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渐层
“是他。”
岑康宁白皙的皮肤被酒精熏得微红,此刻四肢酸软无力,只能斜斜倚靠在沙发背上,勉强维持着理智。
齐敏敏酒量显然比俩男性都好一点,虽然方才有些上头,但很快缓过神来,开始清醒地安排后续事宜。
“是你老公就行,你这幅样子,我真怕把你交到坏人手里。”
齐敏敏松了口气道。
岑康宁忽然眨巴两下眼睛,嘿嘿笑着:“他不是坏人。”
齐敏敏来了兴趣:“说起来你还没跟我们介绍过他呢,长啥样?”
“长啥样?”
岑康宁重复着齐敏敏的话,脑子很想回答,但酒精作用下,祁钊原本清晰的面目忽然变得模糊一片。
他开始陷入慌张:“长啥样?”
怎么忽然就忘了呢?
他不应该忘的。
幸而就在这时,叮咚——
门铃响起。
齐敏敏飞快地跑去开了门,把对方接进来。
“谢天谢地,你终于……”
祁钊:“人呢?”
齐敏敏当时也脑子一片空白,因为祁钊的到来而感到短路,只能下意识地指向客厅沙发的方向。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祁钊看到正乖巧坐在别人家沙发上的岑康宁。
连他自己也没意识到的松了口气。
“谢谢,麻烦你们了。”
他说。
说着上前,决定将岑康宁带走。
岑康宁还陷入在长啥样的恐慌中,忽然眼前出现一张熟悉的脸,恐慌即刻消失不见,变为惊喜。
于是立刻抓住祁钊的手,指着他的脸对齐敏敏,很骄傲地说:“快看,长这样!”
齐敏敏有点儿尴尬:“唉这个,我知道。”
她当然知道了。
毕竟是老公的偶像。
几乎隔几天在家里就要被提起,每天都要看视频。
岑康宁却还嫌齐敏敏的反应不够,一边捏着祁钊的脸一边嘟哝着:“不该啊?很帅的。”
齐敏敏:“……”
救命啊!
老郭为什么没醒?
而祁钊似乎是终于被岑康宁捏地不耐烦了,将他作乱的手放了下来,很有礼貌再度地对齐敏敏道歉:“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
齐敏敏连声道:“就是我有点儿担心自己照顾不来他。”
祁钊道:“这点请你放心,作为法定伴侣,我有照顾好他的义务。”
齐敏敏觉得这话说的似乎有些奇怪。
但在这种情况下,好像也没什么可以反驳的。
“那就麻烦了。”
齐敏敏说。
祁钊已经将岑康宁扶了起来。
好消息是岑康宁不算特别醉,至少比上回程度要轻很多,所以扶他起来,再把他带到车上,并不算费功夫。
坏消息是这回在车上的时候反而不太乖。
一直哼哼唧唧着还要喝酒。
祁钊挠了他下巴一下,让他安静一小会儿的同时,顺带检查他的下颌处有没有过敏。
“再喝就起疹子了,岑康宁。”
岑康宁“哦”了一声,不太乖:“起疹子也想喝。”
“起疹子就不能玩逗猫棒了。”
祁钊道。
车在夜色里开得十分平稳,岑康宁思绪被前车的远光灯中断了一小会儿,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说:“家里没有逗猫棒。”
祁钊说:“有。”
“我不信。”
其实很想相信。
岑康宁甚至感觉到自己的手已经有些痒,很想挠点儿什么解解心瘾。
祁钊又说:“有。”
非常笃定的语气。
岑康宁只好暂且相信,后来的路上再也没闹着要喝酒。
回到公寓以后。
两人正好遇到来送外卖的管家。
管家问祁钊:“祁先生,您养了猫吗?”
祁钊简单地“嗯”一声,接过管家手中自己不久前下单的外卖猫玩具。
为了凑起送费。
祁钊买了很多。
逗猫棒,小老鼠,弹簧球,各种玩具一应俱全。
也因此岑康宁一看到这些玩具自己就玩去了,玩得不亦乐乎,完全没骚扰祁钊。一直到快睡觉的时候,才跟祁钊说:“想洗澡。”
祁钊拒绝了他。
“为什么?”
岑康宁睁大桃花眼,眼眶里氤氲着水汽,雾蒙蒙的,瞳孔很圆,像是受到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祁钊看着这样的岑康宁,那种很渴的感觉再度出现。
在这种情况下给他洗澡显然不是好主意。
于是在短暂的沉默后,祁钊理智地拿出两人签订的合同。
“附录第312条:
甲乙两方承诺不在婚姻存续期间醉酒。(醉酒,指因为过度摄入酒精,完全失去意识与自理能力。)
第313条:
如若遇到不可控突发事件,乙方违反附录第312条。
乙方承诺自己不再要求甲方提供猫窝,以及提供洗澡梳毛剪指甲服务。”
“看到这两个字了吗?”
祁钊指着文件:“洗澡,在你的承诺里。”
“不对。”岑康宁却不接受,倔强地扭过脑袋,重复道:“不对。”
“什么不对?”
“你这个文件不对,不是最新一版。”
岑康宁严正抗议:“你拿之前的协议来糊弄我,就是不想给我洗澡。”
跟醉酒的人其实没什么道理好讲,但祁钊这时还是很认真地告诉他:“这就是我们俩的最新协议。”
岑康宁把头摇得像电风扇:“不对,不对,不是最新协议。”
祁钊拿他没办法,只好问他:“那你说,最新协议在哪里?”
话音落下岑康宁勾唇得意一笑,仿佛就在等着祁钊说这句话一般,拖鞋都没穿,光着脚跑到祁钊的小书房里,从他的第二个抽屉里拿出一份新协议。
“这个——”
岑康宁拿着一叠整整齐齐的打印纸说:“这才是最新协议。”
祁钊:“……”
祁钊自然知道新协议是什么,那是曾被岑康宁毫不留情拒绝过的一版协议。
在协议的第314附录中规定:
甲乙双方约定在每周五的夜晚发生关系,互相纾解生理需求。
可这份新协议才刚刚被提出的一瞬间。
就遭到了岑康宁的严肃拒绝。
岑康宁甚至连协议的科学依据都没听。
他说自己技术差。
祁钊的神色忽然间严肃起来,冷峻的唇角绷成一条直线。
“岑康宁。”
他叫岑康宁的名字,说:“这的确是最新协议不假,但你没有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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