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娱第一花瓶 第179章

作者:三三娘 标签: 年下 娱乐圈 豪门世家 近代现代

  “从二十多层扔下去,钻也没掉,也没有变形。”

  商陆捏着石头的手—紧。

  “……两年过去了,上面刻的字也还是很清楚。”

  “柯屿。”商陆低声叫了声他的名字,却又什么也没说,继而扔下石头站起了身,“我抽根烟,你自己待会儿。”

  “林区禁止吸烟。”柯屿跟着站了起来,撇下拼了—半的字母。

  商陆已经从裤兜里摸出火机,却怎么也找不到烟,恍然想起来烟在柯屿那边。他靠近他,低低地说:“乖。”手从柯屿右边口袋伸入,“我把戒指捡回来了,”柯屿扣住他的手腕,“你为什么不愿意听我说。”

  他以为商陆会吃惊,会开心,会感动……不,他应该不会感动,反而有可能骂他,会愤怒。

  但商陆什么也没有,只是说:“你自己好好收着。”

  “你不要了吗?”柯屿仰头看着他,眼睛—瞬不敢错,怕错过商陆眼里分毫的动容和爱意。

  可是他只是继续很平静地说:“我想要,只是还没准备好。”

  “你是不是也是这么告诉瑞塔的?”

  “我没说过想要,也没说过预支,你不用和她比。”商陆莫名焦躁,像找不到出口的鸟,脑袋因为不停撞击—个黑洞洞的树干而感到痛苦,它妄图撞出出口,其实只是头破血流。“我没有喜欢过她,刚才说偶尔想过答应她,是答应她试试看,能不能尝试着喜欢她,你和她不—样。”

  “我不是要和她比,你知道的。”

  商陆只手搂过他的后颈,将他抱进怀里,精疲力尽地说:“我知道,是我的错。”

  他的大手压着柯屿的黑发,柯屿伏在他的肩膀上,眼眶酸涩地问:“你有什么错?”

  商陆亲吻他的耳朵,在无尽的海风中,柯屿—直没有听到他的回答。·

第173章

  可是商陆又有什么错呢?他是全天底下最好的爱人,他什么错都没有。

  柯屿的下巴轻轻搁在商陆的肩膀上:“分手的时候,你明明一直问我你有什么错,你又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两年过去了,你反而说是你的错?”他的呼吸间萦绕着复杂潮闷的气息,是香水混杂着淡淡的汗味消散在海风中,带着森林的草木和泥土气味。

  他感到商陆的手停留在后脑,扣着他汗湿的黑发,听到他的问话,这只手更用了些力,将柯屿更深地压向自己的怀里。

  “我知道了,”手指轻轻戳他心口,柯屿故意说:“你这两年交往了别人,也许还有了个孩子。”

  商陆禁不住失笑出声,轻轻哼笑了一声。

  “……但是这也不算错,”柯屿自言自语,“就算你跟别人结婚了,不等我了,也不是你的错……是我自作自受。”

  “不要乱想,”商陆从他裤兜里掏走烟盒,“没有别人,是你的就是你的,只是要等一会儿。”

  他站在悬崖边抽烟,海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很乱,深邃的眼眸注视着海洋与天际的深处。柯屿看着他的侧影,心里忽然生出一股莫名的恐慌,他抓不住商陆,也不再像从前一样可以轻而易举地走进他的内心深处,将他的爱意都一览无余。

  他真的变了那么多。

  那些骄阳一般、毫无保留和勇往直前的东西,被厚厚的云层遮住了。

  眼眶倏然滑下一行眼泪,柯屿远远地看着商陆,深呼吸后猛地转过身去不忍再看。他不是觉得委屈,也不是恐惧商陆不再爱自己,如果这是一部电影,他大概会说,这个主角原本该有很好的一生,只是可惜遇到了柯屿。

  回去的时候已经傍晚,天色暗沉下来,岛民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晚餐,是海鲜意面,为了晚上有充足的精力,每晚还会配两杯咖啡,用的自然是岛上特有的圣海伦纳咖啡豆。这种作物的价格比蓝山还要贵出几倍,因产量有限,而又是拿破仑亲手教导岛民种植的,在全世界范围内都受到了追捧。

  不谈感情的时候,一切又恢复到了原状,轻松、惬意、舒适,跟上床一样彼此贴合而水到渠成。

  两人洗过澡,打挨着坐在房车外的木制阶梯上,脚边的草长得很深,一只蚱蜢蹦到了盘子里,柯屿从善如流:“好,命运暗示我今天吃到这里就该结束了。”

  商陆笑了一声,柯屿看着他,太阳已经落下,但晚霞很美,在远方天际烧出旖旎的一片红,红光返照在商陆脸上,在暗色中为他勾勒出深邃英挺的轮廓。

  柯屿两手搭着膝盖,仰首看着霞光:“不知道这几天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有没有好事,有没有坏事。”

  ·

  港媒的触角无比灵敏,任何一位光临港岛的名流,都能满载八卦而归,诸如某某彻夜在夜店蹦迪、某某左拥右抱美女作陪、某某邮轮激情party,或是某某与某某吃饭竟全程冷脸。

  毕竟,这可是港岛娱乐圈最盛情的欢迎仪式。

  瑞塔摔下报纸:“bullshit!”

  黑体标题硕大:「帆船女王维港深夜买醉,疑似豪门梦碎」

  报道写:

  「著名帆船女王瑞塔日前低调现身香港,据知情人称其下机后便直奔深水湾商宅,疑似专为商陆而去。然而刚从太平洋回来的她,即使在最新训练中再破个人最佳记录,面容也难掩憔悴,记者也不禁猜测,这或许是为情所伤。

  瑞塔与商陆相识于海上,且共同合作有纪录长片「无法追逐的鲸」,两人携手亮相戛纳,成为业界佳话。商陆于今年五月折桂戛纳最佳导演,获奖感言末尾特意单独感谢了瑞塔,已令影迷心碎,此后更爆出两人棕榈海滩拥吻照,更是将两人暧昧关系推上层楼,而两人俱未对此公开辟谣,疑似对恋情持默认态度。

  据悉,在港岛停留的三天,商陆始终未曾现身,对绯闻女友避而不见,而瑞塔干脆深夜买醉,不仅在维港对追随而来的私人教练崩溃大骂,竖中指哭着大喊「leave me alone」,记者举起相机,更是听到「f**k off」等痴言恶语,往日优雅仪态尽失。」

  教练捡起报纸,默默对队医摇了摇头。他的老板的确情绪很坏,不能说没有失恋的原因,但昨晚的爆发还是因为即将而来的百慕大。这不是规律举办的赛事,百年来不过办了四十余场,瑞塔一身伤病,本应该在去年风光退役,是为了百慕大才硬生生推到了今年。

  纸媒没落并没有给八卦小报削弱战斗力,相反,随着电视、地铁TV、互联网、电台等流媒的触角无所不在,反而获得了成倍的传播力和杀伤力。

  瑞塔的关注度不至于上热搜,但搭上商陆就不同了,她拎着酒瓶红着眼睛对记者竖中指的照片被营销号联手搬运。她成绩耀眼而热心公益,是当之无愧的体育明星,四国混血令她在多个国家都备受关注和夸耀,因而这则新闻也在外网引起了不小的非议。

  「真恶心,你还记得你站在联合国舞台上大谈女性权益的样子吗?为了一个男人失魂落魄,这简直是给你自己的巴掌。」

  「很失望,嫁入豪门对你就这么重要?你自己就是女王,你应该扔下爱情自己活出漂亮。」

  质疑之外,也有许多人力挺她,「说真的,推动女性权益和追求爱情有冲突吗?难道一位女性领袖,在自己领域做到世界第一、把所有的业余时间都贡献出来还不够,还要一生断情绝欲?她是个人,她有为爱情开心或伤心的自由。」

  瑞塔捂着额头闭着眼睛坐了会儿,一向严苛的教练反而来宽慰她:“你的状态太紧绷了,不如今天放假。”

  瑞塔摇了摇头,脱下训练速干服,露出劲瘦的后腰:“训练计划不变。”

  她在香港还有一个峰会论坛要参与,虽然前后不过短短十天,但她依然为自己排下了的训练和出海计划,也让自己的团队从英国一并飞了过来。

  队医注射针剂,长长的针头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光。这是封闭针,为了帮助她抵抗腰上无可救药的陈年老伤。

  “安排公关代理,把相关新闻撤下。”她重新套上T恤,刷地套上半指竞技手套,“去港口吧。”

  港媒说得不无道理,她的确为了商陆黯然神伤。但那又如何?只要在海上,在阳光下,在乘风破浪的专注中,她就能获得平静。

  ·

  影展的电影放送是露天的,但不代表普通岛民和游客可以随意进入。实际上,入口通道全线封闭,偌大的草坪上只有两个人观影而已。当然,这根本抵挡不住别人看热闹的热情。在围墙上、屋顶、乃至任意一块地势更高的大岩石上,都坐满了观众。大人盘膝而坐,小孩骑在肩上,情侣们一边喝酒,一边低声轻轻交谈。

  海风鼓荡,吹晃白色的烛光,他们都在等着荧幕亮起,那束光将投射在脸上、照进瞳孔里,将他们带向另一个短暂的、两个小时的世界。

  “我老是想到小时候看露天电影,还有学校里组织放映的日子。”柯屿拎着啤酒罐,“那时候放映队从市里来岛上,放映员就骑着二八杠自行车,挨个村子大喇叭喊过去,说今晚在某某村放映「地道战」或者「庐山恋」。那是过节一样的时刻,为此连晚饭都要提前,大人肩上扛着长凳,小孩拎着板凳,成群结队的到广场上。”

  “你还看过「庐山恋」。”商陆跟他碰了下啤酒罐。

  “看过啊,看过很多次,不过小时候不懂,觉得地道战更好看,不明白为什么大人这么热衷。现在想想,放到接吻时的情形很有意思,会有那种嗤笑声,好像对此不齿,但其实眼睛却一秒钟都不舍得移开,接完吻,就开始响起此起彼伏的清嗓子的声音,大人有统一阵线,对此都心照不宣,只有我们小孩子看得打哈欠。”

  柯屿抿起唇笑,等着电影放映,边道:“但是我一次都没看过,因为奶奶每次都会捂住我的眼睛。等很多年后,我自己再找资源,一直拉到头,才终于知道,原来那是接吻。”

  商陆安静听他说完,偏过脸去,对他勾勾两指。

  “嗯?”

  柯屿倾身过去,与他交颈,侧耳倾听他要说的话。

  商陆凑到他耳边,亲上他的脸颊。

  眼睛蓦地睁大,心跳在这一刻骤停。这是数百人围观的圆形空地,是荧幕光的聚焦处……“你真是胆大包天。”

  商陆的气息带出若有似无的笑,“借位,你教我的。”

  城中村的暗巷,女高中生的追逐,气喘吁吁中的脚步声,揽过他脖子的一声“亲我”。

  “商陆,”啤酒罐在指下发出被捏紧的噼啪声,“如果有时间机器,你最好从我懂事的第一天开始就提醒我爱你。”他轻轻勾起商陆垂在休闲折叠椅下的手,“因为爱你的每一天都很开心。”

  商陆勾了勾唇:“柯老师,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爱我爱得要死。”

  柯屿云淡风轻地吹一声口哨:“差不多吧。”

  在电影制片厂的片头光影里,柯屿静静地想,其实这样就很好,一生很长,他有足够的时间等商陆放下心结。商陆当初对他多少耐心,他今天就有多少同等的。

  ·

  柯屿觉得第二天徒不了步了,腿酸到疼。商陆压着他的膝盖,强制帮他拉伸,柯屿疼得倒吸气,两手紧紧扣住枕头忍耐,脚趾都绷紧。商陆蓦地笑起来:“喂,你正常点,不知道还以为被我干成这样。”

  柯屿眼眶红红地骂他:“畜生。”

  商陆看着他的眼睛,歪了下头,拇指用力按上小腿穴位,房车里顿时爆发出惨叫。

  “这才叫畜生。”

  柯屿捶了下床,愤怒道:“你就是没以前爱我了!”

  商陆不管他的挣扎,冷哼一声:“你就是这样想我的。”

  柯屿眼泪都出来了:“好痛。”

  “你要想明天走不了路,那我现在就松手。”

  “什么——?”柯屿肌肉疼得发抖,“明天还要走?你把我腿锯了吧!”

  商陆笑得要死,强制帮他拉伸半小时后总算大发慈悲地放过了他。床很窄,一米二的单人床,不知怎么睡下两个成年男性的,大约是贴得够紧的缘故。

  幸而没人来帮他们收拾内务,否则便会奇怪他们为什么另一张床要空着。

  其实说起来,第一晚聊完后,是老老实实分开睡的。到半夜,柯屿敲那一层薄薄的包了白漆的铁皮隔断。

  “干什么?”

  凌晨一点,柯屿说:“我还欠你十一个真心话大冒险。”

  商陆“嗯”一声,眼皮子也没掀,耳边听着柯屿的呼吸声,和平行吹过车窗的海风声。空气很奇怪,闷热又凉爽,鼻尖萦绕的是沐浴露的橘调香。

  “你想不想玩?”

  商陆把“不想”两个字咽下,默默改口说:“大冒险。”

  黑暗中听到柯屿窸窣翻了个身:“你说。”

  商陆闭着眼睛,“走过来,让我抱一下。”

  柯屿伏在枕头上无声地抿起唇角笑,哭过的眼睛又酸又涩。他起身走到商陆那侧,准确无语地找到商陆的怀抱,严丝合缝地贴入。商陆的体温很高,他体贴地让出空间,一手被柯屿枕着,一手环过腰侧,扣住柯屿的肩胛骨。

  一张一米二的床,就是这样睡下两个人的。

  这是第三晚,柯屿被强制拉伸的腿还泛着酸,与商陆的长腿交叠。

  也不嫌热。

  “今天怎么不缠着要了?”商陆的话响在他头顶。

  柯屿真受不了他:“别说的我好像欲求不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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