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渐层
但因为他总是沉默,总是垂着脑袋,所以不会被人发现任何异样。
而这种时候,一般也是李宝娟出来打圆场,告诉孩子们:“行了,都少说两句。”
黄晓媛不怎么乐意,噘着嘴巴说:“说说他怎么了,就说是不是我们家把他养大的吧?”
李宝娟眉心紧皱。
正要说什么,李宝琴替岑康宁说了句公道话。
“行了,都别说了,好歹小宁这回嫁人,也带回来了点儿彩礼。”
许邦国一听这话不乐意了:“彩礼怎么了,我当年也给了。”
李宝琴说:“你那点儿怎么能跟小宁的女婿比?小宁女婿可是……”
“行了宝琴。”
李宝娟严厉地看了一眼妹妹,说:“孩子都在,别说这件事儿。”
李宝琴只好悻悻地闭了嘴。
许邦国于是说的更为起兴,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说:“小宁的女婿多半也没啥钱,穷装样子,看看他让小宁带过来的礼品就知道了。”
黄晓玲附和:“就是,而且面都不肯露,是有多拿不出手?”
黄光远一听这话放下手中的葡萄,抬起脑袋问:“宁哥嫁了个丑八怪吗?”
“多半是。”
黄晓媛很轻蔑地说。
黄光远于是很震惊地睁大了瞳孔,嚷嚷:“不是吧!那岂不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宁哥好惨啊!”
黄晓媛:“你说谁是鲜花?”
黄光远说:“宁哥啊,你看不出来吗?上回宁哥给我开了一回家长会,我们全班都沸腾了,男孩儿女孩儿全围过来问我宁哥是谁,谈不谈恋爱。”
说这话的时候黄光远表情里不无炫耀与得意。
毕竟对他来说,自己在班级里成为风云人物的次数着实不多。
唯一的一次,就是因为岑康宁。
甚至就连他那位平素凶地跟邪神一样的班主任,也十分罕见地给了他一个好脸色,和蔼可亲的问他:“你哥多大?结没结婚?”
黄光远至今想起这件事来还是一阵暗爽。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我宁哥嫁给我班主任呢。”黄光远抱怨说:“嫁给我班主任我就不用写暑假作业了。”
李宝娟瞪了他一眼:“他嫁给谁你都得给我好好写作业。”
黄光远:“切——没劲!”
黄晓媛不太开心,因为在黄光远夸奖岑康宁长相的时候,一家人竟然没一个人开口反驳。
的确,岑康宁长的是有几分姿色。
但也没这么夸张吧?
黄晓媛总觉得自己也不差,只是缺少收拾和打扮,如果给她多一些生活费,她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总是灰头土脸。
但没人给她增加生活费。
正如也没人夸赞她。
不过又想到岑康宁这么好看也只是嫁了一个丑八怪。
她心里又多少觉得平衡。
好看又怎么样?
美貌得不到变现,那不就跟没有一样。
而且岑康宁的老公不仅丑,还穷酸。一想到这里,黄晓媛多少还有些同情岑康宁。
于是等到岑康宁再度回到座位上的时候。
包厢里的氛围十分微妙地转变了方向。
“宁哥,你吃牛肉吧,这个牛肉很香。”
黄光远道。
岑康宁觉得莫名其妙,这小胖子什么时候转性了,竟然给他让肉吃,肉里没毒吧?
“不,不用。”
岑康宁说:“我最近有点儿上火,不爱吃肉。”
结果刚推辞完,许邦国又殷勤道:“那你多吃点儿这个,我刚买的葡萄,下火。”
岑康宁:“……”
对丈夫的殷勤,黄晓玲很罕见没有生气。
虽然她仍然无法原谅岑康宁今天早上没来接她,但此刻想到岑康宁年纪轻轻嫁给一个又丑又穷的对象,不由得也想起年轻时候的自己。
正所谓物伤其类。
黄晓玲也就不太想跟岑康宁计较了。
“别客气啊小宁,都是一家人,随便吃。”
黄晓玲也劝岑康宁。
甚至黄晓媛也默许了这句话,帮他转了一下桌子,让葡萄往岑康宁的方向转了过去。
岑康宁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猜在他出门的十分钟里,这个包厢里肯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否则的话不会短短十分钟的功夫。
一家人忽然态度大变。
所以,发生了什么呢?
事实上,那十分钟内。
包厢里也并不是全都是对岑康宁的指责与同情。
至少李宝琴还在试图替祁钊洗白,毕竟人是她介绍的。
如果祁钊条件太差。
李宝琴也会丢脸。
所以李宝琴不遗余力地替祁钊洗白。
一会儿说:“小宁女婿不穷的,虽然是单亲家庭,但家里面很有钱。”
但因为李宝琴的话实在没什么可信度与分量。
所以听在其他人的耳朵里,就成了——
“哦,原来还是单亲家庭。”
“那可不容易!”
“谁说不是呢,听说单亲婆婆更难相处。”
李宝琴不肯认输,又说:“人家是大学教授呢,工作可体面。”
黄晓媛扑哧一声笑出来:“琴姨,这你也信啊,以后你老了我一定卖你保健品。”
李宝琴的脸色难看起来,有些着急地声明:“是真的!”
黄晓媛:“行行行,真的。”
许邦国也笑得很开心,开着玩笑:“哪个大学啊?家里蹲大学?”
黄光远被姐夫逗得哈哈大笑,说:“那我也要去上。”
李宝娟听完拧了黄光远脸一下:“你给我闭嘴。”
黄光远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两个龙凤胎小孩儿听到有人哭,也跟着一起哭闹。
包厢里瞬间吵闹异常。
哭闹声与哄孩子的声音同时响起。
太吵太乱了,所以没人听到李宝琴委屈的辩驳,自然,更没有人会在意事情的真假究竟如何。
于是,等岑康宁再度回到包厢里的时候,所有人对他充满诡异的同情。
“岑康宁,能不能告诉我对着丑男你是怎么亲下去的。我是真的不行,我颜控。”
“啊?”
“单亲家庭的婆婆很难处吧?唉我跟你说,我们小区里也有个宝妈是这样的,那婆婆别提有多烦了。”
“??”
“宁哥,不然你考虑跟你的丑八怪老公离婚,跟我们班主任结婚怎么样?”
“……”
岑康宁人已经完全懵了,根本不知道黄家这几个人在说什么鬼话。
这时幸好,服务员进来上菜的时候问:“是你们定的蛋糕吗?”
岑康宁回过神来,连忙看向手机,才发现原来两分钟前外卖小哥就给他打过电话,手机上好多个未接。但他因为正忙于应付饭桌上的“关心”而没有感觉到。
“是我们的。”
岑康宁说。
服务员道:“行那我让人送进来吧,在门口等了好一阵儿了。”
“行。”
服务员说罢转身离开,很快,“外卖小哥”拎着蛋糕出现。
“……”
岑康宁感到血液上涌,直冲天灵盖。
“你怎么来了?”/“我去,送蛋糕的长这么帅?!”
上一篇:兔比特
下一篇:攻一给攻二发送心动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