于秦惊浪那种轻快跳跃的节奏,更为沉稳有序,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感。

啊……看,这不就来了吗?

卫极画闭上眼睛,唇角弧度上扬。

第24章 区区卫极画

西装革履的安东.科尔宾律师走在通向执法局临时羁押区的走廊中,两侧牢房传来的沉闷阴湿气息让他作呕。

他夹着公文包,有些嫌恶地捂住鼻子。

安东.科尔宾是季氏财团的律师之一,先前在财团继承人季景的律所,装作普通的律师负责监视季景。

两天前,继承人季景,连同那个被调换人生的保姆之子季之羽一起死在了灰雨公寓。

安东.科尔宾以为自己终于可以结束他那份漫长而愚蠢的工作了。

可惜,接到任务,他要负责的对象又换人了。

季景那个被调换的亲生儿子,好像是叫……卫极画?

安东.科尔宾起初很瞧不上对方。

哦,不要误会,他没有别的意思,他一向是血统论的忠实簇拥。认为有的人生来就该高高在上,有的人生来就该认清自己的处境,安于现状。

他的意思是说,那个会调换孩子的保姆,既然能够做出这样自以为高明的行径,那便不算什么聪明人。

那个保姆即是这样的典型。

酗酒嗜赌,对着上等人会蹩脚局促地点头哈腰,对自身能够掌控的孩子却一定会耀武扬威。

她一定会愚蠢而得意地想,她的儿子在主人家中像王子一样享受着一切,未来还将享有季氏财团的继承权。

为了她孩子的未来,那个被调换的孩子,就一定会被她摁死在像烂泥塘一样的旧城区,永远不允许其往上爬,免得被主人家当场撞上,破坏她儿子所拥有的一切。

那调换的那位孩子被这样的“母亲”养大,若不会精神扭曲,就必然会被养成下等的人。

——点头哈腰,庸俗市侩,畏畏缩缩。

可前天在执法局见到卫极画,结果却与安东.科尔宾律师想象当中的截然不同。

那是个奇怪的青年。

倦怠地靠在窗口,不像是一个人,反而像一种虚拟的象征,某种不可言喻存在的具象化。仿若城市外的连绵阴雨,隔了一层迷雾似的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

不……不对,好像不对,按照年龄档案来算,那个被调换的继承人……真的是个青年吗?

他记得……明明该是个没有名字的少年,与那个保姆的儿子“季之羽”该是同岁,可为什么……看到这个名叫卫极画的青年,又觉得一切都很合理?

奇怪……是他的认知发现错乱了吗?

不……不,正常人活到现在,怎么可能会没有名字呢?潜意识里那个没有名字的少年才是假的吧?

安东.科尔宾很快就不自觉忽略了这点异常,恢复原有的高傲,紧随着前方引路的警察去见没过一天就又被抓进执法局的卫极画。

卫极画上次拒绝了季氏财团的馈赠,不知为什么想要与季氏撇清关系。

安东.科尔宾的任务,就是不择手段,将云海会所成功交到卫极画手中,包括让这个倒霉的“继承人”吃一点苦头。

不过临时羁押区的环境这么差,因为上一次的施压保释,执法局的这些警察也肯定会趁机对卫极画用些手段,安东.科尔宾觉得卫极画肯定已经吃到苦头了,此行必定顺利。

实在不行……就让那些警察多打几顿,区区一个年轻人罢了,有什么不好控制的?

安东.科尔宾傲慢地想。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将公文包换到另一只手,跟随引路的警察走到走廊尽头,在一间牢房前停下脚步。

“嘎吱——”

铁门打开。

混杂着隐约铁锈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安东.科尔宾下意识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掩住鼻子,目光投向牢房内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空荡和简陋。

卫极画所在的这间牢房,比之前走廊两侧看到的其他牢房环境还要糟,其他牢房至少还有几张用于置身的床,或者是几个聊天的狱友。

而这间牢房,只有惨白的灯光和四面光秃秃的墙壁。一个黑发青年正事不关己地屈腿坐在墙角的金属地面上。

是卫极画。

眼前的卫极画,虽说还是疏离倦怠,状态却比安东.科尔宾想象中的还要差。

如此阴冷的地方,随意坐在墙角,不知坐了多久。苍白的皮肤在灯光下透着不健康的病态,地面上甚至还有一片尚未完全干涸,颜色暗红的血迹。

阿南刻在上!血迹中甚至还夹杂着内脏碎块!

该死!那些警察对卫极画用刑了吗?!

安东.科尔宾的天都快塌了,那副精英律师的体面也绷不住了。

他是想让卫极画吃点苦头,但这不代表要让卫极画伤成这样啊!

卫极画现在可是季氏财团唯一的继承人,至少名义上如此。要是卫极画死了,坏了季氏财团高层未来的规划,他全家都得被沉海!

“这血是怎么回事?你们执法局对我们少爷用私刑了!?”

安东.科尔宾指着血迹崩溃地质问引路的警察。

引路的警察似乎也注意到了那片污渍,皱了皱眉,却没多说,显然是被上级嘱咐过什么,公事公办地对安东.科尔宾道:“负责这里的是秦警官,我们无权过问。人在这里,给你十分钟。”

说完,这位引路的警察便退了出去,但没有走远,就站在门外几步远的地方。

安东.科尔宾知道对方是在监视,定了定神,维持住自己的体面走进牢房,在卫极画面前停下。

“卫先生?”他开口,声音刻意放得平和,带着试探。

卫极画听到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靠近,抬起头,压下唇角隐约可见的一点暗红色痕迹。

“你……你是之前的律师?咳……咳咳……”青年的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剧烈的咳嗽起来,听起来痛苦不堪。

安东.科尔宾看着卫极画这副凄惨的模样,一面担忧自己的小命,又一面觉得自己的工作肯定能完成了。

他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卫极画齐平,语气中的“关切”变得浓郁,甚至还加上了恰到好处的“不忍”,装模作样颤抖着声音惊叹,“您……您怎么弄成这样?他们对您用刑了吗?”

青年没有言语,避开他的视线。但这副姿态已然说明了一切。

安东.科尔宾心中更加笃定自己的任务肯定要完成了,赶紧从公文包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文件。

“季氏财团一直很关心您的情况,看到您在这里受苦,我们实在痛心。”

他将文件摊开,放在卫极画面前干净些的地面上,“这是云海会所和您父亲遗产的转让协议,请您接受这份微不足道的馈赠,签了这份文件吧。”

“假如您回到季氏财团的保护下,我们立刻能够以此为由向执法局施压保释您,带您离开这里接受最好的医疗照顾。并且,我向您保证,那些对您不敬的警察也将受到相应的处罚。”

安东.科尔宾说完顿了顿,刻意观察卫极画的反应。卫极画涣散的目光缓缓聚焦在地上的文件上,随即又事不关己地移开。

“不需要……”卫极画低声道,“执法局会查清楚的,我不需要你们季氏的特权。”

不需要特权?都这副模样了还硬气?难道是因为被调换身份的事在和季氏财团闹脾气吗?

何等天真……

安东.科尔宾觉得卫极画真是蠢极了,如果是让他站在卫极画的位置上,听到有特权可以利用,他一定会用最迅速的态度接受季氏财团的馈赠。

可惜,他不是。假如卫极画坚持不和季氏财团沾上关系,还会连累到他的小命。

“卫先生,现实往往比理想更残酷,您应该明白这一点的。”

安东.科尔宾的语气稍稍变得强硬了一些,“有些证据可能会因为各种原因变得对您不利,继续留在这里,除了忍受不必要的痛苦,您的健康和生命都会受到威胁。”

说着,他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卫极画唇角的血迹和地上的大片血渍,敲了敲那份转让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