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无血色的林易然艰难地站起来,擦掉嘴角透明的口水,“没事,我应该是受凉胃里不舒服了。”

林易然用温水漱了漱口,那不适的感觉才慢慢消失,肚子上忽然一暖,是沈尊凌的大手覆在自己的腹部,轻揉这不舒服的地方。

林易然:“谢谢……”

沈尊凌:“你睡吧,我给你揉揉肚子。”

林易然:“抱歉,今天本来是陪你那个的。我下次调整一下状态,我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沈尊凌将人抱在怀里,“不要把这件事情当成你应该做的事情,我从来都没有强制性要求你做这些。”

“可是,是我……”林易然话都还没有说完,就忍不住睡在了沈尊凌的怀里,被淡淡的木质冷香包围着,仿佛所有的不适都烟消云散了,肚子的疼痛也没了,跟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只是这安稳的觉没睡多久,半夜林易然又被尿意憋醒,他本想等着天亮再去,但憋久了肚子似乎又痛了起来,没办法,林易然只好暂时离开舒适的被窝去上厕所。

回到了温暖的被窝,林易然又忍不住往沈尊凌那边挤,似乎想要把自己缩小,钻进沈尊凌的口袋里,想让自己被满满的木质冷香包围住。

光是想想就幸福得要睡过去了。

“哥哥,醒醒啦,你上学要迟到了。”林易纯洗漱好穿好衣服进到卧室,看见哥哥还在睡觉,只好开始充当人形闹钟。

“哥哥你昨天晚上又熬夜了,快点起床啦,现在去上学还能来得及呢。”林易纯摇着林易然的肩膀,试图唤醒沉眠梦乡的哥哥。

真讨厌那个沈哥哥,每次他没有先睡着,哥哥第二天就一定会起不来床,这次更加过分,都要害得他们迟到了。

看着墙上的时钟不紧不慢地走着,就快到七点四十分了,林易纯只好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哥哥,你再不起床要迟到了,会被扣分的!”

林易然这才从梦乡惊醒,他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早啊易纯。”

林易纯鼓起腮帮子,走到窗户拉开窗帘,一片金色的阳光照到了卧室的大床上,“哥哥不要赖床了,快点起来上学去了。现在已经七点四十五了。”

“什么?!”林易然一下子清醒过来,看着墙上的闹钟,完蛋,他昨天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睡得太香了没听见闹钟声。

匆忙洗漱完换好衣服,连早餐也来不及吃,把林易纯往儿童座椅上一放,就火急火燎地开始蹬着自行车。

终于,在铃声响起来的前一秒,林易纯成功进入了幼儿园,但林易然是肯定迟到了,好在今天没有老师抢了早自习上课,林易然偷偷地从后门进入了教室。

见他一来,阮渡薰激动得跟个猴子一样,就差手舞足蹈了,“我还以为你今天又请假不来上课呢,我都等成了望T石。”

林易然放好书包拿出语文书,才顾着回阮渡薰,“今天睡过头了,还好有小纯提醒我,不然还要来得晚些。”

阮渡薰:“昨天晚上你偷牛去了?”

林易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才去偷牛呢,昨天晚上肚子不舒服吐了好久。”

阮渡薰:“抱歉抱歉,然然小宝贝我错了,你吃早餐了没有,没有的话我抽屉里还有热的肉包子和豆浆你要不要?”

林易然摸了摸胃,昨天把什么东西都吐出来了,又没有吃早餐,胃里都瘪瘪的,便开口:“好,谢谢你,我下次也给你带早餐。”

阮渡薰听了笑逐颜开:“那我真是有福了。”

只是林易然刚咬开一口肉包子,油腻的猪肉味道和油的味道夹在着说不上名字的,没忍住让林易然又弓起身子干呕。

第29章

阮渡薰急忙递过去纸巾, “然然你这是怎么了?胃不舒服吗?我现在带你去校医那里好不好。”

林易然把肉包子远远放到一边,等那阵难受的劲儿过去之后,才小口小口喝着豆浆。

林易然:“我没事, 可能是早上骑太快呛了风, 我喝豆浆就行了。不好意思呀浪费了你的钱。”

阮渡薰:“我有的是钱, 差这个肉包子吗?我还气这个肉包子让你不舒服了, 是我的错, 我该向你说对不起的。”

林易然笑了笑,“好了你向我道什么歉, 中午我吃点清淡的就可以了。”

阮渡薰:“那你下午还要去练习室吗?”

林易然:“会呀, 云苓学长很尽心尽力地教我,我要抓紧机会,我也就辛苦这几个月而已, 全国比赛后我就不会这么累了。”

阮渡薰:“那行吧, 哪里不舒服打电话给我哦,我去接你。”

林易然“嗯”了一声,嘴里甜甜的豆浆似乎越喝也越差了点味道。

中午也没什么胃口, 食堂里的美食很多,林易然转悠了一圈回来端着个饭盘上只有一碗青菜粥和一小盒酸酸的咸菜, 阮渡薰看见嘴里的鸡腿都惊掉了。

阮渡薰:“不是然然, 你真减肥啊?吃这么点。我开玩笑的,你不胖,你这个样子就很好了。”

林易然:“不是减肥,我是单纯的没什么胃口, 也不知道怎么了。”

稀饭虽然清淡下胃,但是却没什么油水,练舞练到晚上时, 林易然饿得都没力气说话,练完以后靠着墙休息。

云苓双手背在背后,看着林易然,四肢消瘦,唯独肚子上那点赘肉有些明显,不过要是拿布捆住压平,再穿上芭蕾服,却是看不出来的。

他走到林易然面前,林易然连忙站好姿势,等着云苓的指导,“你该减肥了,没有哪位芭蕾舞演员不注意个人形象的,我刚刚听见你的肚子声音了,我知道练舞很累体能消耗很大,但是不能毫无顾忌地胡塞海吃。”

云苓说着,伸出一根食指,戳在林易然的小腹上,“这里,很多肉,你怀孕了?”

不带任何情绪的一句话让林易然慌得急忙站直身体反驳,“没有的学长,我只是每天晚上回去的时候会吃点宵夜的,不过我今天晚上就不打算吃了。我有在控制体形。”

云苓:“尊凌,给你带夜宵,还是煮夜宵?”

林易然一头雾水,学长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但一想到学长和尊凌是好朋友,他还是回答了:“没有,是家里的佣人做的。”

云苓笑了下,“你这么紧张干什么,不是怀孕就好,六月中旬全国比赛,我怕你怀孕了还这么辛苦,孩子会保不住。”

林易然:“学长你放心,我不会在这种关键时候出这种岔子的,我不会耽搁比赛,不会白白浪费你培养我的心血和时间的。”

林易然说了好几个不会来向云苓保证。

云苓“呵呵”笑了几声,“今天就到这里吧,你还有力气去Rosa上班吗?我看你这么累。”

林易然:“要去的,那里的工作不会很耗费体力,对我而言来说比较轻松。”

云苓:“确实,芭蕾很累,比起跳芭蕾,还是在Rosa舒服点,对吗?”

林易然不知道云苓是什么意思,他本能地觉得这话有些不对,可是字面上,又像是普通的聊天而已。

林易然只能点头,“还好吧。”

云苓:“我送你去吧,看你今天很累,在我车上休息一会儿吧。”

云苓一副温柔解意的样子让林易然打消了那点不对劲的想法,乖乖跟在云苓后面上了他的车。

云苓开车技术可比泽维尔好得多了,车上还有淡淡的百合花香,百合理应是一味清心安神的植物,可不知为何,林易然越闻越头晕想吐,又不好意思说出来,小脸憋得煞白。

偷偷开了一条窗缝,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虽然有些冷。

把林易然送到了Rosa,云苓却没有走的意思,坐在散台上,点了支气泡鸡尾酒,闲散地看着登台演出的林易然。

耳边是疯狂的人群一口一个“依然”的呼喊着,这样的青色场所,五光十色的灯束划过,林易然是那样格格不入,可他在泥潭里也依然那么一尘不染。

林易然的嗓音也是极为空灵的,云苓只知道林易然会跳舞,却不知道他还会唱歌,像是清纯的鲛人一展歌喉。

一点也不比那些专业的歌手差。

他喝了一口气泡鸡尾酒,想起来之前游默跟他在微信聊过天的消息,是一位闪闪发光的top,完完全全长在游默审美上的一位top。

只是,为什么他跟了尊凌呢?

忽然肩膀被拍了一下,云苓抬头,是君兰。

君兰:“今天怎么有空光顾我这破地方了?”他给自己点了一杯酒,坐在云苓旁边,顺便阻拦些蠢蠢欲动又不长眼睛的人。

云苓笑笑,“是我觉得稀奇才对,我来过好几次Rosa,只是你不知道而已,我也没看见过你。”

君兰:“哈哈,可能那几次不赶巧,我有事在忙。”

云苓:“So,我刚刚听旁边的服务员说,每次易然来表演,你可是都会出来看着他的。”

君兰喝尽杯里的果汁,“果汁明明是甜的,我怎么却闻到了酸味。”

云苓大笑,“我可没别的意思,你想表达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我可不懂,说不定我的意思你也不懂。所以我们的意思是一样的吗?”

君兰:……

君兰无奈笑笑:“我们都是同一个地方长大的,你的意思我能不明白吗?依然他之前总被骚扰欺负,尊凌便让我看着点,Rosa里也有他请来的保镖。”

这样回答勉强听不出来什么问题,杯里的气泡酒没什么度数,云苓续了一杯又一杯,透过酒杯看着舞台上的林易然,像是八音盒里优雅的王子。

他忽然想把手里的酒杯摔碎丢进垃圾桶里面。

得知云苓离婚的消息,估计只有沈老爷子一个人觉得好,他一直都不喜沈尊凌惦记已婚top这档子丢人的事情,这下好了,云苓离婚了,沈尊凌也可以娶他了。

他倒是不介意云苓嫁过人还打过胎,毕竟知根知底的也放心。

沈爸爸看了眼沈老爷子发过来的消息,都懒得回复,然后设置了消息免打扰,他怎么忘记给这个老不死免打扰了,要不然还在靠沈家给钱,他都想把人拉进黑名单里。

周六送完林易纯去上绘画兴趣班,林易然回到小区伸了个懒腰,想要回到床上眯会儿,推开门那一瞬他还以为自己太困了眼花了,还退出门看了一眼家门口。

再开门,是云苓,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看着他。

林易然:“学长,你怎么会在我家?”

云苓微笑:“尊凌他爷爷要我过来这里,我就过来了。”

问题不是这个吧,为什么学长知道他们家密码锁的密码?

云苓:“你站在门口干什么,喝冷风吗?还不快进来。”

林易然:“哦。”

昨天晚上他又干呕了很多次,一直到凌晨才睡着,因为担心吵到尊凌休息,他去了客房睡觉,没睡多久又要起床送林易纯上兴趣班,现在的他,给他一把折叠床,他都能睡得很香。

他感觉上下眼皮都在打架,可是他仍然强撑着打起精神招待学长,到厨房冰箱拿了水果切好装盘出去,忽然身后贴了一具温暖的躯体。

云苓:“困的话就不要拿刀了,很危险。尊凌的家我来过很多次,不用特意招待我,去睡觉吧。”

菜刀从他手上被拿走,第一次闻到学长身上的信息素他觉得清香好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闻着,头晕晕的。

好像快要闭上眼睛了……

软软的大床更是剥夺了他所有的想法,陷在羽绒被里,只想闭着眼睛睡大觉,什么也不管了。

学长和尊凌是好朋友,不是外人,所以没关系可以放心地睡过去……

看着林易然恬静睡颜的云苓,无声地笑了,卧室门被轻轻带上。

这一觉睡到了晚上,林易然惬意地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发出哼哼声,这一觉睡得他面色红润,精神也好了很多。

当他看见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突然回过神,遭了,学长来做客的,他怎么睡了一整天,真是一头猪,能睡这么久。

匆忙换好衣服下楼,林易然却忽然愣住,停下下楼的脚步。

饭厅的大理石餐桌上,沈尊凌与云苓对坐,一边吃饭一边聊着天,林易纯夹着菜默默地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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