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科男友2 第80章

作者:晒豆酱 标签: 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近代现代

工作狂独守空房,心里也空了一大块。“没有,没有后悔。”

“你就是后悔了。”秘书趴着说,“大哥,你后悔就把人家弄回去。”

“没有后悔,送他出国是最好的选择。”工作狂下了床,走到窗边,“所以睡醒了你打算带他去吃什么?”

秘书咬了咬牙。“吃中餐行了吧?”

“那行。”工作狂继续不放心,“记得啊,他懒,自己不爱动手夹菜……”

“他不爱动手夹菜是谁惯出来的毛病?”秘书反问,感觉自己是来渡天劫的。

工作狂没好意思承认是自己惯的。“反正你就多给他夹一些,别让他饿着。他这几天要是不开心,你就带他去散散心……”

“别别别,他这几天光顾得散心,他每天都好开心。”还没说完呢,秘书旁边那张床上就有了动静,小芭蕾还以为在家里,戴着眼罩,一时半会儿又没反应过来,朝左侧翻了两圈,啪叽,摔地上了。

“啊!”小芭蕾整个人正面着落,脸朝下。

“我艹啊……”秘书吓得魂飞魄散,这要是摔出问题来,自己估计这辈子别想回国,就在国外流放吧,“你说你,好端端怎么摔了……”

摔了?工作狂刚拧开矿泉水,一把攥瘪了瓶子。

“呜……好疼啊。”小芭蕾还没睡醒就先委屈上了,什么都看不到,不仅不知道身在何处,更不知道面前的人是谁,结果理所当然认错,将秘书当成了大哥哥。

“好疼啊,你都不抱着我,都赖你,你要是抱着我睡觉就好了。”小芭蕾迷迷瞪瞪被搀扶起来,再一次滚进了被窝里。忽然他琢磨出来了,这不是自己的床,更不是自己的小枕头。

自己睡惯了的枕头才没有这么软这么高呢,比这个舒服一万倍。等到回过味儿来,飞机上的一切、入住酒店的整个过程、还有身处异乡的经历,打着卷翻涌过来,涌上心头。

再摘掉眼罩,面前的人也不是大哥哥,而是司机叔叔。

“他怎么摔了?”工作狂在电话那端问。

“达令叔叔。”小芭蕾整个人挂在了秘书的身上,“你昨晚好厉害哦,再来一次。”

工作狂手机都要捏爆:“你他妈昨晚厉害什么了!你给我说清楚!”

秘书也要把手机捏爆:“我他妈昨晚厉害什么了?你给我说清楚!”

“就是好厉害哦。”小芭蕾胡言乱语,又说,“对了,一会儿你陪我买衣服去吧?我那个网友约我看电影哦!”

“哪个网友?”工作狂急得远程操控。

“哪个网友?”秘书开始处理远程操控。

“就是和我拍照的那个人,听说他爸爸在国内还是院长呢。”小芭蕾撕开床头一袋零食,到了国外就是自由啊,真好。

“爸爸是院长?”秘书小声问电话里,“老板,你认识吗?”

工作狂想说自己根本不认识,忽然又有印象了,不就是那个和孩子网聊过的院长之子?

作者有话要说:

秘书:想回国。

第139章 流浪犬篇70章

咣当一声,拖鞋飞了。

门外的人无言以对,但是仍旧没有撒手。脏脏的眼睛里已经有了藏不住的怒火,但还是先把哥哥扶到沙发上,顺着他后背往下捋,让他喘匀这口气。

“你给我滚!”小混混长这样大也动过这么大的气,“滚!”

“你听爸爸说啊,爸爸以前做得不对,现在回来只想看你过得好不好,不打扰你生活。”小混混父亲在外面说,“爸爸看看你,就走。以前不该把你扔下,现在爸爸回来可以带你去看病。”

“谁有病?谁他妈有病!”小混混明明刚坐下,这会儿弹了起来,抄起另外一只拖鞋砸向防盗门,“你给我滚!”

“你听爸爸说,你听爸爸说啊……”

门外喋喋不休,脏脏已经忍到极限。哥哥将他捡回来,拉扯大,自己这条命就是哥哥给的,谁伤害了他,自己就玩儿命。

“你说什么呢?”脏脏走到门口捡拖鞋,冷冷地看向门外。

“你不懂,他真的有病。”小混混父亲站在门外不肯走,“我这次回来,不要他一分钱,不打扰他生活,我知道当初是自己做得不对,所以我没脸让他负赡养责任,我只想带儿子看病……”

“你才有病!滚!”脏脏听不下去了,不管他有没有那么想法,只要自己还有一口气,谁也别想从哥哥身上吸血。他飞快地撞上了防盗门,力道之狠仿佛再也不打算将这扇门打开。

随着一声关门声,整个世界又安静下来,门外的人叫了几分钟,终于察觉到这扇门不打算再开,灰溜溜地走了。可是家里的气氛却不再安静,如同酝酿着一场大雨,隐雷就在头顶,飘忽不定,不知道何时落下。

屋里一片安静,落针可闻,甚至不像家里有人。脏脏先去厨房开火,小奶锅熟练地架上去,煮水,下红糖鸡蛋。

水滚开,红糖块儿放下去就不见踪影,透明的水变成了红褐色。脏脏拿起一只汤勺搅了搅,探出头,看哥哥还在沙发上坐着,于是抓紧时间往小奶锅里下了一个鸡蛋。

“哥,先把这个吃了。”端着碗,脏脏又回到客厅,晚上吃一碗糖水已经成了习惯,“喝一口热的吧……你最近喝中药,嘴里发苦。”

小混混只是坐在沙发上,两只肩膀不住发抖,整个人木木呆呆的,连眼神都很直。自己等了这么多年,等到根本不抱希望了,结果没等来弟弟的家人,倒是当初抛弃自己的人回来了。他还说,自己有病,需要去治病。

怎么治病?切除一个器官吗?是切外面的,还是切里面的?

切完之后还需要缝合吧。

自己有病?

“哥。”脏脏又叫了一声,小混混还是不回应,于是他将那只碗放在书桌上。红糖水里泡着卧好的鸡蛋,如同一汪无人问津的池水里落了一个孤单的月亮。脏脏碰了下哥哥的手,冷得可怜。

于是他从沙发上扯过毯子,将人先裹了起来。明明一个一米八几的人,裹住了,只露一个脑袋,这会儿就像个小孩子,怎么看都怎么小。

“哥。”脏脏从后面搂他。

小混混只是看着地上的老虎头拖鞋,周遭发生的一切都不是他能反应过来的。

“哥你别这样。”脏脏只好使出杀手锏,无论何时这一招绝对能引起哥哥的注意力,“你别这样,我会害怕。”

小混混的眼神凝滞在小老虎头的眼睛上,瞳仁慢慢扩张,紧绷的肌肉下意识地松弛下来,他抬起一只手往后捞,脏脏立刻将脑袋伸过去,小混混的手指摸到他那头长发,等了一会儿才开口说话。

“没事,不怕,哥在呢。”

有点反应就好,脏脏放心不少,再一次拿起碗和汤勺。“哥,你还没吃宵夜,不吃宵夜容易低血糖。”

小混混看着递到面前的汤勺,机械性地张了嘴。

能喂进东西就好,脏脏将红糖水的热度吹散,将鸡蛋压碎,顺着红糖水给他喂。“再吃几口鸡蛋,吃完了,睡一觉,什么事都没有。”

小混混点了点头,又张开了嘴。他觉得自己咬到了蛋黄,可是却没能尝出蛋黄的味道。

一碗红糖鸡蛋没吃完,只喂下去三分之一。但是能吃下这些,脏脏已经很知足了,生怕哥哥受刺激断水断食。等到吃完之后哥哥的手还是冰凉的,他将人放倒,去柜子里额外拿出一床被子,灌了一个暖水袋,将哥哥裹成了蚕宝宝。

小混混刚刚动怒了,也喊过了,整个人都没了力气和精神,大脑当中的信息处理能力也归零了。好在肠胃已经暖过来,但是骨头里还是有挥之不去的寒。他好累,已经来不及顾及什么小秘密被弟弟发现,只想睡一觉,然后把那个抛弃了自己的父亲忘掉。

闭上眼睛,他沉沉睡去。

哥哥睡着了,小混混终于可以不用伪装平静,坐在客厅里酝酿情绪。他现在就是一座活火山,随时可以喷发,愤怒之下分泌的荷尔蒙开始堆积,看到墙都想揍几拳。凭什么那个人要找回来,自己和哥哥过得好好的,今天哥哥一直很开心,还定下日子下次再去吃披萨饼。

一切都开始往好的方向发展,偏偏被人破坏。

思来想去,脏脏又一次拿起了电话。“喂,老大么?”

“干嘛?”正会长仿佛已经睡了,“这么晚了你不睡觉啊!”

“我想杀人。”脏脏说。

“我艹?”正会长顿时严肃了,但又没完全严肃,“这个感觉我理解,我在你这个年龄的时候天天想要弑父。”

旁边有人说了句什么,正会长立刻改了口:“但是这个想法是错误的,咱们不该冲动。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难道你也爱上了哪个亲戚的恋人?”

“不是。”脏脏捏着眉头,“我姐的家里人找回来了。”

“等一下,你不是说……你姐是孤儿么?”正会长问。

“是,但是他家人没死绝。”脏脏说,“现在怎么办?”

“别冲动,杀人不能解决任何问题。”正会长虽然劝,但是一点都不担心,因为他相信副会长只是气糊涂了,这小子精明得很,“这种事啊……你就盯准两点,第一,很有可能是在外面混得不好,回来求赡养的。第二,可能是看上这套房。”

“赡养和房子我都不会让步。”脏脏也想到这两点,“我姐的钱和房产,谁也不能惦记。”

“嗯,那就行,你一定要把好关。如果需要用律师可以联系我,我这边帮你想办法,别急,有什么事好好解决,千万别冲动。”正会长正说着,电话里忽然有了另外一个人的声音,“你把手机给我……”

脏脏一愣,这个声音不就是……

“喂,是我。”大明星听不下去了,生怕枕边人把脏脏给教坏,“我是过来人,你别听他的。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好姐姐,自己要稳住,别乱,听到了吗?”

偶像的声音一出来脏脏就开始冷静了。“嗯……我会稳住。”

“你以后还有很好的未来,千万别被恶人打断。”大明星又说,“姐姐的事需要帮忙你就开口,我们帮你找律师,帮你维权。”

“谢谢。”脏脏心头一热,偶像真好,不愧是自己崇拜了十几年的人。

“好了好了,你俩别聊了。”电话又被正会长拿回去,嘱咐了脏脏几句。脏脏心里牵挂哥哥,没多会儿就挂断电话,用刷题缓解想要杀人的心情。他真的憋不住了,某些情绪藏了很久很久,已经即将冲破胸腔。他不想当从背后抱住哥哥的弟弟,而是想当挡在他前面的男人。

等到小混混再睁眼,墙上的挂钟是凌晨两点。

脏脏刚洗完两个人的脏衣服,晾在暖气上。回头时候哥哥已经坐起来了,两只脚垂在床边,像是要下床。

“哥你别动。”他又要将人放倒,“再躺会儿。”

“不躺了。”小混混一说话才知道喉咙多干哑,难为情地说,“我去厕所……你怎么还不睡?”

“我睡不着。”脏脏赶紧给他拿拖鞋。小混混踩上小老虎头,往洗手间走。要不是因为尿急,他真有可能一口气睡到大天亮。

客厅的光线虽然暗,可是暗一些也好。到了洗手间他慢慢放水,放了将近1分钟才搞定,提裤子的时候他手指发热,心底一阵冰凉,自己这个秘密不仅弟弟知道,其实父亲也知道。

回到卧室,弟弟已经躺好了,小混混也躺回去,两个人并排。

“哥。”脏脏忍不住抓他的手,“这件事你别担心,我想办法。”

“没担心,我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能让他欺负了?”小混混缓上来了,像个老母鸡一样支棱翅膀,“他没养过我,也休想我养他。哥的钱都是给你存着的,谁也别想动。”

“我自己能赚,将来一定能赚。”脏脏靠了过来,慢慢揽住哥哥的肩膀,“哥,你要是累的话……我抱着你睡吧。”

“你这样,特别像对女朋友的态度。”小混混虚弱地笑了一声,“还以为你要追我呢。要是外人看见了,一定以为你喜欢我。”

想不到说完之后,弟弟不吭声了。

外面刮风,时间点仿佛又回到了他们刚刚相依为命的那个冬天,室内虽然不是如春,但已是脏脏生命中的最暖。

“哥,我就是想追你。”他忍不了了。

小混混刚闭眼,又睁开。

“哥,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喜欢你呢……”脏脏说,长头发用鲨鱼夹固定在脑后,“我喜欢你好久了。”

小混混吓得不敢动。我天,自己听见什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脏脏:表白!不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