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他的Sahara
阮渡薰的音量并不小,本来就因为他们当众接吻就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看热闹,阮渡薰又说出这样的话。
林易然咬牙绷紧全身的力气,用力把阮渡薰推开,“我累了,我要回去休息了,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还回来的时候,阮渡薰不小心碰到了那根金属管子,于是这颗金属心脏便跳动了起来,看上去,就像是,阮渡薰把自己跳动的心脏送到了林易然的手上。
这无端地联想让林易然只想快步离开这里,遇见阮渡薰实在是意外,或许遇见阮渡薰就是最大一个意外。
林易然走到一半,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他转过身,阮渡薰刚好也在看他,阮渡薰旁边的行李箱沾上了一些泥巴。
林易然:“你来这里有找好住的地方吗?”
阮渡薰:“没有,我一听到有你的消息,就买了时间最近的机票飞了过来,然然你这话是想要收留我和我一起住吗?”
林易然轻轻开口:“不是收留。”
阮渡薰:“那是什么?”
泽维尔牵着林易纯过来打破了这一幕的温情,“废话,当然是要交房租啊,不交房租,房东不给卧室电子密码锁的密码的。”
阮渡薰爽快地答应了,不就是钱吗?只要是可以和林易然近距离接触,花多少钱他都愿意。
第85章
夜深人静时分, 一阵熟悉的绞痛让林易然猛然醒来,捂着疼痛的肚子,艰难地坐起来。
林易然不停地流着冷汗, 几乎已经打湿了睡衣, 床头桌上的水杯已经空了, 林易然掀开被子, 推开了门, 踉踉跄跄地走到走廊尽头的洗手间里吐着酸水,酸水里夹杂着浅粉色的血液, 一起被冲进了下水道。
洗手间暖黄色的灯光也无法遮盖住林易然的面无血色, 林易然捂着疼痛的部位,睡觉之前他已经将止痛药的药效加到了三片,没想到这么快就不耐药性了。
林易然浑身颤抖着从冰凉的地上站了起来, 他晚上吃完止痛药就顺手放在了一楼, 要是早点知道会醒来,就带回房间了。
林易然刚一转身,就被无声地杵在门口的阮渡薰吓了一跳, 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不知道阮渡薰站在这里有多久了, 他手里还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温水。
夜里很凉, 可阮渡薰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衣服。
被发现了吗?林易然双手背在背后,像一个做错事情被发现的孩子,心虚地看向对面镜子里的自己。
林易然主动开口说道:“你怎么醒了?”
阮渡薰:“我洗完澡躺在床上一直睡不着,我听见你房间的门被打开了, 我也起来跟在你后面。”
意思是从他出门就一直在看了吗?洗手间里还残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味,或许林易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嘴角有血迹的残留。
阮渡薰进了洗手间, 林易然抬起头看着阮渡薰,“你……”
话还没有说完,嘴角的血迹就被阮渡薰温柔地用大拇指指腹擦去了,阮渡薰的手很温暖,在这寒冷的夜晚,带来了一抹暖意。
阮渡薰:“把这杯温水喝了吧,晚上经常会被痛醒吗?”
林易然:“好。”他没有回答后面的这个问题,可阮渡薰也能猜到答案。
阮渡薰:“有没有找医生开什么药,睡觉之前有吃吗?”
林易然:“没有,我去找药店买了止痛药。”
阮渡薰听了额头青筋跳动,生病是靠吃止痛药扛的吗?他无奈地看着林易然说:“然然,我说的是治病的药,不是止痛药,你真的一点不愿意去尝试那点可能吗?”
林易然闭上眼睛不想去看阮渡薰,“不要再说了。”他挤开阮渡薰就想要从这间狭窄的洗手间门口出去,却被阮渡薰一把捉住,林易然回头仰视阮渡薰,又很快地低下了头。
阮渡薰:“然然,你到底是在逃避什么?为什么不愿意相信我呢?我和沈尊凌那个人渣不一样,我不会欺骗你的,我也不会出尔反尔,就算是看在我们过去的感情,你也不愿意信我一次吗?”
林易然回过身,把阮渡薰的手从自己手臂上拿下来,“谢谢你,但是我要先去吃止痛药,可以先不要说这件事情吗?”
阮渡薰还要张口说些什么,却被像是被林易然提前预料到了一般,打断阮渡薰还没有说出口的话,“不用下来陪着我,我吃完药就会回去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阮渡薰深呼吸,压制住翻滚的情绪,虽然有些不愿意就这么回去,但也没有办法,“好。”
反正,就算林易然不愿意的话,他就去说服泽维尔,让然然吃下安眠药睡一觉,等睡醒了就在S市的医院了,到那时候然然再不情愿,也没办法了。
没错,他就是流氓,不要脸,就算然然要骂他也无所谓。
林易然丝毫不知道阮渡薰的想法,吃下止痛药的他,总算是能够安稳地睡到天亮,直到小纯来喊他起床,林易然才从温暖的被窝里出来换好衣服。
早餐异常的丰盛,有阮渡薰这个提款机,泽维尔点餐可不会委屈了他们的胃。林易然的位置上却有一道特别的早餐,面包片裹上鸡蛋液炸得金黄,里面夹着培根生菜还有午餐肉,最顶上一片的面包片用番茄酱画上了一个笑容(^v^) 。
不用猜,都知道是阮渡薰做的。
还有被烤的汁水横流的小番茄,桌上的东西都是林易然爱吃的,林易然很饿,却偏偏吃不下太多,喝完了一杯牛奶吃了一片面包,就再也吃不下去了。
林易然刚要抽出一张纸巾擦嘴,阮渡薰就用勺子舀了一勺白粥,“然然,多吃点。”
林易然看着面前的南瓜粥,拒绝了,“我已经吃饱了,不想吃了。”
一杯牛奶怎么可能填的饱肚子,更何况林易然肚子里还有一张嘴要吃饭,身体还要对抗癌症,吃的这些都远远不够消耗的。不养好身体怎么治病呢?
阮渡薰:“然然,你每天就吃这么点,身体都受不了的,你不饿吗?”
林易然:“可是我真的吃不下了。”
阮渡薰像哄小孩子一样,“那就再吃半碗吧,等下吃完了我们出去散步消食,中午少吃点,早上要吃饱的。”
泽维尔:“然然,你就听阮渡薰的吧,这是粥,又不占什么位置的。”
林易然:“哥哥,阿薰哥哥天还没有亮就起来给你煲南瓜粥了,你喝喝嘛,很好喝的。”
林易然看着阮渡薰期待的目光,接过了阮渡薰手里的碗,用勺子一口一口的都喝完了,阮渡薰应该是用□□糖熬的南瓜粥,清甜的味道一点也不腻。
“很好喝。”林易然放下瓷碗,轻声地说,随后他又向阮渡薰说道:“谢谢你,早上起来给我们做早餐,辛苦你了。”
阮渡薰:“其实只有南瓜粥和你的面包是我亲手做的,其他都是我买回来的,嘿嘿。”
林易然:“那也辛苦你了。”
吃完早餐,他们洗完碗筷后散步,走着走着就到了那片花海,阮渡薰没见过这么多的花,牵着林易然的手进了薰衣草花海。
阮渡薰:“哇,我还没有看过这么多的薰衣草,真漂亮,就和然然你一样。”
林易然:“不要误入到别人的婚礼了,别人在举行婚礼。”说罢,就想要拉着阮渡薰退出这片花海,哪知道阮渡薰这个社牛一听别人结婚,就像是打了鸡血似的拉着林易然到人家婚礼的正主面前。
阮渡薰:“祝福二位新婚快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林易然捂住脸,想要逃离这里,天呐,他都感觉全场的目光都聚集到他和阮渡薰的身上了,阮渡薰怎么可以。
两位新人很热情,欣然地接下了这个祝福,还邀请他们一起参加婚礼派对,于是他们就和这对准新人一起加入了婚礼派对,乐团演奏着浪漫的歌曲。
规划出来的草坪上,人们跳着舞。
林易然的手搭在阮渡薰的肩膀上,阮渡薰的手则放在林易然的腰上,顺便摸了一把林易然的小肚子。
阮渡薰:“然然,你跳过华尔兹吗?”他专注地盯着林易然,两人之间的距离过近,林易然都能在阮渡薰的瞳孔里,看见自己的脸。
似乎,还能感受到阮渡薰的呼吸。
林易然有些慌乱地低下头不去与阮渡薰对视,“没有,我只看过别人跳。”
上方的阮渡薰似乎是笑了一声,“没关系然然,我今天来教你跳,跟着我的节奏来跳。”
林易然闻言抬头看阮渡薰,“什么意思……?”没有得到答案,因为舞曲已经开始了。
林易然今天穿的是一条纯白色的欧式长裙,在阮渡薰的带领下,白色长裙就像是空中开出了花儿来。
随着乐曲的递进,舞步也开始急促起来,动作还有些生疏的林易然不小心踩了一脚阮渡薰的鞋子,把鞋底的泥巴踩到了阮渡薰的鞋子上。林易然有些窘迫地看向阮渡薰,嘴里道歉:“对不起,踩脏了你的鞋子。”
浪漫的华尔兹舞蹈还在继续,阮渡薰低头俯在林易然的耳边轻声地说:“没关系然然,我还巴不得你多踩我几脚。”
阮渡薰的笑声在林易然的耳边响起,呼出来的热气染粉了林易然的耳朵,还有那侧的脸颊。
十指紧扣,仿佛彼此的心跳呼吸以及温度都通过这双手,互通了起来。
一曲结束,阮渡薰牵着林易然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场婚礼派对,泽维尔和小纯在广场喂鸽子,两个人就在花海里散着步。
舞已经跳完了,没必要再十指紧扣了,但阮渡薰没有松开,林易然也没有说,于是便默认了。
阮渡薰:“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林易然:“什么意思?”
阮渡薰:“你不是很喜欢跳舞吗,我今天带你出来跳了一曲华尔兹,不知道你的心情会不会好一些,希望华尔兹可以让你开心起来。”
原来是为了他,阮渡薰才去别人的婚礼上蹭一首歌么?
林易然的心里有些触动,如蝴蝶翅膀的睫毛微微颤着,下一秒,阮渡薰的吻就落到了他的眼皮上,转瞬即逝的吻,甚至没有停留超过一秒。
阮渡薰:“等回了S市,我们可以好好地医腿,腿好了之后,你想跳什么舞都可以。这首华尔兹有没有累到你?腿疼不疼?”
林易然:“没有,谢谢你,我的腿不疼。”
阮渡薰:“不疼就好,来到这里有没有去做产检,没有的话,明天我陪你去。”
林易然:“没有。”
阮渡薰:“为什么不去做产检,你不是想留下这个孩子吗,甚至都不愿意答应我回国治病。”
林易然:“我没有说过要把这个孩子留下来,所以去不去产检都无所谓。”
阮渡薰捏住林易然的脸颊肉,拧住那块肉轻轻地扭扭,“我的笨然然,你的表情都出卖了你,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的眼睛会说话,把你心里的想法和情绪都暴露了。”
林易然吃痛,被拧的那侧眼睛眯了起来,却还嘴硬:“我没有,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阮渡薰:“没有?那是谁的小珍珠都要流出来了。”
林易然:“明明是你弄痛了我,我的生理性眼泪而已。”
阮渡薰忍不住大笑,两只手都捧住林易然的脸,往被拧红了那侧脸颊肉吹了吹气,然后亲了一口。
阮渡薰:“我的宝贝然然,我怎么就这么爱你呢?”
未完的爱意都在接下来的吻里一一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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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离林易然他们居住的房子并不是很远,慢慢地走着就到了,尿检,血检,拍片,阮渡薰忙上忙下,除了检查项目要林易然本人去做,其他的事情都是阮渡薰跑来跑去的。
负责给林易然看病的老医生都忍不住向林易然夸道:“林先生,您的丈夫对您可真好。”
他显然是不知道阮渡薰是一个bottom,也不知道林易然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阮渡薰的,要是知道了,恐怕会更加敬佩阮渡薰,另一半肚子里的孩子都不是自己的,还能这么尽责任。
林易然嘴角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没有说话,没有否认老医生的话。
老医生看着林易然的报告,一页一页的翻看,时不时扶下眼镜,表情有些凝重,搞得会诊室里林易然和阮渡薰心情都不免有些紧张。
特别是阮渡薰,他脖子伸得都恨不得到医生那边去,忘记了医生不说,他也不会知道答案这件事情。
老医生:“孕体有些营养不良,连跟着孩子都有些发育迟缓,除此以外孩子的情况都很好,又按时拍片孕检,才能更进一步检查出孩子的问题。
林先生,您的癌症幸好没有感染胎儿,不过您的癌症最好是尽快治疗,等孩子满了三个月,就把孩子取出来吧。这也是为了您好,您的丈夫很爱您,你们夫夫二人齐心协力度过这个难关,会迎来更美好的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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