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拼夕夕马甲遍布修真界 第162章

作者:新腌的赖克宝 标签: 仙侠修真 爽文 马甲文 沙雕 万人迷 迪化流 无C P向

一时间次觉的美名再次远扬,诸多修士自其他地方赶来想要参与法会。此时他们也管不着次觉身上的是非了,可以提升修为,即便有心魔又如何?

此事传开的时候,恰逢仙门召开行生的受任大典,仙门已定下行生为仙门下任继承人。

受任大典仪式隆重,仙门为肃清往日负面名声,更是花了重金打造典礼,以彰显仙门之威,却没想到修真界各人皆纷纷往西方佛门而去。

即便收了仙门邀约,也各种推脱,到最后参与受任大典的人竟少之又少。

如此一来,仙门之人可就坐不住了,想尽了办法往次觉身上泼污水,有的人还借着次觉各种话本子的内容,诬告其□□之名。听者忍俊不禁,只是时间一长,竟还有人真信了这传闻。

日子不长,法会照旧进行,次觉似乎没有受外界传闻的影响,佛子也就松了口气,继续想办法暗戳戳与仙门抗衡。

这段时间次觉有时会前往凡尘界街市,他不光逛,还偶尔会找个茶馆听那说书人讲自己的故事,听得津津有味。

那些话本子倒是多姿多彩,也不知道仙门中人在其中出了多少力,反正以次觉为原型的话本子几乎成了万金油。

只是近几日次觉参与法会时,总有些许修行人士以异样目光打量他,甚至还有僧侣对上他的眼神也躲躲闪闪。次觉的目光依旧清明,行事坦荡,似乎对外面的传言熟视无睹,掀不起任何波浪来。

倒是一直跟在次觉身边的系统忍不了了。

【宿主,你连这都忍得了吗?不如放我出去少说,我也得给他们吵个上百回合!都修真界了还玩泼脏水,这一套简直令人不耻!】

系统的态度逐渐软化,跟在次觉身边,见他再次被欺辱终究是不忍心的,毕竟成年人可没有老死不相往来这一套,即便是血海深仇的仇人,遇到利益也是会握手言和。

次觉只摇摇头,法会结束后就往凡尘界去买糕。他虽说会做饭,但架不住外面馆子多姿多味,更别提这小镇上的米糕是一绝。

路过间茶馆,次觉摸了钱找熟悉的位置坐下,想听听今日自己又是怎样威风,却没想到这说书人竟收了仙门的钱。

“修真界多污浊之事,为灵丹妙药,老死不相往来者甚多,次觉凭什么得了这么多好人缘?”

“想必自有一套炉鼎手法,或许是他天生便带了魅惑人的体质,不然何以大能都为他倾倒?”

次觉听得直摇头。下面的听书人也没有想到这说书人今日像是被夺舍了一样,好似戏文里次觉对面的反派上了他的身,将次觉好好一个故事的主人公说得如此不堪。既然那说书人还要多言,下面的看客终于忍不住大声斥责!

“满嘴腌��事,次觉仙君何等清正,岂容你空口白牙地诬陷了他?!”

说着一群人竟一拥而上,将那说书人给围殴了一遍。说书人狼狈逃窜,这样的场面在凡尘界各个茶馆酒楼上演,仙门之人暗中给钱收买说书人的事暴露无遗。

要知道,凡尘界可是次觉最先立起神位的地方,即便其他界再怎么渲染次觉的不堪,凡尘界诸人第一个不相信。

不过半月,此事便传遍了整个修真界,使得各界人更加厌恶仙门与剑尊那摇摇欲坠的声望,只需一个事件便能彻底跌落。

对此,次觉只是赞叹:“他就是反向给我助攻了一波啊,还叫剑尊的声望也受了损伤,也不知是谁提的法子。”

佛子含笑不语。

“你看看,你看看这些人是真把我当易碎品的吗?还说我今日已受诸多伤痛,叫外界不要多加攻击。”次觉摸着下巴匪夷所思,“怎么感觉把我当林妹妹供起来了?”

于是次日次觉出现在法会现场时,便身形瘦削,面色苍白,再加上那通透的气势,使得人不由得升起几分保护欲,便是让他在台上多说几句话,也叫人于心不忍。

“次觉仙君疾病受仙门胁迫,也强撑着与我等坐而论道,真是不容易啊……”众人赞叹。

法会之上,次觉捏着经幡的一头进行仪式,经幡的另一角拂过法会之上的所有人。

旋即,受洗者再见光明,抬头与次觉对视,似乎触及了次觉所经历过的千帆,最后归海,恢复平静,叫僧侣与修士彻底安心。

他们心中升起了一股奇怪的念头:次觉似乎并非他们所想的那样污浊。

这样一个人又怎会像说书人口中说的那样善淫?活该被所有人好好供奉起来才是。

众人一时还没想明白这股奇怪的感觉是什么,便听得一阵惊雷,竟有一散修上前一步,万分激动地斥责:“像次觉这等污浊之人怎配抚摸经幡,甚至还为我等受洗?简直令人作呕!”

雷霆乍惊,谁能想到居然有人这么勇,在法会之上羞辱次觉。

僧侣当即想要将那人拦下,那人却不偏不倚地站在原地。只见他打开了个小匣子,引得雷声阵阵,次觉周身也开始向外逸散着灵气。

“更别提此人如今身染心魔,你们难道不怕他周身的怨气侵染我等吗?”

一时间还真叫周围人给说动了。起先他们来参加法会,本就是因为佛子担保,而今次觉的名声越来越差,有佛子担保,他们也不敢私自靠近了,更别提此人竟以扰灵之法迫使次觉周身的怨气溢散。

倘若次觉如今心魔未除,或是动了一点想跟他们同归于尽的念头,周身便会被怨气干扰,不得好死。

一时间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僧侣也已经靠近那人的所在地,却在触碰压制的前一刻,那人忽然变成了一道血雾,瞬间消亡。

次觉:“……”

这里也能看到自杀式袭击?

系统惊讶:【仙门药剂八万丹了吗?这大厦避风了搞实名制下毒这一套!】

次觉:“……”

众人皆担忧,望向次觉。次觉立于法台之上,岿然不动,面色苍白无比。正当所有人以为他要为自己辩解时,便听到他说:“心魔并非什么要紧之事。”

这股淡淡的装逼感让系统觉得通体舒畅,它已经很久没见到次觉装逼了,久违来这么一下简直了。

此时大和尚也围拢了次觉周围,将这法会之上的人全数笼罩,特别是那被炸成血雾的人的来历。不消半盏茶的时间,便查出来搞事的人是由仙门新收的小和尚给带进来的。

小和尚不懂事,只以为这人感念次觉的大恩大德,才将人给带了进来。如今被大和尚们这么一逼问,再加上威压丝毫不掩饰,竟连吐了两口血,凄惨无状。

小和尚身旁有在外修士,于心不忍,出言为小和尚辩解:“他许是为仙门所引诱,年岁不大,更是容易被骗。”

小和尚还在瑟瑟发抖,旁边的人皆有些动容,原以为大和尚会就这样放小和尚一马。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佛子却冷声轻喝:“心智不坚,难堪大任。”

在场众人几乎没怎么见过佛子动大怒。自从当上佛子后,他便以微笑待人,对其他事也一向淡淡的,而今却为了次觉发怒,甚至还派出罗汉压制,一时间修士们也都不敢多言。

佛子身后站着的是整个佛门,谁敢惹这位佛子啊!

而今法会已毁,佛子低气压笼罩着全场,似乎想从小和尚那里再问些细节出来。修士们也只祈祷这位小和尚识时务,把该说的说了,奈何小和尚是真的一问三不知。

法会现场混乱,次觉站在法台之上,一脸沉静地看着这场闹剧。

他身形依旧瘦弱,衣袍翩跹,似乎一阵风吹来就能将其折断。

见状,佛子又冷哼一声,威压再次压下,那小和尚终于承受不住,整个人扑在蒲团上,冷汗连连。

气氛压抑,无人敢开口说话,众人都等着一个结果。偏偏这时,次觉忽然轻笑了一声。

法会现场寂静,次觉这一声笑又轻又浅,众人抬目,这才听清了次觉说的是什么。

“小和尚年幼,不堪大任,至于为他人所惑人之常情而已,佛子不必动怒。”

竟然是次觉主动为小和尚求情!

僧侣们纷纷松了一口气,就连散修们也为次觉的大度赞叹。次觉这段时间做的事,他们都看在眼里,想起他们曾经还在背后议论次觉,僧侣们纷纷低头。

实属不该。

佛子见次觉都开口求情了,才叹道:“贫僧并非无礼之人,实在是尔等做得太过。即便兄长开口谅解,也难消尔等之业。”

一时间众僧侣心惊肉跳,散修们的表情也渐渐不对。

是了,他们都曾在背后偷偷言说过次觉,而今次觉坦然接受,坦然面对,他们倒成了卑鄙无耻的小人,于往后修行,怕是会留下心魔。

一时间,整个佛门升起了一股寒气。那些散修们还好,若是将此事忘却,假以时日便不会受到影响,但僧侣不同,他们修的便是心,有了这层业障,修为停滞不前都算好的,怕的就是在修行途中多加反噬,殒命当场。

佛子淡淡地扫了眼周围的罗汉,罗汉只觉心下一凛,当即依照佛子的指示,将所有散修外人请出,整场法会只留下佛门之人。

大殿再次恢复寂静,次觉依旧盘腿坐在蒲团之上,莲座轻移,他一只手支着下巴,百无聊赖。这一场又一场的闹剧似乎与他全然无关,他也不想再管,一时间众人人心惶惶。

就在众人心灰意冷之际,大殿前方忽然出现一道人影,竟是闭关多年的金黎大师出关。

这金黎大师乃是西方佛门第一人,也是佛子的师尊,他已然闭关二十余年,今日居然出关了,难不成次觉此事惊动了金黎大师吗?

众人惊得无以复加,次觉也抬头去看。这金黎大师一身白袍,只在额心有一点金红色的小痣,看着便叫人觉得颇有佛缘,且慈眉善目。

僧侣们纷纷向金黎大师行礼,次觉眼睁睁瞧着他来到法台之上,与自己对坐。走动间带起的风吹动了大殿悬挂着的幡门,门下铎铃带起悦耳的声响。

“今日课业可曾修完?”金黎大师说。

僧侣们面面相觑,忽而冷汗淋漓,知晓次觉在此开法会,他们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课业,自然是未曾修。而今被金黎大师抓了个正着,可不是让人觉着尴尬吗?

于是僧侣们纷纷低头,再次回到了蒲团之上坐念,又因次觉先前的事和金黎大师的到场冷汗淋漓,汗液在额头不住滑落,可见有多么胆战心惊。

在场唯二漫不经心的便是佛子,他前一步风轻云淡地对金黎大师说:“师尊既已出关,那便测测兄长体内的心魔?弟子这些年来为兄长拔除心魔,想必已然除尽。”

俨然已经把金黎大师当成了人肉探测机。

金黎大师略微讶然地看向次觉,他上前一步,次觉却下意识后退,对这位突然出现的大师稍显警惕。金黎大师却并不觉得冒犯,只是微笑看着次觉。

“他身上心魔已除。”

佛子喜出望外。

“这世间竟真有法子去除心魔?”金黎大师赞叹,“只是我一直闭关,却什么都未曾悟道。”

佛子连忙劝说师尊,只说次觉体质特殊,用了其他方法。

昔日佛子乃仙门的天骄之子,为除心魔,才不得不废弃所有修为,改投佛修,倘若当时有这法子,又何必废了全身修为?

金黎大师一脸惋惜地看向佛子,只叹自己这位弟子命途多舛。佛子却并没有任何惋惜之意,他不愿多做解释,金黎大师便也不再为此事抱憾。

由金黎大师确认过自己身上的心魔已经尽数除去,次觉情不自禁地哼哼了两声。他在秘境里待得够久,再加上有名师对他进行心理疏导,再大的心魔也能消了。

虽说心理问题不能根治,但这世上有心理问题的多了去了,也不差次觉这一个,他并不为此感到自卑。

心魔之事暂且告一段落,金黎大师又转头看向佛门中人。这些僧侣们个个身染业债,因自己的出现,那不解与怨恨越来越浓,偏偏衬着台上的次觉清雅无辜,好似他什么事都没有做一样。

方才之事,金黎大师全数收尽眼底。这一切虽说因次觉而起,但是却未对次觉有任何责怪,毕竟次觉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但大师可不能就这样放任门下弟子这么下去。比起其他修士,佛修最担心的便是无法悟道,这业债一直沾染在僧侣身上,不可解,想必会毁了这群弟子。

金黎大师叹了口气,转向次觉作揖:“今日之事是我等对不住次觉仙君,金黎在此赔罪。”

佛子一脸惊讶,就连专心诵经的僧侣们也纷纷睁开眼。

“大师不可!”

这和尚在佛门声望如此之高,都快成精了,要是真要他拜下去,次觉不得折寿啊,于是次觉连忙跳到一边躲避。

“区区小事而已,大师不必介怀。往日诸多恶意,在下也受得。”

意思是这些僧侣的唧唧歪歪,次觉完全没有放在心上。昔日在仙门的时候,次觉听过比这更加难听的话,还有以他为原型的话本子更是层出不穷,如果每个都要追究,那他早在最初的那几年就气死了。

见次觉一脸拒绝,金黎大师眼神透露出几分失望。次觉原谅是原谅,可那些弟子的业债已然结下,次觉若是个心怀不轨之人,只要稍加利用,便能毁了那群人一辈子。

金黎大师此举便是想让次觉主动出面,解了那些人的业债,也算得上是他倚老卖老,不过他的脸面比起这么多小弟子的未来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次觉是谁呀?他可是在职场打拼了好多年的社畜,一眼就看出了这金黎大师的算计。

次觉未受他的礼,反倒在旁边的台子上摸了颗桃,两口三口地吃下,然后笑谈:“不过这些业障确实因我而起,金黎大师,不若这样,便由我将这些业债给解了,如何?”

金黎大师还想着付出什么才能让次觉松口,却没想到次觉竟主动开口要解了门下弟子的业障,这等心胸坦荡之人却在佛门遭此侮辱!

思及此,金黎大师感动至极,竟潸然泪下。

“次觉仙君之恩,我等无以为报。”

次觉一看,便知晓这老头感谢是真感谢,有心眼也是真有心眼,他淡淡挥了挥手,便对上了佛子有些揶揄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