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渐层
岑康宁深呼吸了一口气,先让自己冷静下来,随后方不那么委婉地道:“我觉得你以后说话的方式可能要改一改。”
“改?”
“是的。”
岑康宁笃定道:“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说话不清楚,闹了多少误会?”
其实不止误会。
岑康宁还委屈过不少次。
远的不说说近的,十分钟前,他就非常非常非常的委屈。
祁钊却迟疑着看了一眼岑康宁:“什么地方不清楚?”
也许是科研人与生俱来的刨根问底精神。
祁钊非要让岑康宁说出个具体的场景。
没办法,岑康宁只好告诉他:“就比如说,其实你喜欢我这件事,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可以早点告诉我呢?”
他知道的实在是太晚了。
岑康宁愤愤不平地想。
原来祁钊从第一次见到他就喜欢他了,原来当年的初恋动心对象也早早对他动心。
原来祁钊一直在吃自己的醋。
原来从来都只是利益交换的关系。
……一想到这些原来,岑康宁就不由自主地感觉心头酸涩感与甜蜜感共同袭来。
他现在的眼睛还是有点酸。
但是完全感觉不到痛。
而越是这种情况他就越是不由得想要想象,假如祁钊早点说清楚了会怎样?
第一天太早了。
也许过阵子,两人第一次吵架又和好以后就告诉他。
说:“岑康宁,其实我喜欢你。”
如果这个时候还觉得太早。
那后来两人阴差阳错发生了关系,是不是也能说呢?
尽管岑康宁也许不会接受那么早。
但他会很开心。
或许也会觉得很甜蜜。
又假如……
“我说过。”
祁钊打断了岑康宁的想象,语气肯定。
岑康宁原地愣住,逐渐流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他亦是笃定:“不可能?什么时候?!”
他怎么不知道?
祁钊:“你仔细回忆回忆。”
岑康宁:“……”
一开始,岑康宁是绝不承认祁钊曾经说过喜欢这回事的。
因为这样一来,就显得之前生气的岑康宁很呆。
可祁钊一再坚持自己不止一次地说过。
终于,一些仿佛是稀松平常的记忆,慢慢地从过去漫长的回忆中冒了出来。
……
那是一个周五晚上。
两人签订好协议后第一次发生关系。
岑康宁以为祁钊忘了,但其实祁钊并没有忘,只是回家的稍晚。
关上门的瞬间。
岑康宁就被紧紧抱住。
那会儿岑康宁对于履行合约这件事还略有生涩,不想在玄关,想要回到卧室,关上灯,然后拉上窗帘。
结果祁钊的手就那么伸了过来。
不由分说穿过了他的衣摆。
他羞涩地拒绝:“不要。”
祁钊说:“不是签字了吗?”
岑康宁红着脸,低声说:“在这里太……”
“那换个地方。”
祁钊把他抱到沙发上,这么说。
沙发上怎么行。
岑康宁其实还有些紧张,但当时的情况却不容他抗拒。
于是一步步地放纵,一步步地沦陷。
直到临门一脚。
包装被撕开。
“……喜欢你。”
当时,他的耳畔,似乎真的有过这么一句低声的轻吟。
还有某个晚上。
他累坏了。
那天本来就累。
先是陪舍友他们在学校里乱逛,然后是回家跟蛮不讲理,很会定义周五晚上的祁教授乱闹。
再然后是在温泉池里泡了许久,又被迫学了游泳,练习了泳姿,身体酸痛极了,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儿力气。
所以刚一回到酒店大床上岑康宁就睡着了。
两三个小时内他睡地昏天黑地。
可又似乎,在睡着以前。
他隐隐约约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人轻抚着他的脸颊,说:
"怎么这么会招人喜欢?"
当然少不了给祁钊过生日的那个晚上。
两人那天都很高兴,第一次接吻,闹的很凶,一直到凌晨三四点还没停。
最后岑康宁实在一点儿都动弹不得。
连洗澡都要被抱进浴室的时候。
某人一直亲他。
一边亲一边说喜欢,又说宝宝好可爱,好乖。
说了好多好多遍。
这些记忆其实都是真实存在的,只要岑康宁稍微一回忆,就立马可以回忆的起来。
但问题的关键是——
他要怎么才能分辨出来这些喜欢到底是真喜欢还只是色欲熏心下的甜言蜜语?
回忆结束,岑康宁怒瞪某人一眼,仍是气鼓鼓地:“谁告诉你这样叫表白的?”
怎么会有人专门在床上表白?
这可真怪不得岑康宁不知道。
因为这世界上根本没有人会把床上的表白当真,说再多遍也不行。
“祁教授,祁老师,我觉得有必要跟你重新定义一下表白。”
岑康宁严肃脸,说:“首先,任何在床上的场景都不能算。”
“明白。”
祁钊道:“可是,也有不是床上的。”
岑康宁:“什么时候?”
这回他是真想不出来了,怎么绞尽脑汁都想不到。没办法,只好让记忆力超群的祁教授来一一做出解答。
“还记得你送我的生日礼物吗?”
“记得。”
那颗小行星。
那个宇航员。
岑康宁买来以后一点一点偷偷摸摸拼好的三十岁生日礼物,后来被送到祁钊手上以后,被他做出了一点小小的改动。
首先最明显的改动自然是原本只是一个球状的小行星被按上了耳朵与尾巴。
现在的它看上去就像一只很大很圆的小猫咪。
其次是那个代表着祁钊的宇航员,原本是漂浮在小行星的身侧。
但现在它的整个身体却几乎是依偎在小行星上。
与此同时,伸出一只积木构造的手,轻轻放在小行星的猫耳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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