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酒花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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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知道这小祖宗对中原江湖不了解对西域江湖更不了解,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石观音想要他们手里的极乐之星,现在要么把宝石交出去要么准备好路上被追杀。
叶危峦叹了口气,“那个极乐之星有什么用吗?”
楚留香摇摇头,“不知道,目前看来只是颗美得出奇的金刚石。”
姬冰雁淡定开口,“石观音是天下少有的美人,美人喜欢宝石很正常。”
“是这样。”叶少爷手边没有镜子,特意倒碗水对着水面形成的镜子揽镜自照,“我也喜欢漂亮的宝石,要不是极乐之星现在是无主之物,我都想出个价定下来。”
先出个价定下来,然后再让他哥派人来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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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都不知道极乐之星有什么用,之前决定留下是想将宝石送去彭家镖局好让他们知晓家中子弟在沙漠里遇到了什么,现在他们的人身安全已经因为这东西受到威胁,那就没有留在身边的必要了。
石观音说他们把极乐之星留下就能前路无虞,那就当她说话算数。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石观音想要极乐之星那他们就把东西留下,反正极乐之星本来也不是他们的。
叶危峦撸起袖子,“宝石放在沙地里容易被掩埋,我们也要给石观音留张小纸条。”
他的行李里有纸和炭笔他来写,一定礼貌的不能再礼貌。
“楚哥,石观音今年多大了来着?”叶少爷找出纸笔,结果在称呼那里就卡了,“五十岁?还是六十岁?应该是五六十岁吧?再大的话就算内力深厚也不好维持住容貌。”
武功可以让他们挑战人类极限,但是习武不是修仙,他们生活的真世界也不是游戏世界,八九十岁的人还想维持二三十岁的样子恐怕有点难。
女人的年龄不能往大了猜,那就取最小值按照五十岁来算。
小少爷自说自话直接把岁数定了下来,楚留香看到纸条上那工工整整的“石伯母”三个字,感觉就算把极乐之星交出去也逃不掉路上被追杀的命运。
石观音极其重视她的美貌,年轻时能让江湖中其他出名的美人毁容,现在这个岁数只会越来越执着。
小祖宗上来就喊她伯母,怕是会竖着离开白云城横着回去。
胡铁花挠挠头,“老臭虫,这张纸条和极乐之星放在一起的话,我们有生还的风险吗?”
楚留香煞有其事的回道,“有生还的风险,但是不大。”
姬冰雁没有说话,只是起身收拾行李,他们得趁石观音没过来取极乐之星赶紧走,走的越晚生还的可能性越小。
要是石观音过来了他们还在这里没有走,纸条什么时候打开他们就什么时候见阎王。
三个人十几岁时闯江湖都是什么地方危险往哪儿跑,如今正当壮年更不怕惹事,有个十几岁的少年郎带头胡来他们只会跟着一起搞事。
有被恼羞成怒的石观音追杀的风险又能怎样?只是有风险而已又不是必死,他们谨慎着呢。
叶危峦将他写好的纸条交给楚留香检查,抬头一看帐篷已经卷好放在了骆驼上。
不是,这么夸张的吗?
同伴们反应太大,叶危峦犹豫了一下,有点想重新写了。
上来就喊伯母确实不太好,虽然石观音的年纪确实应该喊伯母,但是她应该更喜欢年轻人喊她姐姐,现在把伯母划掉改成姐姐还来得及。
胡铁花自告奋勇,“我来我来,我来改。”
说着就抢过炭笔开始修改,先把整整齐齐的划掉,然后在上面加上粗狂的“姐姐”二字,看字迹就知道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叶危峦迟疑的问道,“石观音看到这个会不会更生气?”
“那咋了?”胡铁花哼了一声,“反正我们已经走了,她爱怎么生气就怎么生气。”
要不是老臭虫心善,他甚至想把极乐之星放到龟兹国王那里让石观音去抢。
她都扮成龟兹王妃了,从龟兹国王手里要东西天经地义。
就是不知道原本的龟兹王妃怎么样了,以石观音的心狠手辣,她想取代龟兹王妃的身份的话,原本的龟兹王妃大概率已经被害死了。
龟兹国王和她相处那么久都没发现枕边人已经换了,估计也是个只能看到妻子美貌的家伙。
楚留香将极乐之星和纸条都放在石观音的纸条上,放好之后立刻喊醒骆驼连夜启程。
大概还有一个时辰就到天亮,他们接下来不休息快些赶路,抵达札木合的地盘后就好了。
虽然石观音恶名远扬,但是沙漠里的每一块能供人生存的土地都有主人,她在沙漠里并不能为所欲为。
一行人在星光下匆忙赶路,明明是随时可能遇到追杀的危险旅途,一个个的却都比平时更加兴奋。
叶危峦开开心心的坐在骆驼上,“果然命运从一开始就是注定好的,我就说我上辈子就该闯荡江湖,这日子过的太刺激了。”
传说中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日子也是让他过上了,回头他写本自传再营销一波肯定能成为下一代的江湖顶梁柱。
长空铺星河~江湖不败少年我~
可惜赶路不能有太大动静,不然他甚至想在骆驼上放声高歌。
楚留香闯荡江湖多年,上一次有这种感觉已经是近十年前的事情,这么紧张兮兮的干了坏事就跑还真有种回到十年前的错觉。
十年前也是这样,他和姬冰雁胡铁花一起在江湖上到处捣乱,一不小心就闯出了些许名声。
可惜快乐的生活是短暂的,没过多久他们就分道扬镳了。
天色渐亮,骆驼背上的石驼幽幽转醒,可能是石观音没有追上来,所以他醒来后也没有继续发疯。
既然已经知道将他害成这样的是石观音,那他变成这副模样的原因也能知晓了。
姬冰雁对西域这边了解的多,也听说过石观音平时会怎么折磨她看上的男人。
传言中的大漠女魔头视天下男人为玩物,她会主动引诱那些她看中的男人,让他们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一旦征服了对方,她又会觉得那些男人太卑贱不配得到她的垂青,只配为她做一些最下贱的苦役,比如被丢进沙漠里扫那些永远也扫不完的黄沙。
要是她看上的男人不被她引诱,反抗的下场更是生不如死。
石驼说他曾如同拉磨的驴子被鞭子驱赶着脚不停步地走了整整一年,双眼被沙漠的烈日晒瞎,耳朵也在折磨中听力尽失,想必就是不愿拜倒在石观音的石榴裙下才落得如此下场。
可是以石观音的脾气,他就算听石观音的话也没用,被丢进沙漠扫那些永远也扫不完的黄沙也未必能活命。
总之就是,被石观音看上就没活路,听话不听话都是死。
叶危峦听的害怕,但是害怕也挡不住继续听,一会儿捂眼睛一会儿捂耳朵一会儿捂脖子,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怕还是不怕。
“我们在绿洲里见到的龟兹王妃是石观音假扮的,没有记错的话,她好像一直在盯着楚哥看。”叶少爷搓着耳朵说道,“楚哥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才高八斗貌似潘安号称一朵梨花压海棠人送绰号玉面小飞龙,石观音喜爱美色,会看上楚哥也正常,对吧?”
楚留香啧了一声,“江湖人称呼楚某为盗帅,没人称呼楚某为玉面小飞龙。”
“怎么还有人嫌弃夸赞的词儿?”叶危峦小声嘀咕,“也就是我现在看上去没你们成熟,不然这些词儿全都该用在我身上,一个都不给你们留。”
姬冰雁用特殊的技巧和石驼沟通完,然后一脸认真的看向楚留香,“叶小公子没说错,石观音对待她看上的男人非常残忍,你确实得多加小心。”
楚留香无奈,“你们就不担心?”
胡铁花吊儿郎当,“昨天我们四个都在帐篷里,石观音却只看你一个,她的目标是谁不用我们再提醒了吧?”
叶危峦摇头晃脑的感慨,“幸好我晚生了十年没赶上你们的时代,不然最危险的那个就要变成我了。”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不错不错,他们这儿的天意爷很擅长大侠的梯队建设嘛。
聊天很能消磨时间,说着说着天色已经大亮,热气也渐渐蒸腾起来。
“先停下,有人在跟着我们。”楚留香毫无征兆的开口,看到追着他们的是谁后也愣了一下,“这是……龟兹国王身边那位王冲?”
作者有话说:
叽崽():您哪位?
第38章
*
沙漠里骆驼的速度并不快,只要知道驼队在哪个方向,仅靠两条腿也能轻松追上。
单算速度的话确实能轻松追上,可一般也没谁会在沙漠里玩儿跟踪。
习武之人不惧寒暑,但是在沙漠的大太阳底下待久了也会受不了,不然石驼怎么会被折磨成现在这个样子?
叶危峦站在驼峰上往后看,感觉快把眼睛瞪瞎了才看到沙丘后面那个隐隐约约的人影。
他们和那个王冲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就是见过一面的关系,这人跟踪他们干什么?
楚留香皱了皱眉头,索性直接过去问个究竟。
石观音现在假扮成龟兹王妃,王冲是龟兹国王招揽的中原江湖人,如果王冲是石观音的手下,应该不会跟踪的这么光明正大,如果王冲和石观音没有关系,那又为何会跟踪他们?
叶危峦看着远处那几乎看不见的人影儿,完全不觉得这是光明正大的跟踪。
眼神得多好啊这都能当是光明正大,他真的都快看瞎了,“那个王冲是不是你们的旧相识?就是那种,你们闯江湖的时候随手救下了一个倒霉蛋,然后那个倒霉蛋勤学苦练十几年终于练成高手出来报恩?”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胡铁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可是我们以前顺手救下的倒霉蛋那么多,王冲是哪个?”
姬冰雁幽幽抬眸,“有没有可能,这是咱们闯荡江湖时不小心结下的仇家,现在仇家勤学苦练十几年终于练成高手报仇来了。”
胡铁花“嘶”了一声,然后继续点头。
他觉得死公鸡说的也有道理。
所以来者到底是敌是友?待会儿要打架吗?
只要来的不是石观音本人,他觉得以他们几个的武功打谁都不在话下。
哦,玉罗刹也不行。
不过玉罗刹的势力离他们远得很,他们应该见不着西方魔教的人。
前面不远处有个大沙丘,姬冰雁指挥骆驼到沙丘背风坡停下,附近没有胡杨林、梭梭树丛那种可以遮挡烈日的地方,有个背风的沙丘勉强也能歇歇脚。
叶危峦双手背后站在驼峰上假装深沉的大侠,等骆驼走到沙丘下再足尖一点潇洒落地,不深沉也是武艺高强的大侠。
太阳已经升得很高,短暂的歇歇脚也需要搭帐篷,不然睡个午觉的功夫就可能会被沙子埋起来。
石驼醒来之后好像跟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队伍停下来休息他就去照顾骆驼,等骆驼都找到舒服的位置蹲下,他也在骆驼身边找个地方坐下来发呆。
叶危峦看看坐在骆驼旁边发呆的石驼,再看看也好像跟个没事儿人一样的姬冰雁,扎好帐篷就凑了过去,“姬先生,您怎么和石驼交流的?能教教我么?”
现在这交流全靠猜太麻烦了,他也想握住石驼的手就能和石驼心意相通。
姬冰雁无声叹气,倒也没有藏着掖着,“石驼认字,你直接在他手上写字就好。”
叶危峦愣住,“这么简单?”
姬冰雁反问道,“不然还想怎样?”
叶危峦连说带比划,“不应该是你们俩有特殊的功法可以共鸣吗?就是那种,只要身体有接触,你就能听到石驼心里在想什么,石驼也能听到你心里在想什么的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