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茶茶被情敌撩走了 第5章

作者:暮光里的钟声 标签: 情有独钟 都市情缘 近代现代

  许枕不是能藏得住事的人,等江之恒上来,就站在楼梯口歪头直接问:“我刚才看到你和许云泽说话,你认识他啊?”

  话音刚落,只见江之恒笑脸一僵,躲开他的眼神,含糊道:“开学迎新的时候见过,不太熟,就打个招呼。”

  许枕眨了眨眼睛:“哦,那我们快进去吧。”

  今天参加聚餐的都是20级应用物理的,也就八十来个人,很快就分成各自的小团体,许枕自然而然坐在掏钱的江之恒旁边,笑着看蔡琳琳和班长蒙雨调笑。

  旁边的江之恒突然倒了一杯啤酒墩到许枕面前,眯着眼睛笑:“你怎么跟女生一样喝橙汁,来,喝点男人喝的东西。”

  许枕连连摆手:“我不会喝酒。”

  江之恒不理,坚持把酒递给他:“不给面子是不是?”

  他这一句声音很大,整张桌子的人都转头看过来,蔡琳琳和蒙雨也停下话,显得这张桌子顿时安静了。

  许枕在众人目光中尴尬地接过酒杯,这顿饭还是江之恒出的钱,他似乎也不好再坚持拒绝,忍不住开始后悔。

  早知道就不来了,他是真不会喝酒……

  现在却只能闭上眼睛,一口闷了那带着怪怪苦涩味的啤酒。

  “好,这才够男人。”

  有了第一杯,后面的酒越喝越多,停下来根本不由他,不止江之恒,连陈成、蔡琳琳也开始起哄,一杯一杯地给他倒酒。

  许枕本来就是抱着和同学打好关系的目的来的,不想拂了同学们的面子,只能皱着鼻子一一喝下。

  等饭局快散时,他已经连站起来都艰难,眼前所有的东西都带着好几个重影。

  他乖乖巧巧坐在凳子上,白皙的脸一片薰红,如云霞遮面般,在酒店明亮的灯光下,像个粉黛朱颜的漂亮童子,晶亮的眼迷上一层蒙蒙雾气。

  他听到蒙雨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们有人接的喊人来接一下。”

  喊人接……

  许枕笨拙地掏出手机,戳戳戳,终于戳开微信,眯着眼睛点进一个聊天框,录语音,喝醉的声音比平时还要软糯:“你来接我嘛。”

  手机很快震了一下,也是一条语音,许枕点开,半趴着耳朵凑上去,听到一个格外低沉磁性的声音:“你在哪?”

  他觉得耳朵一麻,摇了摇头,总觉得严柏言的声音变了,带着股不一样的迷人味道,又凑上去说话:“在海香楼呀,你快点过来,快点过来。”说着说着声音已经变成拖长音调的喃喃。

  话刚说完,刚才去卫生间的江之恒回来了,他此时双眼清醒,在醉醺醺的众人中显得格格不入。

  江之恒一把抓住许枕的手机,瞥了一眼,手机已经息屏了。

  许枕抬起头迷蒙地指责:“你拿我手机。”

  满脸委屈,这张脸做出这样的表情比声学的班花宁燕还要楚楚动人,惹人怜惜,带着雌雄不辨的美感。

  江之恒神色有点僵硬,愣了一会才扶起许枕,说:“我送你回去吧。”他的手在无意识发抖。

  许枕“哼唧”了一声,挣扎起来:“我不,柏言来接我。”

  他自以为很大力气的挣扎,半天挣扎了个寂寞,被江之恒稳稳扶着,还听到江之恒说:“我带你去找他。”

  许枕总算安静下来,被江之恒拖着往前走,走出了包间,走过走廊,走了好一会儿,还没有看到严柏言,许枕不高兴了,小声闹:“我不走了,我要等柏言接。”

  “马上就看到他了,就在前面。”江之恒满额头都是冷汗,酒店的空调打的很足,他不是热的,纯粹是紧张。

  终于,拐了两个弯,前面出现了一个包间,写着“莲香阁”。

  江之恒咬了咬牙,直接推开门,只见莲香阁里面站着一个流里流气的黄毛,黄毛目光在许枕身上滑过,忍不住“啧”了一声。

  “这他妈是男人?长得比女人还漂亮。”

  江之恒的汗已经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整个后背都被汗水浸湿了,他抖着手把许枕一把推给黄毛,声音发木:“人交给你了,我走了。”

  黄毛刚抓住许枕的胳膊,江之恒就一溜烟跑了。

  黄毛只觉触感细滑柔嫩,再看那双手也细皮嫩肉,整个人带着股精细的娇气,自己运气真他娘的好,这么漂亮的人他连见都没见过,更何况是……

  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他咽了口唾沫,口干舌燥的厉害,直接把人往沙发上带。

  许枕觉得胳膊被人抓着不舒服,迟钝地哼唧:“柏言?”

  刚喊完,却突然闻到一股令人反胃的臭味,定睛一看,面前一个没见过的黄毛咧着嘴正往自己跟前凑,臭味就是从黄毛嘴里发出来的。

  此刻黄毛还伸手脱自己的上衣,笑得特猥琐。

  许枕:“呕,呕呕。”

  在视觉和嗅觉的双重刺激下,他直接恶心地把一晚上吃的东西全吐出来,吐了黄毛一身,自己身上也沾了不少。

  这变故突如其来,黄毛呆了一下,瞬间蹦起来大喊一句:“我cnm。”边喊边蹦跳着脱自己衣服。

  许枕眨眨眼睛,吐完了,他眼里被酒气蒸腾出来的迷蒙散去不少,也意识到情况不对,隐约记得刚才自己是和江之恒在一起的,江之恒人呢?这个黄毛又是从哪来的?

  他直接问:“你是谁啊?”语气有点嫌弃。

  黄毛脱完脏掉的衣服,阴狠地转过头来,猝不及防抬起手扇向许枕:“臭娘们,不男不女的变态。”

  “啪”,许枕反应迟钝地被打偏头,半边脸瞬间高高肿起,触目惊心。

  脑子里嗡嗡作响,像一万只蜜蜂齐鸣,他晃了晃脑袋,脸上烧疼,压根等不及他做出什么反应,就发觉自己的裤子被人使劲往下扯。

  “不要扯我裤子。”他大着舌头喊,伸手跟那股力量拉扯起来,挣扎着后退,但是刚喝醉的后劲还在,浑身软趴趴的,简直是任人宰割的架势。

  许枕心里发凉,真切认识到这黄毛来真的,他必须得想办法自救,不能把自己交代在这。

  他边使劲边后退,退着退着,毫无征兆“咚”地一声从沙发摔下了木质地板。

  摔的不重,但他被顺势卸了力,黄毛一把拽起他的短袖前襟,力气大的像是要生生把人勒死。

  “听说你还是个有钱人家的少爷,哼,我最讨厌你们这些人,屁事没干就能高人一等,居然敢看不起我,我弄死你。”

  这话把许枕听得委屈,他根本没有享受过所谓的少爷红利,过得未必比黄毛好多少,可他此刻呼吸困难,只能发出虚弱的咳嗽声。

  “救命,救……命……”

  黄毛“呵呵”笑了一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眼眶充满了可怖的红血丝,神情癫狂:“少费劲了,这包厢隔音效果好,你不如省点力气好好伺候我,一想到你是个少爷我就兴奋。”

  兴奋你妈!

  许枕被按着脖子压在地上,受伤的半张脸还被迫蹭着地板,都快翻白眼了,像一条脱水的鱼,崩溃而绝望。

  *

  B市市中心一栋大楼内,言明科技。

  严柏言和朋友合伙开的公司,接近十点还灯火通明,写字楼还有不少人坐在工位上,噼里啪啦地敲击键盘。

  严柏言刚放下手里的文件,忙了一天的大脑略微疲惫,才有功夫想起许枕今天发的消息,正准备追问一句,手机响了,是妹妹严霏霏。

  一接通就是活力四射的少女声音:“哥,我听说你忙了一下午现在还没吃饭?”

  严柏言垂眼看着窗外万家灯火,“嗯”了一声。

  “我跟允茉姐刚逛完街,你来接我们,顺便一起吃个饭呗。”

  严柏言沉默了几秒,伸手捏了捏鼻梁:“你们两个女孩子,这么晚还不回家。”

  话是这样说,他还是淡淡说了句:“地址发给我,我一会过去。”

  他不是听不出来这是严霏霏又在想办法撮合自己和宋允茉,也知道宋允茉对自己的感情不一般,两家人关系好,他和宋允茉也算从小一起长大,门当户对,一时想不出拒绝的理由。

  电话另一头,严霏霏挂了电话,对着身旁穿着法式白色修身短连衣裙,柔顺黑发披肩,温婉动人的宋允茉比了个“耶”的手势。

  宋允茉弯唇一笑,带着少女对心上人特有的一片春心。

第6章

  海香楼安保室,一堆人围着监控研究,大堂经理擦了擦头上的汗,偷偷看旁边那位脸色阴沉的少爷。

  作为一家高档酒店,经理早将整个B市上层圈子的人认了个□□成,这位倒是面生,说是来接人的,接一个男生,但人不见了。

  不就是喝高了,那么大个大男人还能出什么事?经理没把人放在眼里。

  结果这贺少爷也不知道什么来头,一个电话打到大老板那,大老板立刻叮嘱下来,一定要招待好贺少爷。

  经理便接收到言外之意,这是个不能得罪的主,动用了大半个酒店的员工寻找失踪的人。

  监控里许枕根本没离开海香楼,贺然又调出那两段丢失的监控,对照着酒店的平面图,垂头思考了一会,站起身。

  他腿长,即使没有刻意加快脚步,后面的人跟上也有些吃力,只见他像是很熟悉酒店布局,在复杂的分区间左拐右拐,很快来到一个包间门口。

  “莲香阁”。

  贺然毫不犹豫地推开门,里面的场景瞬间映入所有人眼帘,一片哗然,贺然眼里也闪过一丝意外的神色。

  包厢里有两个人,一个躺着,一个坐在地上。

  躺着的是黄毛,光着上半身,人已经失去意识,头上一片狼藉,蜿蜒的血迹从头顶流到耳侧,汇聚在地上,满地的玻璃碎片还散落在他头边,清楚地昭示这里发生过什么。

  坐在地上的许枕眼神呆滞,嘴唇发抖,半张脸肿得可怕,脖颈上还有一圈骇人的青痕,手里紧紧捏着一块花瓶碎片,掌心被碎片划破也浑然不觉。

  他察觉到有人开门,迟钝地抬头,湿漉漉的眼睛带着惶然和警惕,在半空中和贺然相撞。

  外面的人终于反应过来,经理匆忙吩咐:“快,报警,打120。”酒店里如果出了人命,他吃不了兜着走。

  贺然沉着脸走进包间,走到许枕面前,垂眸看许枕。

  许枕整个人都很狼狈,衣服皱巴巴的,漂亮的脸凄凄惨惨,天然带上几分无助,喃喃小声:“我……我杀人了。”

  这个场景,加上他的话,骇地一众人心里一凉,各种猜测涌上心头。

  只有贺然随意瞥了眼黄毛胸口起伏,陈述道:“人没死。”

  许枕听到这话,才像从噩梦中惊醒似的,逐渐意识回归,认出了贺然,顿时像受惊的倦鸟急于归巢般急着起身:“贺学长。”他委委屈屈地喊。

  然而手软腿软,手里的玻璃碎片顺势落到地上,人还是瘫软在地,起不来。

  他抬头看到贺然表情凉凉的,没打算帮自己的样子,憋着劲伸出胳膊软软扒住贺然的腿,他不能让贺然丢下自己走。

  许枕知道自己好像闯祸了,他人生地不熟,在场的全是陌生面孔,太过被动,贺然的学长身份和镇定态度,很大程度上给了他安全感。

  他是完全不顾形象了,胳膊缠住贺然的腿,还要捏着人家牛仔裤裤角,用哀求的表情仰视贺然。

  像个害怕被主人抛弃的小奶狗。

  贺然蓦然产生了这种奇怪的想法,他能看到许枕脆弱得毫无反抗之力的表情、倾身而来时毫不自知露出漂亮锁骨和诱人风情,然而明明是这么一捏就能被轻轻折断的存在,却刚刚用玻璃花瓶把人砸的满头是血。

  此时还像一朵无依无靠的菟丝花紧紧缠住自己,贺然觉得意外,这样的许枕是一幅生动亮丽的水彩画,浓墨重彩,让他心跳鼓噪。

  他弯腰伸手轻轻拍了拍许枕的脸:“真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