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学弟是娇气病美人 第161章

作者:板栗丸子 标签: 破镜重圆 豪门世家 青梅竹马 近代现代

  狱警手里拿着铁门的钥匙,不紧不慢的开着探视室的大铁门。

  况穆沏了血的声音隔着玻璃,在季宵焕的耳朵里闷闷的回响。

  “快点。”季宵焕咬着牙低声的在狱警身后说,他双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声音嘶哑:“快点开门.......”

  况穆的声音就像是缠住了心脉的倒钩,扯得季宵焕心脏生疼。

  哗啦一声。

  大铁门打开了,季宵焕大步的走了进去。

  接着大门关上了,况穆的声音也被隔绝在外。

  季宵焕背靠在墙壁上,仰着头闭着眼睛,头抵在了墙壁上,胸腔的猛的起伏了两下。

  等到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眶泛着红色,眼眸却沉沉的望着站在对面的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

  那个人是况进山的助理,赵资。

  季宵焕冷着声音说:“你们满意了吗?”

  男人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季宵焕低下头,松开了紧握着的手铐,这才发现手铐已经被他用力的拽的在手腕处勒出了血丝,他哑着嗓子说。

  “给况进山打电话,让他来接况穆回家。”

  那天的晚些时候,况进山也来到了监狱里。

  只不过这次季宵焕见他的地方不是探视室,而是监狱里的一个安静的两人房间里。

  况进山坐在桌子正对面的椅子上,身后站着一个穿着西装的助理,早早的坐着等季宵焕。

  十分钟后,季宵焕被带到了桌子的对面坐下了。

  他将带着手铐的手放在桌子上,冷冷的望着况进山。

  况进山朝身后的助理挥了挥手。

  助理立刻从公文包里拿出来一叠文件交到了况进山的手上。

  况进山拿着那些资料翻了翻,突然笑了一声说:“你们季家人也真的是胆子大,也不怕我看着你判了刑,最后不兑现诺言。”

  “不怕。”季宵焕沉着声音说:“如果你敢不兑现诺言,下次死在立交桥上的人就是你。”

  况进山翻动着页子的手顿了顿,然后他挑了下眉毛,将那叠白纸放在了季宵焕的面前说:“是,谁都知道田明勇那个疯子最恨人不守承诺,也就只有你敢在他面前食言。”

  季宵焕没理他,低下头看着那叠纸。

  纸上面是一份转赠合同,转赠的东西是一块玉,价值连城的龙虎玉。

  当年林桂烨拿着传家的玉石打造了两块玉,一块是龙玉给了季豪军,还有一块虎玉给了季明义。

  那两个动物的嘴里都叼着一个玉镯,是给家里的准媳妇准备的。

  而季明义的那块玉在他与严敏慧离婚的时候被严敏慧给带走了,现在继承到了况穆的头上。

  季宵焕翻着那个合同,忽然目光停留在了那张的合同上的签名和手印上,低声的问道:“况穆签的字?”

  况进山说:“字是他的签的,手印也是他的,但是他不知道自己签的是这份合同。”

  季宵焕低着头看着那份合同没说什么。

  况进山继续道:“我知道你要这块玉是为了给谁,那块玉已经到你奶奶手里了,你可以打电话给她确认,有了这块玉她不至于再发疯了,应该能够捡回一条命。”

  季宵焕收起了合同,没有说一句话。

  那个东西本来就该是他的,也本该是季家的。

  况进山的目光上下的打量一下季宵焕,似乎是心情的特别的好,他笑道:“季侄儿,我也觉得你难,说实话我看见这个局面都心疼你,你想保你的家人,又想保况穆,最后只能牺牲你自己,不过田明勇也真是个疯子......”

  说道这里况进山嗤笑了一声。

  季宵焕的手一下下的点着桌面,压根没抬眼看况进山一眼。

  这场交易结束后,况进山站起来打算走了。

  季宵焕却难得主动的叫住了况进山。

  “况先生。”

  况进山顿住了脚,回头看着他。

  季宵焕的脸映在阴影里,双肘放在扶手处,即便是穿着狱服,周身依旧散发着摄人的气势,他头微垂,缓缓抬起双眸,目光如剑:“你知道那一切都不是我做的。”

  况进山顿了顿说:“对。”

  “为什么?”

  况进山倒是很耐心的在解惑,说:“今天你们季家到底谁进来这个监狱,其实对我没有任何区别,但是你季宵焕,一定要进来。”

  说道这里况进山手扶着桌子,咬着牙说:“我可以接受况穆是个同性恋,但我不能接受他喜欢的人是你,因为没有人比你季宵焕对我更危险。”

  季宵焕嘴角微笑,点了点头:“你说的很对。”

  况进山看着季宵焕没什么波动的脸,突然燃起一股恨意,他问季宵焕:“你后悔吗?”

  季宵焕说:“我是自愿的。”

  况进山看着季宵焕的脸,嘴角抽动的笑了两声,他咬着牙抬手指了指季宵焕说:“季宵焕,你果然和季家的种,够脏够狠。”

  说完况进山站直了身子。

  季宵焕被手铐铐住的两个拇指在交叉转动,他声音很冷的笑了一声,反问况进山:“况进山,那你呢?你就一定是干净的吗?”

  ......

  况进山出了那个房间的大门,只觉得冷汗不停的在冒。

  他在商场上叱咤风云,是人是鬼他都见过,可是刚刚他却被季宵焕最后的那个眼神给惊的心脏发麻。

  况进山忽然有种直觉,监狱里关着的那个是匹狼。

  现在这匹狼还小,却已经戾气十足,目前只是暂时的被他给困住了,但是千万不能放他出来,更不能放他长大......

  况进山想到这里,转过头低声的问身后的助理说:“能不能找个人把季宵焕在监狱里做掉?”

  助理低头想了一下说:“况总,穷寇莫追,季家那边有人护着,要是出了事情怕是会牵连我们,现在季宵焕只是个出不了笼子的老虎,再厉害也只能干呲牙,就算是他以后出狱了,季家也早就斗不过您了,您放心吧。”

  况进山听见助理这样说,才微微定了定心思。

  他脑海中又想起刚刚季宵焕的那个眼神,模模糊糊的有些回想不起来了,于是况进山笑了一声,走了。

  一周之后况穆的身体好了一点,他又跑到了监狱那边去,想要再见一见季宵焕。

  这些天他每天都过的不太好,就像是掀日历一样的数着日子过。

  但是他却过的很努力。

  努力的在吃饭,努力的在睡觉。

  即便当时在监狱里况穆和季宵焕的那场谈话并不愉快,但是当况穆问季宵焕是不是不要他的时候,季宵焕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

  就这一丝小小的光明,却在况穆每次想起的时候都给了他一点点的希望。

  于是况穆忍了一周,还是不忍心对季宵焕生气,没出息的还想要来看看他。

  可是等到况穆走到门卫处,报出季宵焕的名字时。

  那个门卫大爷翻了好久的名单册,最后操着一口乡音告诉况穆:“这个小伙子三天前就转狱走了。”

  况穆瞳孔猛缩,问:“他转去哪个监狱了?”

  “这我可不知道,这是上面的机密,除了高层没人知道。”

  况穆呆呆的站在原地。

  明明是春天最好的季节,可是他却觉得浑身刺骨的冷,心中的那最后一点点阳光也被掐灭了。

  这么久以来,他每天都靠着他和季宵焕最起码还在一个城市,他们可以呼吸到一个城市的空气来支撑着自己。

  他以为他选择相信季宵焕,耐心的等着季宵焕,只是三年,他等得起,他可以哪里都不去,天天都守在这里等着他哥哥。

  只要他足够爱他,那么他和季宵焕还可以回到当初那段快乐的时光。

  可是到现在,况穆最害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如果他找不到他了,那么他又怎么能守住他?

  晚上况穆昏昏沉沉的回到了家里,头脑昏沉。

  等到他一推开房间的门发现周冰双坐在客厅里,而孙姨正在厨房里做饭。

  自从周冰双拿到了况穆家里的钥匙,来的是越来越勤了。

  她一看见况穆回来了,立刻站起了身,朝况穆走来说:“你去哪里了?我有件事要和你说,等你半天了。”

  况穆却连眼睛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径直走到沙发上,半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坐下了,浑身由内到外像是被蚂蚁叼食一样,丝丝缕缕都在泛疼。

  周冰双好似有很急的事情要告诉况穆,她一把拉过了况穆的手说:“表弟,我问你个事情,你最近有没有签署过转赠协议?”

  况穆这才缓缓的睁开眼睛望着周冰双,摇了摇头。

  周冰双一下就急了,说:“我就知道季宵焕是为了这个!”

  况穆皱着眉头,不知道周冰双在说什么。

  “你知不知道严敏慧的名下有一块价值连城的玉,那块玉在遗产单子上标的价格是五个亿,但是实际远不止这个价钱,目前这块玉已经从你的名下转赠给了季宵焕,你确定你没有签订过转赠协议?”

  况穆突然想到了他前几天病的昏昏沉沉的时候,况进山让孙姨拿的几份让他签署的学校文件,还按了红手印。

  “我当时就在想季宵焕怎么认罪认的那么干脆!原来是在这里等着的啊!”

  况穆嘴巴抖了抖,忽然就眼睛弯弯的笑了起来。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在笑什么了,是在笑他找不到季宵焕这件事情,还是在笑这块玉。

  但是他就是突然觉得好好笑。

  他笑的胃疼,笑的直不起来了腰,最后笑着笑着他就哭了,

  况穆开始不停的呛咳,旁边的周冰双吓得不知所措,连孙姨都惊的从厨房里转着轮椅出来了。

  然后况穆的嘴角流出了血,那些鲜血他大口大口的吐到了沙发上,耳边响起了周冰双惊慌失措的叫声。

  从事情发生到现在,已经快两个月了。

  这两个月里,况穆经历太多的痛苦和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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