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酒如歌
他不知道这个积分算多还是少，容不容易赚出来，满心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水果，畸变值会是多少？
他没有在这个水果上看见任何属于畸变的特征，总不能……是零吧？
他压下这异常荒谬的念头，也不敢多问，整个人恍恍惚惚，又抑制不住激动的让开了位置。
他护着怀中的碗，走到角落里背对着所有人若因若无的视线，终于有机会观察这味道异常香浓的饭菜。
黑褐色的大米，夹杂着白色大米，还有肉末，以及翠绿的蔬菜，他又一次瞳孔紧缩，忍不住狠狠掐了一下自己。
真的很疼。
疼的他莫名眼眶发烫，整个人死死压抑着快要喷薄而出的哭声，“是真的，这不是梦。”
在上一任首领在时，所有人哪怕拼命干活，也很难吃饱饭，更别提是吃到肉沫和疑似污染值很低的蔬菜。
这么好的东西，基地长就这样免费给自己吃了？
他心中忽然涌出不安和紧迫感，急忙大口大口吃起饭来，吃着吃着，眼泪又抑制不住流下来。
值了。
能在死前吃饱饭，死也值了。
像他一样反应的人有很多，大多数人都是挣扎在生死线的普通人，一个个像是怕基地长会后悔，拼命大口大口吃着东西，像是在吃最后一顿饭。
肉末和蔬菜合在一起的香味，再配上大米，简直是他们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饭菜。
等吃的一干二净后，他们死寂麻木的目光中，似乎多了一丝光彩，心中涌出一丝希冀。
能给他们吃这么好的东西，基地长之前说的话，很可能都是真的，只要他们好好在这里干活，就能每天都吃到……不不不，哪怕没有肉末，只要能有饭吃就行。
饿狼小队等人领完饭，全都神色惊疑不定看着碗里的饭菜，普通人着急吃饭，根本没察觉到米饭的不对劲。
他们挑出一粒粒白色米饭，碾碎又仔细尝了尝，接着又尝了尝黑褐色米饭，陡然神色惊疑不定，“这……是什么品种的米饭？”
香浓的味道，很显然是从这白色米饭里传出来的。
有人试着检测了一下白色米饭的污染值，当场失声道：“百分之十五污染值？”
其他人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可数据不会说谎，其他人也试着检测了一下，数据完全一致。
“怎么……可能？”
如今已知污染值最低的食物，也高达百分之三十，这些东西是内城大人物才能吃得起的。
而这个基地里的普通人，包括最没有利用价值，永远会被第一个放弃的老弱病残们，吃的竟然是低于百分之三十的食物。
这一幕，说不出的荒诞又毛骨悚然。
饿狼小队的成员喃喃道：“我们是不是被会制造幻觉的畸变体影响了？”
其他人都没吭声。
比起一个小小的基地，白磷忽然展现出的奇异能力，还有这些匪夷所思的物资，像极了畸变体为了麻痹他们制造出的幻觉。
比起这个，他们更不相信白磷能拿出这些东西。
那个成员忍不住抓着头发：“可我们是什么时候中招的？就算中招了，为什么我们会同一时间做同样的梦，难不成你们也是幻觉？”
这个梦，太真实了。
他们六神无主，下意识看向队长。
队长沉默了几秒，道：“不管如何，先吃饭，然后好好在这里做任务赚积分。”
他心里隐隐浮现出一个更为可怕，却又忍不住颤抖激动的猜想。
也许。
那些人说的是真的。
那个明天昨天还因为受伤昏迷，今天却展现出种种神奇手段的白磷，也许真的是神。
只有神降临世间。
这一切才有了合理解释。
成员们纷纷回神。
“对，我们快吃饭，然后赶紧去干活做任务。”
如果这一切真是畸变体制造出来的梦境，能让一千多人全都出现在一个梦里，就凭他们这些人，是绝对挣脱不出的，还不如老老实实干活。
是死是活，到时候就知道了。
另一边的几个小团队，同样也是这么想的，也有人眼神闪烁，起了贪婪的念头。
就在所有人吃完后，刘方从屋里走出来，拿着大喇叭道：“在干活之前，还有一件事需要你们去做。”
所有人神色一下子紧张起来。
他们既然吃了这么贵重的东西，说不定要做的事会很危险。
一千多人安静到鸦雀无声，只能听见刘方的声音清晰响起：“接下来，我会做几个动作，这是基地长白磷亲自编出的炼体术，三天内没有学会的，一律驱赶基地。”
这话一出，所有人茫然了一下。
就这样？
饿狼小队以及其他人，神色惊疑不定，不知道刘方到底想干什么，隐晦打量了一下其他小队，很快又收回目光。
饿狼小队的成员压低声音：“老大？”
队长想起之前刘方曾经暗示过的话，又想到对方以及跟着白磷的那些人神色，就好像……那些人看到了真正的希望，没有其他人那种深入骨髓的麻木和绝望。
他开口道：“跟他们好好学。”
队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迟疑的点点头。
之前很多次，都证明了老大说的话是正确的，不管有多么离谱。
很快，刘方开始一步步做出动作。
他没有提前告知所有人必须要对白磷心怀感激，正好可以利用这三天，揪出心怀恶意的人。
老弱病残们只要还是能动弹的，都毫不犹豫跟着刘方照做起来，相比起那些有能力外出搜寻物资的小队们，这些毫无生存能力的特殊群体，几乎对白磷感激涕零。
哪怕是让他们立刻死，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去做。
有了这些人，其他人见状纷纷下意识跟着照做起来，今天这顿饭，已经让他们意识到基地绝对隐藏着一个大秘密。
只要一天还供应三顿饭，哪怕这不知名的炼体术会引发某种未知危险，他们也会选择照做。
而那些心怀恶意的人，一边谨慎跟着做，一边暗暗想着要怎么把这个基地有大量低于百分之三十污染值的粮食告诉给三大基地，借此换来住内城的机会。
……
老弱病残们最开始时有些笨拙，但跟着刘方练了好几遍后基本上都记住了。
刘方连续练了好几遍，嘱咐道：“动作可以慢慢来，但一定要标准。”
谁都不想被驱赶基地。
每个人都学的格外认真，其中部分人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总觉得越练越觉得身体有些累，又不敢停下来。
等熬过这段累后，忽然有种身体一下子轻盈起来的感觉，额头和后背瞬间冒出细汗，整个人说不出的畅快轻松。
����就好像畸变所带来的影响都好像消失了不少。
但没人信真的消失了，毕竟畸变污染只能依靠药剂才能清除的事，深根蒂固扎在每个人心里。
其中还有一部分人，练着练着就感觉浑身剧痛，冷汗直接下来了，他们忍不住打量周围的人，发现其他人看起来好像并不疼，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怎么会不一样？
他们又仔细打量周围，总算找到了几个面带痛苦的人，悬着的心稍微落回原地。
四周角落里，十几个少年正悄悄盯着这些面带痛苦的人，似乎将这些人的脸都记下来。
等练完后。
刘方语气淡淡：“每个人早中晚吃过饭后，都要练习三次炼体术，每个人练的效果不一样，不需要担心。”
这让那些疼到快腿软的人彻底松了口气。
练完后，刘方让所有人原地休息半小时，到时间后，要按照之前的分区领取任务。
刘方很快离开了。
之前那些盯梢的少年们也悄悄离开，与刘方汇合，将刚刚记下的人名告诉给刘方，一旁的人连忙将名字都记下来。
说完后，少年们有些别别扭扭的问刘方：“阿磷怎么样了？”
他们就是之前和原身从小一起长大的那批小伙伴，每个人都彼此信任，原身带着这些小伙伴们在基地找活计，最清楚基地内的每个构造，以及每个人的名字。
他们是最适合盯梢的人。
就在今天早上，刘方找到了这些少年，让他们负责找出表情异常的人，找出的人数越多，就会给与相应的积分。
如果找不到也没关系，每个月依然会领取固定的基本积分，还包三顿吃喝。
他们立马答应下来了。
刘方点头：“他很好，不过他现在有点忙，等空闲下来我带你们去见阿磷。”
少年们眼睛一亮，总算松了口气。
“谢刘方哥。”
“那我们继续在四周盯梢了。”
刘方点头：“去吧。”
……
饿狼小队在休息时，压低声音交换信息。
“是我的错觉么，我怎么感觉我整个人都轻松了，畸变的部位没那么疼了。”
“我也是。”
“什么？你也是？”
他们难掩惊愕，纷纷看向队长。
队长神色凝重：“测试一下我们各自的污染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