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崽崽今天登基了吗? 第269章

作者:文元党 标签: 无C P向

“栗工栗工,你真的不考虑考虑孤吗?”

“父皇已经老了,而孤正年轻呢。”

周帝替栗工婉拒了:“朕宁可不要黑流星,也不可能把栗工让给你,你就死了心吧。”

“孤就想要怎么办?”

周帝骂他:“朕真是作孽,养出一个小土匪,你去看看别家的儿子,哪有天天追在老父屁股后面要这要那的!”

“要宫殿,要江山,要骏马,连朕的点将你都要,你自己没有吗?”

武君稷:“家花哪有野花香,孤早晚挖你墙根儿,你等着。”

周帝冷哼:“是是是,家里的衣服也没有外面的好,朕是短你穿了还是短你用了?朕怎么不知道,朕的太子和司马大将军关系这么好了。”

“陈将军也是,好好的男儿不做,天天做绣娘。”

周帝挤兑完陈阳又阴阳太子

“穿的跟个花孔雀似的,回去换了。”

“小小年纪,要素净。”

武君稷不怯他:“出去一年脾气也没变好,孤爱穿什么穿什么,你管的着吗?”

周帝:“司马大将军?你怎么不说话?”

陈阳:“……”

他该说什么。

“……陛下不要因为臣,与太子殿下吵架。”

周帝:“……”

武君稷:“……”

父子两人默契十足加快脚步,将陈阳甩在身后。

四人回到长安城,在尚德学宫附近的一处酒楼吃饭。

兴致到了,小酌怡情。

包间临窗可以看到楼下众生百态。

李九带着嫂嫂和李猫猫,入了长安城有名的首饰铺子,出来的时候,妇人喜爱的抚着鬓边的银簪巧笑嫣兮,李猫猫头上多了几朵精致的掐金绒花,她拉着李九要去甜水铺。

李猫猫的运灵,是一把杀猪刀巨鹿郡举贤十人,李猫猫就在其中,此次进京,是为入尚德学宫。

武君稷小声嘟囔了句:“壮猫。”

他朝李猫猫方向举杯,敬恩公再相逢。

一杯下肚,品出些甜,好喝。

楼下许卿与几位同僚相挟而入,行居中,坐居东,御史台中丞官威初显。

武君稷又笑,举杯,敬意气风发的得志者。

隔壁十字街第三家的烧饼,吆喝声穿透街巷。

武君稷又饮,这一杯,敬他的天乙贵人。

一队花轿吹吹打打,由远及近,新郎官风流倜傥,骑着大马正要去接亲呢。

周又官似有所感,他抬头看到一个容貌绝佳的少年朝他举杯,他立刻拱手示礼。

武君稷再饮,敬萍水相逢的赤子之心。

一堆半大小子嘻嘻哈哈的跟着花轿捡喜钱和喜糖。

里面有很多眼熟的面孔。

武君稷无形中热了眼,他的八百亲卫啊……

与武君稷有因果的人家,都得了际遇,乘风而起,因各种各样的原因来到长安城,要与武君稷了了前世缘分。

今日当饮八百杯。

可惜地方不对,留在日后,与故人慢慢品酌。

人来人往,日头当空,武君稷脸颊被酒喂出一抹浅红

周帝笑他:“醉了?”

武君稷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将头压在周帝肩膀上,呢喃:

“醉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

前生恍若大梦一场,还好梦醒时分,故人依旧。

*

周武十七年,大周统一大蕃、大蒙,与妖庭分庭而治。

周武十八年,妖灵叛乱,鬼道初生。

周武二十年,保家仙、门神、悬浮列车、运网,普及天下。

周武二十三年,盛世中华,天誓约成。

周武六十年,二圣归天,天地同悲。

《周史记》:周武一朝,两君共治,父子不疑,四十四年盛世,承上启下,开新革旧,皇家之绝唱,新纪元之总纲……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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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番外 前世。

周武三十二年。

这是武君稷北战的第二年。

宣城之战将将结束,这是武君稷真正立威的一战,是他俘获军心的一战,是他一介无运者真正服人被认可的一战。

胜利的大周军队,没有一丝欢悦,城中气氛十分沉重。

因为宣城的粮草被见势不妙的大蒙军队全烧了,屠城烧粮,不给武君稷留一针一线。

他们接手的是一座满是尸体的空城,主将也在这个时候伤病昏迷。

苍定二州四处求医问药,谁都不敢想主帐中人若熬不过今夜会如何。

周帝守了武君稷一夜,灼热终于在凌晨退去了,武君稷的聪明脑袋保住了。

床边的女人呼吸均匀,睡的四仰八叉,周帝踢了她一脚,李猫猫弹射起来,睁着大小眼瞪他。

周帝指了指床上的武君稷,李猫猫用手去试额头的温度,脸色一喜。

“赏你,一张饼。”

她挥挥手赶人,一点儿都不将他当皇帝。

周帝觉得武君稷眼光不好,让一个女人当亲卫。

“他说要给你找哥,你哥是谁?报来听听。”

李猫猫对外人警惕心很强,一个字都不告诉他。

“朕是皇帝,你说来,或许朕可以帮你。”

李猫猫一脚踹他屁股上,要把人踹出去

“你,俘虏。”

以前李九告诉他,皇帝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李猫猫小小的脑袋里就种下了皇帝=天下不败。

在武君稷横剑于周帝喉咙的一刻,李猫猫便对皇权、天子,没了任何概念。

她觉得哥说的是错的。

周帝心生气恼:“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他甩袖离去。

再见太子,他大病初愈,一身白褐麻衣在太阳下舒展筋骨,路过的将士都昂着声音向他打招呼。

武君稷一一回应,丝毫不见恼。

他记忆里的太子,低着头,灰色的、阴晦的,像江南伏地发霉的梅雨,又潮又粘。

而今的太子,像阳光下的蜗牛,肆意的舒展着奶白色的身躯,昂着柔软的触角感受雨后天晴。

太阳光好像终于看到了他,眷顾了这个从未注意到过的生灵。

周帝沉默的看着,老旧的记忆被翻动,他觉得他应该有太子沐浴阳光的记忆。

应该是很小很小的时候,粉嘟嘟一团裹着襁褓,在阳光下出生。

又或者在他出生的时候,窗外透进的光照在了他身上,他很小很小,应该还哼唧了几声。

有吗?

不知道。

他觉得该有,于是大脑真的为他幻化了那一幕,真实到令人恍惚。

太子出生,他应该看过一眼,粉嘟嘟的,干干净净,就是头发有点儿秃。

周帝努力去想太子小时候的样子,默不作声的转身。

宣城日日大火,空气里弥漫着尸体被焚烧的味道。

大蒙屠城,鸡鸭狗羊甚至蚯蚓都被砍成两半,尸体不烧,会生病疫。

烧完尸体,就得要粮。

周帝的饭菜,从一开始粥和白菜,变成了干巴巴的饼。

饼从一天三顿,变成了一天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