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要编制的关系 第25章

作者:星渐层 标签: 恋爱合约 甜文 轻松 日常 先婚后爱 HE 近代现代

祁钊:“……”

和醉酒的人讲不了道理。

无奈下,祁钊将手中的毛绒挂件扔了出去。

那毛绒挂件是不久前自助餐厅学生送他的,说是抓娃娃抓多了,非要塞给祁钊一个。

祁钊反复拒绝无果,决定带回来,转天再以庆贺发表论文为由回赠给那学生。

可祁钊万万没想到的是,刚一回家,岑康宁就盯上了这个毛绒挂件。

起先祁钊以为是他感兴趣,遂将毛绒挂件递给他。

结果岑康宁不接,眼神看向远处。

祁钊眉心微蹙,不太明白这个醉鬼是什么意思。他决定先把毛绒挂件与岑康宁一同放下,去泡不久前外卖才送到家的解酒颗粒。

但岑康宁尾随了他。

眼睛一直看他放在茶几上的挂件。

“你想要?”

祁钊问。

岑康宁眨眼,从喉头发出很模糊的声音。

祁钊于是放下醒酒颗粒,很有耐心地走到茶几,将挂件抛给他。

结果一下捅了篓子。

这个动作仿佛瞬间唤醒了岑康宁的隐藏基因。

岑康宁反复地去追那个挂件,反复地将挂件拿回来,递给祁钊,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祁钊开始觉得有兴趣。

“你现在是狗吗?还是猫?”

岑康宁不说话,只盯着他手里的挂件。

祁钊将挂件一把扔了出去,这回扔地很远,一直扔到落地窗边,岑康宁高兴地追了过去,注意力却被窗帘布上的流苏所吸引。

他伸出手,很手痒地挠了挠流苏。

流苏晃动摇曳,祁钊变得确信。

“看来是猫。”

猫也会巡回游戏。

这是祁钊从实验室那只流浪猫身上知道的。

大学里有很多流浪猫非常亲人,胆子很大。那只橘白色的小猫尤甚,自从进了一次课题组办公室后就赖着不走了。

办公室里有暖气。

还有喂它的学生。

小猫脑袋不大,这方面却很聪明。

它在办公室里混吃混喝,逐渐和所有人熟悉,有一次还钻进祁钊的办公室,挠了他的皮质沙发椅。

被祁钊当场抓捕的时候,猫睁圆了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他。

嗯,就跟岑康宁现在一样。

“把醒酒药喝了。”

十一点刚过,生物钟开始运转的祁钊立刻感到困倦,耐心也被消耗地所剩无几。

醒酒颗粒已经泡好了。

温热的一杯,呈现浅褐色,散发出微苦的气息。

岑康宁很嫌弃地扭开头。

祁钊面无表情把他脑袋掰回来,挠挠他的下巴。

岑小猫于是乖乖喝了下去。

……

第二天岑康宁醒来,身体只有些微的不适感。

他从来没有醉成昨晚那样过,但他分明记得从前没这么醉的时候,早上醒来也会头疼欲裂。

怎么回事?

难道一切只是梦境?

他缓缓地睁开眼皮,意识在梦与现实中来回拉扯,很快意识到这里不是梦境。

原因很简单。

他的梦里从来都只有狭小逼仄的双人床。

落后脏兮兮的农村土炕。

人是不可能梦到自己没见过的东西的,眼前的这间房,就属于岑康宁没见过的东西。

岑康宁对这间房的第一反应是大。

太大了。

一间房而已,看上去简直要比整个黄家都要大。

其次是干净,简洁。

装修这套房的主人显然是极简主义的绝对拥护者。

能用一件家具解决的事情,他绝不用第二件。

而第二点便又更衬托的第一点尤为明显,整个房间大到空旷的地步,以至于岑康宁来回看第三遍的时候,才在角落里看到自己的行李。

看到熟悉的行李箱后。

岑康宁才算松了口气。

因为他记得自己是把行李寄来了祁钊的住处,他把单号发给了祁钊,祁钊给他回复了1。

所以……他真的来祁钊家里了,不是做梦。

恍恍惚惚中,岑康宁想起昨天发生过的一切。

他还记得自己心情不好,喝了许多酒。

又记得后来他遇到祁钊了,祁钊出面跟他打招呼,于是他干脆趁着酒劲儿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了他跟祁钊的婚姻关系。

再然后他就又被灌酒了。

不知道喝了多少。

迷迷糊糊的时候,他好像闻到了祁钊身上那股消毒酒精混合着柠檬海盐清洁剂的味道。

很好闻,很清新。

但岑康宁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因为梦的后半段,他梦到自己和祁钊一起捡了一只流浪猫回家。

流浪猫一边喵喵叫着,一边要跟他玩儿捕猎的游戏。

“猫呢?”

他兀地想。

“咪咪——”

“嘬嘬嘬。”

岑康宁在房间里小声地叫。

流浪猫毫无反应,房间安静地可怕。岑康宁来回找了一圈儿没找到猫,终于确信房间里没有猫。

“可能在客厅里。”

岑康宁想。

犹豫了片刻,他想还是先洗个澡再出去。

毕竟初来乍到,岑康宁想给祁钊一个良好的印象。虽然昨夜的醉酒大概率印象已经毁了,但岑康宁想,还能再补救补救。

房间里是有配套卫浴间的。

一如既往的大且简洁。

但岑康宁刚一走进去,就发现镜子里的自己其实非常干净。

头发蓬松。

皮肤白皙。

甚至身上的衣服也换了,换成一套全新的棉质睡衣。

岑康宁:“……”

尴尬后知后觉开始蔓延,岑康宁怀着最后的希望看了眼裤子里面。

很好,内裤竟然也是全新。

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该埋怨祁钊还是该感谢。

感谢吧。

多少有点儿言不由衷。

因为他其实并没有做好跟这位名义上的丈夫“坦诚相见”的准备。

埋怨吧,岑康宁又觉得自己太不知好歹。

毕竟昨晚醉成那副模样的是他自己。

而祁钊是被迫照顾他的。

岑康宁也终于后知后觉为什么这回醒来没有太多的不舒服。

可不,澡洗过了,酒醒了,睡在舒适柔软的床垫上,穿着全新干净的衣服,鼻间都是好闻又清新的柠檬海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