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周入江
她怀疑自己失败的婚姻造成孩子们变得不正常,此时,她陷入懊悔的情绪,不禁头疼地扶住脑袋。
这顿晚餐吃得很压抑,准确来说只有艾玛一个人压抑,两对双胞胎已经沉浸在粉红色的世界无法自拔。
简在桌子底下回复男朋友消息,玛丽认真地品尝牛排,约翰偷偷喝了一口被掉包的酒水,威廉没有来吃饭。
希欧多尔担忧地看着老妈,他心情浮躁地咀嚼土豆泥,看来妈妈很不满乔治和爱德华的恋人。
A9:【没有家长会喜欢孩子的配偶有偷窃行为,目前看来,你的两个兄长已经做好了结婚的准备。】
短短的晚餐时间,谢德兰家大概了解格里尔姐妹的家庭状况,父母是注册会计师,因为挪用巨额公款在监狱服刑。
格里尔姐妹从小在叔叔婶婶家长大,格里尔夫妇为人自私自利,以至于和亲戚们关系都不好。
导致格里尔姐妹在亲戚家度过一个灰白的童年,偷窃行为就是在青少年时期染上的偷窃癖。
晚餐时间结束,约翰和艾玛回到主卧,简打了个哈欠,招呼玛丽一起回房间睡觉,但是被玛丽拒绝了。
“噢,玛吉,我们小时候经常只穿内衣内裤躺在一起。”简看着十分抗拒的妹妹,露出一个心碎的表情。
“你也知道是小时候,我们现在都是成年人了。”玛丽冷漠地说道,她拿起茶几上的时尚杂志回自己房间睡觉。
自从离开索尔福德搬到这里,谢德兰家每个孩子都有了属于自己的房间,只不过乔治和爱德华依然选择住在一起。
“客房已经收拾出来了,你们其中一对可以睡在那里。”希欧多尔说道,眼前四个人一共只有两种脸。
“话说回来,你们真的不会把对方的伴侣认错吗?毕竟你们都是同卵双胞胎。”他好奇地问道。
乔治把手背在脑后,大大咧咧地说道:“刚交往的那段时间认错过,但是脱掉裤子就能分清楚了。”
爱德华耸了耸肩,“我们一开始会假扮对方去整蛊对方的对象,不过肯定会在最后一步认出来。”
乔治看着眼前认真听他们讲话的弟弟,身为同母异父的兄弟,他们和希欧多尔长相有不少出入。
希欧多尔继承了约翰的狗狗眼,看起来更乖巧更讨人喜欢,能把长辈迷得团团转,很受老人家欢迎。
他把头伸过去,“说起来,妈妈和萨拉她们都会认错我们两个,你为什么一次都没有认错我们?”
一个是把自己生出来的女人,一个是和自己负距离交流的女人,希欧多尔这个只有一半血缘的弟弟从未出错过。
因为我是根据你们的气味分辨。希欧多尔在心里回答道,但他觉得自己说出来他们也不相信。
有时候双胞胎过于聪明反被聪明误,越把真相摆在他们眼前,他们越会心生疑虑,希欧多尔很早就发现了这点。
夜晚,希欧多尔躺在自己的床上跟好兄弟汉密尔顿打电话,讲述家里发生的事,“……我妈妈现在很生气。”
汉密尔顿在那边沉默了很久,然后发出一声“噗嗤”。
“哈,你在笑吗?”希欧多尔竖起眉头,心情顿时不爽了,“我是把你当好朋友,你竟然嘲笑我!”
“抱歉,谢德兰爵士,一般不好笑的我都不会笑。”汉密尔顿说道,“我觉得你们家如果直播你们的日常,一定会成为全球顶流。”
“要是能赚到钱的话,凯蒂肯定会撺掇爸爸妈妈去做网络直播。”希欧多尔语气恹恹地说道,他感觉当网红没什么钱途。
“互联网行业正在兴起,对普通人也是一块很大的蛋糕,你真的不试试吗?”汉密尔顿说道。
“NO!”希欧多尔拒绝了,“我已经浪费了很多钱和时间,互联网行业是否赚钱是未知数,给大家当小丑是肯定的。”
汉密尔顿没有太在意,毕竟只是一个提议,希欧多尔这种级别的球星不缺钱,当网红未必有球星赚的多。
第二天,艾玛已经消化双胞胎儿子找了双胞胎小偷女友的事实,淡定地问两个女孩要不要吃荷兰松饼。
希欧多尔一边吃加了枫糖的松饼,一边看向二楼紧闭的房门,威廉的房间正对楼梯,在餐厅就能看到。
他快速吃完自己的那份早餐,往餐盘加了一份新的早餐,端着餐盘上楼,没有敲门直接推开大哥的房门。
凯莉惊讶地看着希欧多尔走进去,“艾迪,你大哥好像对你弟弟很宽容,泰德竟然可以直接进去。”
她们姐妹和谢德兰兄弟交往了一年,自然听说了谢德兰家很多离谱的事,其中包括男朋友那个没有感情的大哥。
“他从小在别人眼中是天才儿童,但在家人眼中,他是一个很冷漠的人,可能因为从小就被诊断出来高功能自闭症。”
“威廉的性格和泰德就像两个反面,生理学上的父亲曾经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
“没有人知道他整天在想什么,他就像一块岩石,没人能走进他的世界,你们不用在意他的想法。”
萨拉和凯莉对视一眼,她们青春期一直寄人篱下,对周围人的情绪很敏感,她们觉得男朋友的大哥和男朋友说的不一样。
希欧多尔把桌子上的文件山推到地上,放上早餐盘,他看到穿着西装睡着的大哥,走过去摇晃,“醒醒,吃饭了。”
威廉在希欧多尔进来的那一刻就醒了,这小子动作很大,脚步声踩在地上的声音很响亮,他只是不想搭理他而已。
希欧多尔无视威廉的抗拒和冷漠,直接把大哥拽起来放到椅子上,“这是浇了蓝莓酱的松饼,这是煮好的牛奶……”
他一一给大哥介绍早餐,介绍到巧克力蛋挞的时候口水分泌出来了,家里人口很多,每个人只有两个。
如果威尔不想吃巧克力蛋挞的话,他不介意帮兄长解决,这是夏歇期,他可以短暂地放纵一下。
“要是你不喜欢的话,可以把它……”给我吃。希欧多尔看到威廉首先拿起巧克力蛋挞咬了一口。
“怎么?”威廉看向他。
“没事了。”希欧多尔的眼睛瞬间失去高光。
“听说你和经纪人合伙开了一家店。”威廉吃完早餐,慢条斯理地擦拭嘴巴,眼睛没有看向弟弟。
“不是合伙,是我自己开的,他给我提供人才。”希欧多尔想到半秃顶的怀特,有点像很多游戏的NPC。
还是那种精明的奸商NPC。
希欧多尔期待威廉再问他一点新的东西,但是威廉问完了好像又回到漠不关心的态度,仿佛刚刚的人性化是错觉。
“乔治和爱德华交了女朋友!”希欧多尔分享家里的趣事。
“我听力很正常。”威廉回答道。
“噢。”希欧多尔挠了挠头。
威廉本以为希欧多尔会伤心的离开,他知道自己的行为会伤害家人,他经常在母亲的眼里目睹失望的情绪。
后来艾玛有了乔治和爱德华,对他的关注减少了,又有了泰德,对他的关注更少了,但他很喜欢这种状态。
因为没有感情波动,所以他的行为都从理性出发,他成为英国知名律师,他在这份工作找到人生的方向。
“泰德……”
“什么?”
“你踩到我的文件了。”
希欧多尔低头,看到文件在自己脚下,他弯腰捡起来,看到上面的鞋印,淡定地递给威廉,“你下次放好了。”
威廉想到希欧多尔刚刚为了放餐盘,把桌子上的文件都推到了地上,他想质问,但是想到问完了又会听到一堆话,便放弃了。
“你昨天晚上回到家到刚才一直没有吃饭,妈妈很担心你。”希欧多尔歪了歪脑袋,“中午记得出去。”
威廉:“……我知道了。”
第409章
8月1号,戴维先生穿着睡衣去门口的报箱取报纸,顺便和邻居家的小狗打招呼,“早上好啊,Coco!”
没错,他就住在阿森纳队长、英格兰史上最年轻的领袖、金球先生、谢德兰爵士的父母家的隔壁。
每年夏歇期,就有不少人打着卖保险的名头来他们家拜访,就为了偷拍对面谢德兰家的日常。
Coco本来在刨坑埋石头,但是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它警惕地看向声音方向,确认不是谢德兰家的人后继续挖坑。
它喜欢收集Y型的树枝和圆润的鹅卵石,但它名义上的主人也喜欢,又碍于球星身份,每次都会把它找到的树枝和石头拿走。
久而久之,它不再把喜欢的树枝和鹅卵石带回家,只会埋在花园里,这件事只有它的小弟罗斯科知道。
戴维先生趴在围栏上夸了一句“good boy”,然后拿着新出炉的报纸走向家门,坐在门口的摇椅上展开油墨气味的报纸。
《每日邮报》的头条映入眼帘。
《谢德兰将生父告上法庭》
“早上好,戴维,你这身衣服看起来像是上个世纪流行的风格。”约翰抱着一个巨大的牛皮纸袋朝戴维先生打招呼。
头发秃成地中海的中年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关心一下你自己吧,谢德兰爵士把你告上法庭了。”
约翰做出一个害怕的表情,“噢,我好怕怕啊。”随即朝戴维先生摆摆手,“我看你是宿醉没有醒酒,酒鬼的话一句话都不能信。”
他抱着一家人的口粮回到家,大声冲楼上喊道:“亲爱的,东西买回来了,孩子们,下楼吃早餐了!”
“爸爸,我们在餐厅。”
一道声音说道。
约翰转过身,看到自己的家人在餐厅坐地整整齐齐的,不对,没有威廉和凯瑟琳,凯瑟琳去丹麦实习了。
他把手里的东西放到餐桌上,掏出里面的熟食,口吻轻松地开口:“威廉还在楼上吗?我昨天就没有看到过他。”
“爸爸,威廉前天就回伦敦了。”依然是大女儿简回答他。
“好吧,希望他工作一切顺利,这孩子从小就让人省心,不像你们……”约翰看到餐桌上的五双眼睛。
玛丽神色古怪地看着老爹,“难道你没有看今天的新闻吗?威廉接了一个虐待儿童的案子,被告是他的生父。”
约翰傻眼了,他想起邻居的话,连忙找到落在门口的报纸,打开了仔仔细细看一遍,“噢,我的上帝啊。”
早餐时间结束,谢德兰家的几个孩子收拾桌子上的残羹,约翰则是陪着艾玛在客厅缓解心情。
希欧多尔把洗好的碗碟放在橱柜上面,好奇地问兄长:“乔吉,你们的爸爸真的虐待过威尔吗?”
乔治从冰箱拿出冻了一晚上的酸奶,毫不在意地说道:“好像有这回事吧,我们兄弟对那个男人印象不深。”
他和弟弟离开的时候还很小,要不然法官不至于把他们判给艾玛,他对生父的印象只有那个充满厌恶的眼睛。
“妈妈和那个男人离婚的时候在每个月得到抚养费和一次性付清抚养费选择了后者,相当于买断我们和生父的关系。”
“三个孩子的抚养费应该不少吧,可是妈妈说她和爸爸认识的时候很贫困,勉强维持你们的温饱。”希欧多尔说道。
“因为她用那笔钱带威廉去美国,找到最好的医生给他做了腭裂修复手术,让他外表看起来和正常人一样。”乔治回答道。
“她试图找心理医生治愈他,但是很多医生都失败了,那个男人给的抚养费也快用完了,最后不得不回到英国。”
后面乔治无需解释,希欧多尔已经知道了,艾玛在酒吧卖酒遇到了喝醉的约翰,两个人在酒吧一见钟情,发生后面的事。
乔治吃完酸奶冰棒,看到站在橱柜前面发呆的希欧多尔,他拍拍小弟的肩膀,“别担心,他不会受伤。”
希欧多尔在电脑上搜索最近的新闻,通过大量的帖子了解整件事的经过,那个男人和艾玛离婚后,又有了新的妻子。
十五年前,新的妻子怀孕了,生下了一个男孩,仍然是一个有唇腭裂的孩子,只不过这个孩子拥有正常人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