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渐层
可不对吧,现在以手擀面为卖点的面馆也不少。
尤其是不考虑预算的情况下。
买什么样的面条买不到?
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刘海俐用手腕关节处捋了捋头发,不经意间说出一个重点:“对了,这手擀面呐,最重要的就是揉面力度。力度不对,什么都不对了,面条也不筋道,这点你做做笔记,最好记在备忘录里。”
说话的时候,由于侧对着岑康宁的缘故。
手腕上的伤疤暴露出来。
那伤疤看上去已经是多年前的痕迹,经过岁月的洗礼与医学手段的治疗,已经略有模糊,但依然明显。
至少站在岑康宁这个距离完全看得清。
岑康宁愣了下,一时有些不知所措,直到刘海俐不满地催他:“怎么还不记?”
“好的好的。”
岑康宁方应声着拿出手机,又是拍照又是文字的记录所有细节。
刘海俐终于对岑康宁好学的态度有些满意,很快,再度爆出另一个重点:
“另外你记住了,煮面条的汤底很重要。再筋道的面条没有高汤也不好吃,这回我带了鸽子汤过来,下次你也可以试试其他汤底。”
岑康宁一边记一边好奇:“祁教授最喜欢的汤底是什么口味?”
“鸽子汤。”
刘海俐非常笃定。
“当然,有时候排骨汤也行。不过排骨汤没有乳鸽汤有营养,尽量少炖。”
说这话的时候,她额前的碎发又掉了下来,于是她再度尝试用手腕关节去捋。
可想而知这种方式压根不会对碎发有任何改善。
只会继续暴露出那道伤疤。
岑康宁终于无法再忽视这道伤疤,心中不由得泛起震惊。
许多种无端的猜测涌上心头。
可她毕竟是祁钊的母亲。
想了想,岑康宁便主动道:“阿姨,我书房那边儿有发卡,要不给您拿一个过来?”
发卡当然不是岑康宁买的。
而是前几天拍宣传片,造型师放在他头上固定发型的。
岑康宁回家后才意识到自己把这玩意带了回来,随手拆下来放在书桌上没扔掉。
本是想找个机会还给造型师。
但一直忘记。
没想到今天可以派上用场。
但不出意料刘海俐拒绝:“不用,我对金银以外的饰品过敏。”
岑康宁:“……”
那敢问您脖子上的钻石是?
又收到两万块人民币精神损失费的小媳妇在原地攥紧手机记笔记,瑟瑟发抖,根本不敢说话。
作者有话说:
aka就是外号、别称的意思
第50章
二十分钟后。
由刘海俐亲手和面揉面擀面的纯正手工长寿面终于大功告成。
筋道的面条,翠绿的青菜。
还有刘海俐至少浪费五个鸡蛋才窝出来的完美造型荷包蛋。
再浇一大勺她精心准备,炖了快一下午的枸杞党参鸽子汤作为汤底。
香味扑鼻而来,这碗面的含金量简直拉满。
岑康宁看着眼前这碗汤底浓郁,配料丰富的长寿面,真的是打心眼里佩服刘阿姨。
手艺也太好了!
所以其实,岑康宁方才说要认真学,倒也不是纯粹的敷衍。他是真的想多少学点儿东西。
毕竟岑康宁有身为吃货的自觉。
学会了这和面技术以后。
不说拿来讨好祁教授了,拿来讨好自己总够用吧?
一想到今后偶尔的时候他也可以吃上这么一碗手擀面,不由得,岑康宁便偷偷咽了咽口水。
可惜了。
今天这碗肯定是没他的份。
刘海俐满意道:“好了,面就大功告成了。我再把红烧肉热一下,就可以开饭。”
岑康宁的注意力从面条上转移出来:“……嗯?”
红烧肉?
他没听错吧。
刘海俐却没有注意到岑康宁眼神中的困惑,安排他:“别愣着,你把刚刚煮的红鸡蛋捞出来过一遍冷水。”
岑康宁:“好。”
说完岑康宁便下意识地听从指挥行动了,不过他最终还是忍不住扭头看向正从保温盒里掏出红烧肉的刘海俐。
“阿姨,红烧肉会不会有点太油腻?”
之所以会产生困惑。
是因为岑康宁知道,祁钊是从来不吃红烧肉的。
长寿面岑康宁虽然也没见过祁钊吃,不过毕竟是过生日限定的长寿面。
而且是母亲牌纯手工面。
不理解但也可以接受。
可红烧肉就不一样了。
作为红烧肉一级爱好者,岑康宁在搬进来以后,自然有嘴馋没忍住的时候。
还记得是八月份中旬,发工资那天。
岑康宁专门斥巨资,买了一家有口皆碑的红烧肉烧芋头。
浓油酱赤炖制而成的红烧肉肥而不腻,色泽鲜明;搭配口感绵密,味道甘甜的荔浦芋头,咬一口,心都要化了。
岑康宁心想,网友们的推荐果然好。
这家红烧肉的确顶级。
而岑康宁又是那种十分乐于分享的性格,于是乎那天夜里,他非常高兴地拿出自己的昂贵红烧肉给祁钊分享。
“钊哥,我今天吃了一家特别好吃的红烧肉。真的特别特别好吃!”
祁钊:“……别过来。”
然而为时已晚。
为红烧肉而感到兴奋的岑康宁全然没有发现祁钊整个人的抗拒,一脸高兴地将他热好的红烧肉端到了祁钊面前。
于是下一秒。
祁钊,吐了。
岑康宁:T T
岑康宁感到愧疚:“钊哥你别吓我啊,我的红烧肉真没毒!”
祁钊则在短暂的失态后,很快恢复了理智与冷静。
只是因为呕吐的生理反应,他的脸色比平日里略显苍白,漆黑的眼睛也多少有些失神。
“没事,不关你的事。”
祁钊说。
他一边说,一边用冷水漱口,哗啦啦的水流从水龙头里冒出来,打湿了他的脸,这幅场景一直延续了足足五分钟才停。
岑康宁就那么站在原地,安安静静不知所措地看了五分钟。
“是因为我的红烧肉太油腻吗?”
“……抱歉。”
祁钊没有解释,只再度说了一声对不起。
那天的后续是岑康宁也没心情吃剩下来的红烧肉,把肉全倒了。
虽然第二天祁钊又给他点了一整盒。
还搭配了米饭跟水煮肉片下饭。
但岑康宁仍然无法忘记前一天晚上,祁钊对着马桶干呕的画面。
从来都是坚强的,铜墙铁壁一般的祁教授,第一次罕见在岑康宁面前展现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哪怕知道人都有弱点。
祁钊又不是真的机器人。
可岑康宁依旧耿耿于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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