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老男人与缺钱小奶狼 第39章

作者:游湖喝着茶 标签: 年下 都市情缘 破镜重圆 近代现代

  顾沉指腹按压上那颗小巧坚硬的珠子,仿佛怕碰坏了似的,只停留了一秒就飞快抽回了手。

  楚熠眼带笑意坐在顾沉身边,在顾沉耳垂上画了一个小圆点。

  “顾哥别害怕,不疼的,我多给你揉一会儿,耳垂揉麻了就好了。”

  楚熠两手分别捏上顾沉耳垂,这个姿势仿若将顾沉抱在怀中。指尖带着凉意,混合着揉捏的痛感渗入了顾沉耳垂。

  顾沉瞄向楚熠,楚熠神情认真仿佛在对待一件至关重要的事物,耳朵上传来揉弄的痛感越来越轻,再到后来顾沉只觉得耳朵热热的,也感觉不到疼了。

  楚熠在他耳边轻声说:“顾哥,应该揉得差不多了,要打了。”

  顾沉虽然怕疼,但还不至于怕一颗小小的耳钉:“好。”

  冰凉的酒精涂在了顾沉滚烫的耳垂上,楚熠换上新的针头,顾沉在看到锋利的针头时眼神飞快移开了。

  楚熠将自己的肩膀抬向顾沉:“顾哥你要是怕的话,就头靠在我肩上,很快的,不疼。你实在怕的话我现在就停下来,不过我觉得人生总要尝试新事物,否则总会在心里惦记,你说呢顾哥?”

  顾沉伸手按了一下楚熠的头:“我腿里的钉子比这多多了,别小看我。”

  “不敢——”楚熠将穿孔器对准顾沉耳垂,“开始了。”

  “嗯。”

  顾沉还是收紧了拳头,不是怕,而是紧张。

  锋利的针尖抵住顾沉耳垂上画出的小点,楚熠毫不犹豫地按下去,针尖飞快穿过耳垂,快得连一秒钟都不到。

  顾沉只觉得耳朵像被刺扎了一下,楚熠拿下打孔机在顾沉眼前晃了晃:“好了,不疼吧?”

  顾沉摸了一下耳朵上冰冰凉凉的耳钉,不痛,有点麻,原来打耳洞就是这种感觉吗?

  楚熠趁顾沉愣神时,已经悄然移到了顾沉另一只没打的耳朵旁,同样的操作,这一次顾沉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耳洞就打完了。

  “怎么样顾哥,没什么感觉吧?就像蚊子咬了一下。”

  楚熠拿过镜子递给顾沉:“你看看,好看的。”

  顾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耳朵上比平日里多了两颗小银钉,似乎也没什么太大的不同。

  在楚熠眼里,顾沉原本沉闷的面庞因这对耳钉染上了明亮的色彩,他不好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大概是在一个人身上留下属于自己杰作的满足感。

  顾沉那一刻的痛,此刻的新奇,都是因为他。

  这无关情爱,更像是一种成就感。

  “顾哥,还要打唇钉吗?”

  顾沉摇了摇头,他心里也只是有一瞬的新鲜感,现在新鲜感消失,他并没有自己少年时预想的快意。

  楚熠眼里有些许失望,顾沉摸了摸他的脸:“怎么还打上瘾了?要不我给你开一家店,你打个够?”

  楚熠摇摇头:“算了,我只想给你打,别人我都不感兴趣。”

  顾沉注视着他:“为什么只想给我打?”

  楚熠一愣。

  顾沉捧住楚熠的脸,又问了一次:“为什么只是我?”

  楚熠回过神,摸一下顾沉的耳垂:“这世上很多事情大概是没有原因的吧,如果非要问个原因,大概是我觉得顾哥打这些好看。”

  他眨眨眼:“真的,好看。”

  楚熠对顾沉说话时,眼神一向真诚明亮,蛊惑的顾沉根本分不出哪句是甜言蜜语,哪句是真心。

  但顾沉不是多疑的人,楚熠的话他往往选择相信。

  至于能和楚熠在一起多久这件事,顾沉没想过,他真心待楚熠没想过结束,并且他能看出楚熠已经逐渐打开心扉了,很多时候楚熠看他的柔情眼神,不像是假的,他了解的楚熠没有那么多骗人的心思。

  “顾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去?你饿不饿,我给你弄点吃的。”

  顾沉环顾着空荡荡的房间:“你这有什么吃的吗?”

  “有啊,”楚熠收起木箱,瞄了一眼窗外绿油油的菜园子:“我冬末在大棚里种了一些早土豆,现在已经成熟了,可以在院里生火烤土豆,特别香,顾哥你吃过吗?”

  顾沉已经很多年没乱吃过东西了,楚熠的烧烤摊还是他第一次去,又何况是脏兮兮的烤土豆。

  “没吃过,电视里见过,你烤烤看。”

  “好啊,不过现在外面有点热,等太阳落山,气温降下来我再出去弄,生起篝火,火上烤着土豆,是不是很有趣?”

  顾沉以前工作很累时会看山野人家视频,傍晚一家人围坐在篝火旁聊天喝茶,人的欢笑声伴随响起起几声犬吠,这样的画面让他觉得很舒适解压。

  “顾哥我擦擦床,你躺一会儿吧。”

  楚熠在犄角旮旯摸索了一会儿找到一块抹布,他拧开水龙头洗干净抹布,而后半跪在床上仔仔细细擦着被扔下的破旧床垫。

  “好了顾哥,干净了。”楚熠扔了抹布,又去洗了手。

  顾沉缓缓躺在了床上,枕着自己的胳膊看着窗外泥泞的街道,有人骑着自行车驶过却被大门外的水坑陷住,楚熠跑出去将那人推出泥潭,那人对楚熠说了两句什么,楚熠笑着点头,而后他在院子里找到一块木板拎出去垫在了泥坑上。

  楚熠再回来时,手动扇着风躺在了顾沉身边:“一入夏,云城就出奇的热。”

  顾沉捉住楚熠的手握住,凉意侵入肌肤:“手怎么这么凉?”

  楚熠翻身看着顾沉:“刚才洗抹布,水太凉了。”

  顾沉另一只手也覆了上去,想要把楚熠的手捂暖。

  “刚才门外的人你认识?”

  楚熠摇头:“不认识,不过只要下雨这条路就这样,经常有人摔倒在我家门外,我爸说不能总让人在我家门口摔着,能帮一把就帮帮。”

  顾沉指尖缠着楚熠手指:“嗯。”

  二人安静地注视着彼此,顾沉凑近了楚熠,想了想问:“这间屋子没有空调却很凉快。”

  楚熠也下意识地向顾沉靠近,二人面庞近在咫尺,鼻尖都快碰在了一起。

  “这大概这间房唯一的好处了,冬天冷,夏天也冷,因为没有阳光照进来。不过一下雨就漏雨,怎么堵也堵不住,我和子恢的床经常被水泡,到了晚上子恢就和我爸妈睡一张床,我去打工的花店住一晚。”楚熠不好意思的笑笑:“顾哥你一定没体会过这些吧?”

  顾沉缓缓开口:“没有,养父母扔给我的住处是一间独栋二层小楼,虽然房子不漏雨,也不冷,但无论春夏秋冬,永远都是我和一个年迈的门卫住在那里。门卫年纪很大了,味觉失灵,做的菜不是咸了就是酸了。我记得门卫去世的那一个年三十,他给我做了一条鱼,他说少爷吃完这顿鱼,我就不能伺候你了。那条鱼应该是苦胆破了,很苦很苦。第二天门卫在回家的路上就去世了,那一年我高考,养父母篡改了我的志愿,我也是在那时看清了他们的为人。”

  楚熠看着顾沉说得无比平静,他清楚顾沉虽然从小不缺吃穿,但心里的苦不会少。

  “顾哥,那他们篡改成功志愿了吗?”

  “没有,我没让他们如愿。”

  楚熠鼻尖蹭了蹭顾沉鼻尖,气息交缠:“顾哥你真厉害。”

  “我不厉害,我只是想既然来到这世上,总要好好的活。”

  楚熠瞧着顾沉眼里的通透淡然,心思一动,凑上去吻住了顾沉。

  唇瓣交缠间,顾沉舔到了楚熠舌头上舌钉,硬硬的冰冰凉凉的,顾沉的吻小心翼翼:“不疼吗?”

  “真的不疼了。”楚熠翻身压在顾沉身上,舌头舔着顾沉唇瓣:“顾哥你不用太小心翼翼,我不是易碎的花瓶,不信你舔舔看。”

  舔舌钉这种事,顾沉有点脸红。

  “顾哥不用不好意思。”

  楚熠漂亮的眼里散发着柔情的光,顾沉仿若被蛊惑一般,轻轻舔了一下楚熠的舌钉,他心脏紧了一下,刚想退缩就被楚熠捏着下巴,缠着舌头亲了一个深吻。

  二人紧贴地胸膛两颗心脏拼命地碰撞。

  再分开时二人都有些喘,楚熠笑道:“看吧,我的舌头没事的。”

  “嗯。”顾沉的脸很红很红。

  楚熠看着顾沉红红的脸,鬼使神差掐了一下:“顾哥,你以前谈过恋爱吗?怎么这么容易爱害羞。”

  顾沉默不作声,漫长的等待中楚熠也很复杂,他既不想顾沉谈过,又害怕顾沉没谈过。

  如果他真是顾沉第一个恋爱对象,分开那天,顾哥一定会很伤心吧。

  这样好的人,楚熠舍不得他伤心,可在楚熠心里,他和顾沉早晚有一天会分开。

  “没有,”顾沉认真看着楚熠:“我对你是认真的,我希望你也要对我认真,我不是一时兴起觉得你好看,是个玩弄的物件所以把你留在身边,我不是一个爱折腾的人,甚至有点死板,认准了就想一辈子。”

  楚熠微微一愣,一辈子,对他来说太远太长了。

  好像除了极限运动要玩一辈子,还没有任何事情能被他冠上一辈子的头衔。

  顾沉看出楚熠的犹豫:“我不要求你现在给我答案,我知道我们之间差了很多东西,只是你要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楚熠抿了抿唇,随后开口:“顾哥有一点你可以放心,我不会跟你提分手的,太阳落山了,我去挖土豆。”

  楚熠赶快结束了话题,他有预感这个话题再发展下去很危险,因为此刻的他,并不能给顾沉任何答复。

  其实他很想问问顾沉到底喜欢他什么呢,明明年纪差了这么多,他在顾沉眼里应该就是个长不大的小孩,找伴侣不应该找一个爱对方包容对方有担当的吗?

  此刻的自己,除了能给顾沉短暂的快乐,不知道能不能实现的诺言,什么也给不了顾沉了。

  至于顾沉喜欢楚熠什么,他坐起身看着窗外蹲在菜园子里挖土豆的楚熠,天色昏暗,他手上沾满了泥土,却还是神采奕奕。

  他喜欢楚熠不仅是初见时高空一跳,后面接触时楚熠给他的感觉更深刻,鲜活明艳赤诚的青年,在他死水的心里激起了波澜。

  顾沉走到院子里,楚熠洗干净土豆,捡了好些枯树枝柴火堆在院子中间,朝顾沉伸出手:“顾哥,借个火。”

  顾沉把火机递给他,楚熠看了一眼打火机嘀咕了一下:“怎么不用我给你买的?”

  “忘了。”其实是顾沉想通要离开云城时锁起来了,之后就没再拿出来。

  小小的火光点燃树叶,楚熠用手扇着风,火光伴随着烟雾越来越大。

  楚熠咳嗽着:“顾哥你离这远点,一会儿就没烟了。”

  直到干柴完全燃起,天空也彻底黑了。

  楚熠将土豆扔进柴火堆,拉着顾沉坐在火堆旁。

  昏暗的傍晚,篝火里散发出土豆的香气。

  顾沉看着拄着下巴认真盯土豆的楚熠,想着眼前人总是能给自己从未体验过的新鲜感,跳伞是,打耳洞是,现在也是。

  “现在债也还清了,往后有什么打算。”

  楚熠漫不经心:“要还顾哥你钱啊。”

  “我的钱不急,不要想钱的事,就说说想去哪玩。”

  “那就……我想去冲浪。”

  顾沉:“那就去吧,我还没玩过。”

  作者有话说:要给小楚时间,现在的他不足以想一辈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