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四年都没有经过训练的身体再次经历高强度的联系,身体也吃不消,不停发出负荷的警报声。

尽管有过去的基础在,但是一瞬间接受这么长时间的训练,林易然不免觉得很吃力,因为张老师为他编的舞蹈堪称是最考验功底的每一个动作。

机械的人偶在重复的旋律里一次次被上好发条,戛然而止,又被重新拧上发条。漂亮又精致的人偶用舞蹈虏获了主人的心,让主人日渐消瘦为了人偶茶饭不思。

主人的未婚夫见到人偶如此蛊惑他未来丈夫的心思,一气之下把人偶推到了地上,人偶竟像人一样流出了鲜血,主人的未婚夫惊恐之下打翻了煤油灯,最后,在一场火灾里,烧干净了这栋房子。

故事的结尾,是一位新的穿着西装的男人,买走了这个人偶。

这其实算是一场微型都芭蕾舞剧,主人由张老师的大儿子扮演,未婚夫是由张老师的小儿子扮演,这两个角色一个只需要负责把人偶抱来抱去上发条炫耀和欣赏,另外一个只需要把人偶推到而已。

很简单的动作。

张老师其实也有自己的小心思,要是林易然这个芭蕾舞剧拿了冠军,那么自己的小儿子也能在前期攒点名气,也对以后的道路发展会有些帮助。

要在人偶的机械僵硬感和跳芭蕾舞时的灵动轻巧感同时表现出来有些困难,更何况,张老师为了再从技术上拿些分数,又设计了许多高难度的动作。

和四年前市里比赛一样,张老师认为动作越高难的雅观就更加利于得分。

林易然每天晚上都练的疲惫不堪才回到家,还好有泽维尔帮着他带小纯,林易然躺在床上心想,等他比赛结束完,要好好的补偿泽维尔一顿,要好好地感谢泽维尔和张老师对他的帮助。

今天晚上练习结束时,没想到沈尊凌的车子停在校园门口等着他,林易然出来时,沈尊凌正在接电话,见到林易然出来了,沈尊凌才和对面说了什么挂了电话。

沈尊凌:“这一周来没怎么看见你,找泽维尔问你去了哪里,他也不跟我说,直到我看见你进了学校,才知道你去练习了。

吃过晚饭了吗?没吃的话我请你去吃吃了的话,就当做宵夜,补充一下体力。”

林易然不想和沈尊凌搭上话,但是一想到要除掉云苓,也少不了沈尊凌的帮助,于是便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答应。

上了车,沈尊凌有话没话地找林易然聊天,但林易然一天训练下来已经很累了,完全没有功夫和沈尊凌聊天,沈尊凌见人久久不回答自己,于是回头看了一下,林易然睡得正香。

车里的音乐关了,灯也关了,沉默地驶向一家还在营业的餐馆。

沈尊凌:“这里是一家开了百年的饭店,这里的海鲜粥和其他的菜品都很不错,你想吃什么自己点。”

林易然:“一份招牌粥就好,我晚上不能吃太多。”

沈尊凌以为林易然是不好意思,在替他省钱,便在菜单上划了许多,不得不让林易然出声提醒:“我不是很饿。”要是点了不吃倒掉,很浪费粮食,可不是为了沈尊凌的钱包考虑。

沈尊凌:“没关系,吃不完的话我带去公司,希昀他们部门还在加班。”

林易然:“随便。”

菜点完之后,林易然拿出手机和张老师复盘今天的训练,有哪里不足需要改进,以及回复阮渡薰发来的消息。

阮渡薰自从他回到S市后,每天都会准时发三条消息来,刷他的存在感,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

说的话也很幼稚。

沈尊凌见林易然对着手机屏幕笑了,一猜就知道是在和阮渡薰聊天,他给饭店老板使了个眼色,老板心神意会爸饭店里WiFi关掉了。

林易然皱着眉看着转着圈圈发不出去的消息,沈尊凌这时开口说道:“先吃饭吧,依然,饭上来了。”

林易然放下手机,“好。”

饭吃到一半,沈尊凌起身去了个厕所,林易然看了一眼沈尊凌离开,然后继续着自己的事情。

忽然,沈尊凌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一声,锁屏上的通知显示是云苓发过来的消息,林易然往厕所方向看了一眼,才把头偏到沈尊凌的手机上去。

云苓:尊凌,我好累,你的心真的好硬,我不是你曾经最爱的人了吗?

云苓:我在Rosa喝醉了,能不能把我送回家?君兰不在电力,只有我一个人。

云苓:我想起了我们过去的事情,要是我们可以回到过去就好了。

看得林易然心生反胃,刚转回头,忽然心底里萌生出了一个想法,他喊来服务员,说自己有事要提前离开一步,账单由刚刚上厕所都先生付,要是那位先生问他去哪里了,就说他回家了。

服务员连声答应,林易然下了楼拦了一辆出租车,快速往Rosa赶去。

第65章

云苓一杯接着一杯, 自斟自饮,Rosa的灯光昏暗,可林易然还是清晰地第一眼看见了云苓的位置。

他喝得酩酊大醉, 身上都是酒的味道, 和百合味糅杂在一起, 引得周围vers蠢蠢欲动。

云苓抬起眼看了林易然一眼, 看见是林易然又扭过头喝着杯里的酒液。

林易然:“看见来的人是我, 你很遗憾吗?”

云苓嗤笑一声,“我也早该猜到是你会来, 毕竟现在沈尊凌喜欢的人是你, 上次也是你让沈尊凌叫我去礼堂的吧?”

林易然:“是我叫你过来的。”

云苓闻言握紧了手里的杯子,可面上仍然是不咸不淡的表情,“你一定很得意吧, 看着我气急败坏的样子, 心里都在暗爽。”

林易然:“我不像你,这些事情本就属于四年前的我,是你一步步地设计, 或许也恰好和沈尊凌的爷爷联合起来,把我逼走, 对我进行各方面的打压。”

林易然:“这些事情都是你做的吧?我没有冤枉你。”

云苓:“是又怎样。你要靠什么和我平起平坐, 我很好奇,你一个孤儿,我拭目以待。”云苓想到林易然的出身,脸上又恢复了自信的样子。

云苓靠在椅背上, 单手端着高脚杯,往嘴里送着酒液,仿佛稳操胜券。

林易然:“你是一个很失败的人, 自己放弃了自己在巅峰的事业,连爱情也很失败,不知道自己的爱人早就背叛了自己。

所以你回国后看见曾经爱慕你的沈尊凌转而对我很好,你的心里逐渐地不平衡了起来,你开始嫉妒我了,认为我不配享受这一切。于是对我产生各种疯狂的行为。

我说的对吗?学长。”

“哈哈,我嫉妒你,开什么国际玩笑,你这个低贱的下等top,什么都比不上我,为什么要嫉妒你?”云苓脸上的笑容陡然扭曲了一瞬,完美戴上的面具被云苓亲手撕烂。

他口不择言地乱骂着林易然,殊不知,他越是这样,越能证明林易然说的话戳中了他的心防。

云苓甚至将手里的高脚杯砸向了林易然,林易然微微后撤一步,高脚杯落到了地上,碎成了玻璃渣,酒液深入地毯,只留下一团深色的印记。

林易然:“你要是没有去做人流,你的孩子看着你这副疯癫阴毒的样子,像个泼夫,会不会也害怕地离开你。”

对每个top来说,孩子就是他们的逆鳞,云苓自然也不例外,在外人眼里看来,和渣v果断离婚打掉还没有出世的孩子潇洒果敢的很,可是云苓总是会忍不住怨恨乃至于嫉妒。

可云苓也忘了,林易然同样是失去过孩子的top,林易然心里的恨意一点也不比云苓少。

云苓喝了太多酒,想要保持理智也保持不了了,他现在全凭着一腔愤怒在行动,很快地就和林易然厮打在一起。

云苓:“你就很好吗?真可怜,看着孩子从自己身体里一点点流失的滋味不好受吧?”

林易然听言下手的力度又重了些,虽然他和沈尊凌已经没有任何感情了,但是在想起那个无辜被迫失去生命的孩子,仍然会心痛得想要流泪。

林易然和云苓厮打了一番,最后是林易然占了上风,林易然骑乘在云苓的身上,双手掐着云苓的脖子,却没有下死手。

林易然:“那天,你和沈尊凌一起回去的时候,是你在沈尊凌的手机上动了手脚对吧?不然沈尊凌绝对不会不管我。”

云苓:“是又怎样?你不觉得你很好笑吗?没有一个人祝福你和沈尊凌的爱情,被沈尊凌的爷爷那么赶都赶不走,就像一块狗皮膏药。

就算离开了S市四年又如何,还不是和条狗一样,又巴巴地回到了S市。看着你躺在地上流泪的样子真好看,怪不得能让那么多人喜欢你。”

林易然又是一拳打向了云苓的面门,云苓费力地支起身子来,凑到林易然的耳边说:“生气吗?恨我吗?那我不妨再告诉你一个消息,你肚子里的孩子,其实是我找人弄掉的。

小贱种的命不是一般的硬,我都那么给你加训了,还是没流掉,可惜最后还是被踹死了,你应该得感谢我,因为我没有下命令让那个人把你的孕囊都踹破,让你一辈子都生不了孩子。”

林易然得到了他想要的真相,只是没想到云苓真的会这么卑鄙无耻毫无底线,就好像存在于游默君兰沈尊凌和张老师嘴里的云苓,是另外一个云苓。

而现在在他眼前撒泼发疯的云苓,是另外一个,被夺舍了一样。

林易然:“你真的是一个很品行不端的跳梁小丑,你的性格既恶毒又自私,你就不怕我会去报警抓你吗?”

云苓吐掉口中的血沫,“我为什么要害怕,我有爸爸和父亲,你有什么?受了委屈只能跑到爸爸坟前哭个不停。对了,你爸爸的墓园也是我让人拆迁的,无家可归的感受喜欢吗?”

巨大的怒火在林易然胸腔里积蓄,云苓把藏在心里已久的话都说了出来觉得痛快不已,尤其是看着林易然咬着牙含着眼泪,和他扭打成一团的表情,云苓心里有股扭曲的畅快。

“住手住手,怎么打在一起了?”经理接到客人的有人打架通知,匆匆赶来,没想到定睛一看,一个人曾经的红人依然,一个是老板的好友云苓。

这两个毫不相干的人怎么打架了?

林易然被人拉着从云苓身上起开,发现挣脱不了几个vers的禁锢也就作罢了,云苓捂着鼻子被人从地上搀扶了起来,还在忍不住大笑。

毫不掩饰的猖狂的笑声听在林易然的耳朵里格外刺耳,就像在告诉他就算知道了真相,他也无能为力改变过去。

谁让那个时候的林易然不撞南墙心不死呢?外面的风让林易然的身体里的热血渐渐地凉了下来,然后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身体上的疼痛。

林易然以为自己会哭,没想到他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是干的。

回到家洗完澡,从客厅里找到医药箱,身上大大小小都是些被云苓踢打出来的淤青,唯一一道流着血的伤疤并不是很严重,消毒了之后,用纱布包了起来。

他拿出已经停止工作的录音笔,本来是想套出云苓排挤他针对他的话,却没想到收获了这个“意外之喜”。

看着身上带伤的林易然,张老师放下辅导资料书,“你怎么过了一个晚上伤痕累累的,昨天晚上你吊钩了吗?”

林易然扯出一抹弧度,“要真的是就好了。”

张老师:“其他杂七杂八的身外之事就先不要管了,现在你的任务就是全国比赛,有什么事情可以和老师说,老师会帮你的。”

林易然:“那假如欺负我的是云苓呢?老师会选择怎么做?”

张老师:“什么?”

林易然摇了摇头,“没什么,张老师我们开始练习吧。”

这条复仇的路上,只有他一个人。

下午的时候,云苓来了,酒醒过后的云苓也记起了自己酒后对林易然说了什么,连妆都来不及化,就赶到了学校。

他的脸上还有着宿醉过后的憔悴和黑眼圈,林易然看着云苓,四目相对,一个平静如水,另外一个眼底情绪像快要爆发的火山。

恰巧这个时候张老师带着他的两个孩子回家了,这方练习室便只有林易然和云苓两个人。

林易然:“你是觉得和我打架没有打够的话,我可以继续在这里陪着你打。”

云苓:“呵,林易然,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当年事情的真相,我也不想再掩饰什么了,雇佣人散播你艳照的人是我,让你流产的人也是我,给沈尊凌下药放大他发热期的情绪的人还是我。

真可惜,沈尊凌只拧断了你的一条腿,不过也足够了,林易然,你还能跳得起来吗?不要妄想着靠这个来打败我,我有的是家底和人脉,而你,只有你的弟弟,还是有心脏病的。

你想好了吗?一定要和我作对吗?”

林易然:“云苓,事到如今你还不知道错,一意孤行认为全世界都应该围着你转,不合你心意就要被欺负打压,凭什么?”

云苓:“轮不着你来教训我,我有父有爸,不像你,一个孤儿带着另外一个小孤儿。全国比赛上,我们再见面,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林易然:“你什么意思?”

云苓:“我什么意思?到那天你自然会知道的。”

云苓刚转身想走,迎面却被张老师打了一巴掌,当云苓看清楚打自己的人是谁后,脸上的错愕震惊再然后是恼怒,“张老师,你为什么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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