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周入江
“所以唇腭裂是这个男人的家族遗传病史,他本来不应该繁殖,却不做绝育手术,真是不可饶恕。”
本来是一个很狗血的家庭伦理故事,但是因为希欧多尔的名气,所以成为全国的新闻头条,逐渐传遍整个欧洲。
互联网上掀起讨论热潮,不少人开始议论检测出基因病的孩子是否出生,有人认为堕胎是一种罪孽,有人认为胎儿不具有人权。
希欧多尔没有心情继续在家里待着了,他安抚好妈妈,便带着收拾好的行李箱返回伦敦,找到威廉住的高级公寓。
公寓的房门是密码锁,希欧多尔输入密码走进去,屋里黑漆漆的,威廉还没有从律师事务所回来。
威廉下班走进家门,听到客厅发出哔哔哔的枪战声,往前走几步就看到希欧多尔坐在客厅打游戏。
“噢,我买了三明治放在冰箱,你饿了可以吃一个,对了,我今天晚上睡在你这里可以吗?”希欧多尔头也不回地问道。
威廉把文件包放在椅子上,他不喜欢有人入侵他的私人空间,但是希欧多尔完全不会被他的冷漠逼退,
希欧多尔玩完游戏,找到自己放在冰箱的三明治,一边吃着一边来到威廉身后,凑过去看电脑上的工作内容。
“你一天除了打扰我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吗?”威廉用文件挡住希欧多尔的狗头,声线冷漠地问道。
希欧多尔没有把威廉的冷言冷语放在心上,他知道只要威廉不把他踢出去,就没有触碰到对方的底线。
“当然有啊,我想在夏歇期结束前拜访哈里森爷爷,需要关注夏窗转会动静,要思考下个赛季的战术……”
“我是说,你为什么要围着我转?你明明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威廉摘掉眼镜,眼睛冷冷地看着他。
“我很担心你。”希欧多尔坦诚地说道,“我从乔吉那里了解到你和那个男人的恩怨,所以想安慰你。”
威廉:“你是在怜悯我?”
希欧多尔:“我爱你。”
威廉:?
希欧多尔仿佛看到冰川裂开一条缝,没有感情的大哥脸上甚至出现错愕的神色,他张开双臂。
“你是我的家人,我们身上流着一半相同的血,我们有着共同的母亲,我们有着一样的姓氏。”
“为什么妈妈会用所有的钱来给你治病,是为了让你有尊严的活着,所以她选择用一笔钱断绝你和那个男人法律上的关系。”
“我们爱你,就像乌鸦像写字台,爱你不需要理由,不需要法律约束,不需要社会伦理赋予。”
威廉看着希欧多尔张开的手臂,他伸手把对方的胳膊放下来,但是看到那双不解的眼神,叹了一口气。
希欧多尔感觉自己被一个宽广的胸怀拥抱了,他意识到这是威廉主动抱他,他立即给予回应。
“我想,我应该是爱你的。”威廉似乎感受到心脏传来酥麻感,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生病了吗?
“是的,你爱我,也爱妈妈。”希欧多尔把口袋里的领带递给他,“这是妈妈想要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希欧多尔确认威廉没事就放心了,他安慰完大哥就跑到客房睡觉了,他身上有熟悉的沐浴露气味,不是自己常用的那款。
威廉坐在书房,他看着桌子上摆放的全家福,用来丰满他人设的工具,经常被同事感慨他多么爱自己家人。
他很少抚摸相框,但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想拿起来看看,他看到母亲的微笑,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冒出来了。
过了一会儿,他给家里打了电话,对面很快就接通了,他听到艾玛的声音,但是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威尔,我的儿子,你怎么了?”艾玛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像是刚哭过一场,但她还是立马接通孩子的电话。
“你爱我吗?”威廉问道。
这么多年,艾玛第一次听到大儿子问这个问题,她毫不犹豫回答道:“当然,我爱你,威尔,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我感觉我现在不是很好。”威廉说道,他听到对面沉默了,“听到你说你爱我,我的心脏一直在猛跳,我的身体开始出汗。”
艾玛捂住嘴,她心里涌出巨大的欣喜,“不,你没有生病,这是你的身体在回应我们对你的爱意。”
威廉觉得自己的大脑和身体分成两个不同的个体,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荒芜的情绪世界出现一只奔跑的小狗。
希欧多尔对一墙之外发生的事情浑然不知,他梦里出现一个二十层楼高的黑森林蛋糕,扑面而来是浓郁的巧克力香气。
他高兴地扑上去,大口大口吃着凭空产生的大蛋糕,吃到最后没有味道了,疑惑地吐出嘴里的异物。
怎么是一个枕头罩?
第410章
希欧多尔早上醒来感觉自己嘴巴里有异物,他变魔术般的从嘴里拉出一个长条的涤纶布碎片。
威廉准备了早餐,当然都是速食的,两片加热的面包,一罐蓝莓味的果酱,一瓶从冰箱拿出来的牛奶。
“你每天早上就吃这些啊。”希欧多尔啃着一条没有切割过的吐司,看向咀嚼两片干面包片的大哥。
威廉没有理会对面汪汪叫的狗,他专心查看手里的文件,面色平静的端起手边浓缩咖啡喝了一口。
“噢,还有我把客房的枕头咬坏了,这个没事吧?”希欧多尔已经把手里的黄油吐司吃了一半,后知后觉问道。
“没有办法挽救的事情就不用说出来了。”威廉终于在希欧多尔说了十句话之后回了一句,语气还很生硬。
但是希欧多尔不在乎,他继续说道:“还是有机会挽救的,我来的时候看到楼下家居用品在打折,可以给你买一对新的枕套。”
威廉听了感觉心情非常不美妙,他有很严重的强迫症,无法想象四件套不是配对的情景,“算了,你不用管了。”
“那怎么行呢,哈里森爷爷从小教育我要对自己闯的祸负责,我一定会赔你一对新的枕套。”希欧多尔嚷嚷道。
威廉顿时觉得自己多余回复对方,早知道他应该等这小子走了,自己买新的四件套自己换上了。
希欧多尔在威廉这里住了两天就走了,走之前给艾玛打了个电话,“妈妈,威尔没事,我相信他会处理好自己的工作。”
威廉晚上下班回到家,看到房子里被打乱的秩序,游戏机丑陋突出的黑线还插在电视机上面,卡带散落一地。
用过的杯子和餐具已经洗干净了,但是由于没有及时擦去水渍,上面留下不明显的痕迹,冰箱放着一瓶没有喝完的果蔬汁。
他推开客房的房门,灰色的床单和被子上面多了两个套着腊肠犬枕套的枕头,咖啡色的枕套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只住了两天就这样……
威廉无法想象要是长期收留一只狗,家里会有多乱,他越看越无法忍受,后面直接带上清洁手套做起了大扫除。
希欧多尔还不知道大哥正在努力清除自己的狗味,他正开车前往曼彻斯特,来到哈里森家。
玛德琳看到风尘仆仆的青年,脸上立即露出慈爱的笑容,毕竟这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跟其他男孩还是不一样。
希欧多尔熟门熟路地进去,他在这里度过了小学和中学时光,上大学之后才搬进大学宿舍,告别哈里森一家。
客厅传来欢声笑语,他一开始以为是维姬带着孩子回父母家,但是听到熟悉的笑声,快走几步,看到熟悉的人。
吉格斯、斯科尔斯、内维尔兄弟都在这里,巴特和贝克汉姆不在,斯科尔斯上前给希欧多尔一个抱抱。
“尼基和大卫没有来吗?”希欧多尔很丝滑地融入92班老大哥和恩师的聚会,找了一个三人沙发落座。
“大卫要送他的宝贝女儿去夏令营,所以提前回美国了,尼基找了一份新工作,在伯恩利青训营当助教。”吉格斯回答道。
“伯恩利?”希欧多尔挑眉,这不是自己家门口的球队吗?他父母所住的那个小区居民基本都是伯恩利球迷。
“是的,他对这份工作很有信心,并且做好了转正的准备。”加里说道,其实本来是在索尔福德工作来着,但是带队成绩不咋样。
那肯定避免不了下课的局面了。希欧多尔心里默默打上标签,他清楚老大哥的水平,踢球还行,但是当教练不一定能好。
哈里森退休之后,不再整天板着脸,他变成笑眯眯的老爷爷,学生们有点不习惯,毕竟这是当年可以把他们骂哭的教头。
“说起来,你知道亚历克斯最近在训练赛马吗?”哈里森在餐桌上问道,他给希欧多尔一张马票。
希欧多尔接过那张金光闪闪的赛马票,上面写着爱斯科赛马会通行证,他有点印象,“这是那个皇家赛马会?”
英国皇家赛马会,又名爱斯科赛马会,是世界上最豪华、最奢侈的赛马会,是赛马界年度最重要的比赛之一。
自从1711年举办以来,至今为止已有300年的历史,历代英国君主皆亲临此会,已经成为上流社会社交的场合。
希欧多尔想起自己的受勋仪式宴会上,威廉王子和哈里王子在讨论皇家赛马会的着装和准备工作。
他当时也收到了邀请函,但他对赛马没有兴趣,所以打算以工作为由推掉这份社交,没想到弗格森也参加赛马会。
“他是道德至上的马主,道德至上是这场比赛的参赛赛马之一。”哈里森说道,他也是赛马爱好者,只不过没有弗格森狂热。
“虽然道德至上赢得比赛的概率不大,但是我已经决定给它下注,毕竟这是boss的爱马。”斯科尔斯乐呵呵地说道。
“为啥赢得比赛概率不大啊?”希欧多尔不解道,吉格斯递来一张报纸,他看完之后瞬间明白了。
参赛的赛马都是全英国的佼佼者,还有日本排名第一的赛马黄金巨匠,两次夺得法国凯旋门大赛亚军。
不少人都想一睹黄金巨匠的风采,包括欧文,黄金巨匠未能夺得凯旋门大赛冠军的时候,他在社交平台表示惋惜。
原本黄金巨匠是准备从法国回日本退休养老,但是皇家赛马会前夕,女王的赛马骑师被曝出给赛马使用助兴剂的丑闻。
为了避免丑闻继续发酵下去,于是邀请黄金巨匠来参赛,赛马迷的注意力全都被黄金巨匠的到来吸引了。
玛德琳听到丈夫和小伙子讨论赛马会的事,露出不赞同的目光,“埃里克,你这把老骨头就不要过去给孩子们添乱了。”
她想到那个人挤人的场面,担心丈夫会被人群挤到地上导致骨折,老年人的骨头都非常脆弱。
希欧多尔和92班的老大哥找来一辆房车趁玛德琳奶奶不注意,带着哈里森爷爷一同前往英格兰南部的阿斯科特伯克郡。
斯科尔斯看着人山人海的赛马盛会,他眺望了一下,“人流量比我想象的大,我们要不等等再带老师过去?”
“咔嗒!”
希欧多尔从房车的后备箱搬下一个折叠的轮椅,在草地上展开,“我们可以把哈里森爷爷放在上面,走老弱病残通道。”
哈里森并不赞同这个提议,他认为自己身子骨还很硬朗,但是希欧多尔不管他同不同意,直接把他放上去推着起飞了。
头上戴着夸张礼帽的淑女感觉后背吹过一道凉风,她扇了扇手里的羽毛扇,“莉齐,你有没有感觉有东西飞过去?”
“可能是蜂鸟或者喜鹊吧。”另一位淑女猜测道,她们扶着礼帽找到姐妹团,聊着最近发生的新闻。
哈里森感觉自己快要飞出去了,他需要紧紧握住把手才能稳住身形,一路的风景就像死前的走马观花,快得抓不住。
“那边有一个戴着红色礼帽的绅士,有一个头上顶着茶壶的女士,他们女儿的礼帽是蕾丝网兜。”
“噢,那边怎么有个彩虹色的绅士帽?难道是LGBT+群体的支持者吗?我喜欢他后面那个花朵编织的帽子。”
希欧多尔一只脚踩在轮椅后面的杠杆,一只脚在地上滑行,直接把哈里森的轮椅当成滑板滑行。
哈里森终于在要吐不吐的状态下来到特殊人士通道入口,那里的工作人员也戴着一顶夸张的帽子。
“贵安,谢德兰爵士,哈里森爵士。”工作人员把他们放进去,但是发现两个人还在原地没有跟上来。
过了一会儿,92班的四个人才气喘吁吁地赶过来,他们虽然刚从球场退下来,但是也比不过希欧多尔的速度。
工作人员看着五个人加一个老人的配置,面不改色地带着他们来到乡村观众席,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年轻人。
赛马场有四种席位。
皇家观众席,类比主场球迷看台,实施会员制,需两名老会员推荐,门票价格昂贵,部分餐厅人均消费700多英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