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草本木
秦淮安理所当然的说:“那是肯定的,父皇看上的人哪会是什么简单的人物,而且别忘了天幕说前期父皇回来争夺皇位有人帮了忙,提供了军队,我猜太子的父亲就是这幕后提供帮助的。”
秦珂:“嗯,周围能有如此实力的不多,但都不是什么善人,今天的天幕又说太子的善良有很大概率是继承了对方的善良,所以周围那些拥有帮忙争守皇位的基本可以全部淘汰掉。”
秦淮安顿时有气无力起来:“这也太难猜了吧。”
秦柳开口询问:“有没有可能善良是我自己的性格,不是继承的我那未知的父亲?”
在古代能拥有军队的人,地位,权势肯定是有的,而这种人基本都不是什么善茬。
他一个正常的现代人,从小接受到的教育就是当个尊重他人,关爱他人,帮助他人的人,他并不觉得善良这种东西可以靠遗传,相反教育才是。
但是秦柳的善良是维持在对方不会伤害自己的基础上才会给予出去的,他又不是圣父,不顾生死的要给别人善良。
他觉得天幕还是夸张了些,虽然他成为皇帝后,确实会是皇帝群中最善良的皇帝,但那是跟那些封建王朝的君主们相比,所以才显得善良的不像话。
可是,若是与普通人相比,他大概率就是普通人的善良程度,还秉承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态度。
不知天幕如此吹捧自己,是好还是坏?
秦淮安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太子说的有道理!”
“万一咱们的太子是天善呢?”
“咱们好像都被天幕里后世之人所说的给引偏了。”
秦珂:“不止我们被引偏,还有对此事好奇的许多人。”
秦柳:“我觉得引偏是好事,就让他们去以为吧,好给我提供发育的时间来面对我这位未知的生父。”
善良不是继承的生父,但是比上辈子聪明许多,还连带着记性变好的脑子肯定是继承的生父。
聪明的人不好相处,可是应该没有人会比盛武帝还不好相处吧?
盛武帝是秦柳两辈子来见过的最不好相处的人,所以他的生父应该是不会离谱到超过盛武帝吧?
他的思绪进行到一半被打断。
秦珂起身道:“移步吧,饭菜已经好了。”
她已经不想再继续聊这个话题,有关盛武帝的事还是少说为妙。
秦珂突然想到以盛武帝对秦柳如今的重视程度,周围肯定是有暗卫监视着的。
自己这公主府根本就拦不住暗卫。
盛武帝那性子,在知道今天他们的聊天内容后,恐怕会怪自己与秦淮安乱说话的,她在外边,盛武帝不好叫到宫里去惩罚,但是秦淮安不一样,他是住在宫里的,之后的日子恐怕会不好受起来,她不免幸灾乐祸起来。
因为知道盛武帝不会给什么太重的惩罚,所以秦珂才能以看好戏的姿态来幸灾乐祸。
在餐桌坐下后,秦淮安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叹了口气后,心情没有什么变化。
既然已经逃不过惩罚,再怎么后悔都是没有用,反而他觉得以这次惩罚来拉动与秦柳跟秦珂的关系,倒是件不错的买卖。
……
天色尚可时。
皇宫里。
盛武帝从暗卫手里拿过一封信,信封上没有写东西,但是信封上的味道却是让他觉得极为熟悉的。
他瞧着信有几分钟才拆开。
[阿梧,你骗我好苦。]
字体凌厉,信上只有短短一句,看的盛武帝有些心虚,以那人温吞的性子,肯定是气到极点才会在路上就让旁人骑快马送来控诉自己的信。
他倒是喜欢看到那人失控的表情,只是很少见到,现在回忆起来那些表情,甚是思念呢。
盛武帝手指轻敲着桌子。
至于反思什么的,肯定是没有的,他不可能会去反思自己。
信被他给收好。
想着董高说太子长高了些,他就让董高去自己的私库里调了些好料子送去东宫,但是却没有见到太子与那太监方春。
竟还没有回来吗?
他都已经回来许久了。
孩子太喜欢宫外让盛武帝有些不安,他召出暗卫询问太子在哪,得知在秦珂的公主府中,他的不安倒是褪去,只剩下复杂的思绪。
盛武帝没有说什么,吩咐了一句太子回来告诉朕一声,就让暗卫退下。
接着开始处理起了堆积在一起的折子。
————
用完膳,秦柳回到宫里,东宫里有可以泡澡的池子,不知是不是最近坐的时间久,他有点腰酸背痛的。
便打算去泡个澡,身体进入水中,他放松的闭上眼睛。
方春则在秦柳身后帮他按着肩膀。
“殿下的父亲找上来,若是他要带殿下走的话,殿下会跟一同离开盛朝吗?”
他轻声询问。
没有人会比他清楚盛朝给殿下的,有多少幸福与开心的记忆。
秦柳没有睁开眼睛,虽不知道为什么方春会有这样的疑惑,但他没有询问,而是想了想后,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应该不会离开。”
第21章 加更
秦柳已经是盛朝太子,天幕的所在已经让他的根基在盛朝扎下,只等老登死掉他就可以上位啦。
既然他未来的前途事业是一片光明,那么他为何要弃掉这些,去选择重新开始?
秦柳是脑子有坑才会去选择重新开始,毕竟生父那边也不见得会比待在盛武帝身边好,反而可能会比盛武帝这还危险。
“怎么突然问这个?”
他回答完方春的问题再询问。
方春眨眨眼,听到殿下询问,没有迟疑的说出了自己的猜想:“奴才以为殿下不喜欢这,若是有选择离开的机会应该是不会留在这里的,但是听到殿下的回答,看来是奴才想多了。”
秦柳:“喜欢确实是不喜欢,但是这种话之后别再说起,从天幕降临的那刻,盛朝就已与你家殿下我绑定,这皇位我是不想坐也得坐上。”
“若是不坐,你家殿下我这辈子怕是年纪轻轻就得英年早逝,而且我们还没有一起看过外面是什么样的,还没有只尝过世间的所有美食,所以方春,不论如何我们都要活下去。”
就算是坐上这个他讨厌的,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的皇位,也是如此。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经别无选择。
泡完澡,秦柳擦干身体,换上新寝衣,出来时身上还散发着水气,长发处于半干,垂落在后背。
古代洗头发没有吹风机对于长发人士着实是不怎么友好。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东宫各处点上油灯。
书房,秦柳瞧着木桌上的油灯,伸手拿起打开罩子,发现这油灯与他平常看到的油灯有所不同。
晶莹剔透的,凑近闻还有股淡淡的香味。
这个香味很特别,闻久了脑子似乎都清醒了一些,把油灯移开,心里头竟还会惆怅。
秦柳顿时脸色不好起来,别是什么让人上瘾的东西吧?
“方春,这油灯是哪来的?”
见殿下脸色不对,方春连忙开口:“是陛下给的,好像唤鲛油灯,是早些年献上来的鲛人制成的,数量不多。”
“听闻鲛油灯点亮可一直长明,奴才见用了这些天,这鲛油灯确实是没有什么损耗,神奇的很。”
秦柳:“……”
这个世界竟然还有鲛人的吗?
真的假的?
他怎么没有听到有关的一点风声?
秦柳神情复杂的看着手里的鲛油灯,思绪杂乱,一时之间有点接受不了。
“收起来吧。”
他将鲛油灯罩子盖上,推过去,示意方春收起来。
这种未知的东西他可不敢再用,难怪这几天晚上他觉得自己的精神要比以往好,也不知道这东西对身体有没有什么负面影响。
用是不敢用,丢舍不得丢,毕竟是用鲛人制成的鲛油灯,他今生未闻,前世确是知晓的,若鲛人真的存在,前世那些典籍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他记得典籍里形容鲛人容貌是惊为天人的,还有落泪会成珠,珍珠在这古代可贵了,要是能拥有一条鲛人,靠着落泪成珠,恐怕都会在古代实现财富自由。
秦柳觉得怪可惜的。
好好一条鲛人,怎么就轻易杀了制成鲛油灯了呢?
他的想法方春猜不到,方春接过鲛油灯,应下。
“好的,殿下。”
虽不明白如此珍贵的东西为何殿下不喜欢,但是他有听董公公说这鲛油灯是万金都求不来的东西,陛下实在是喜爱太子,连这珍贵无比的鲛油灯都拿了出来给太子。
他不懂归不懂,但是却没有多嘴去劝导殿下,既然殿下不喜那就收起来就是,多嘴平白惹人烦,而且他也是不想帮盛武帝说话的,打一个巴掌,再给个甜枣的事,不值得他特地向殿下说出来。
方春将鲛油灯与今日送过来的布匹一起收进殿下的私库,瞧着私库里的东西,他颇为满意的点头。
……
全国搜集粮种的任务急不得,任务已由秦柳的名义派发出去,百姓们对他的接受度高,正积极配合着。
京城周边村庄已经到了秋收的季节,无论大小,都在地里忙活,直到差不多天黑才回来。
大着肚子的孕妇留在家里做饭,回到家的时候,饭菜刚出锅,众人狼吞虎咽的吃着,由于没有什么油水,都只吃了个半饱。
半饱对这些百姓来说,其实也是十分不错的,也就是现在是秋收,不然平时都是简单吃点,让肚子里有点东西,不至于饿的肚子咕咕叫个不停。
吃完,便是收拾,碗筷简单的用水冲一下就能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