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我带钥匙有用吗》作者:落回
文案:
想回家就叫老公!
桑越是1,起码在前二十二岁的人生里桑越一直是1。
大学毕业跟家里闹掰,桑越揣着有限的预算租了个糟心的房子,室友十分奇葩,竟然要求他每天晚上十一点半之前按时回家。
桑越懒得伺候,第一晚就超了门禁,对着室友撂下狠话:“老子也交房租了,凭什么按照你的规矩来。”
后来也是桑越。
十一点半准时给室友发消息:“我今晚按时回家了。”
室友:“嗯。”
桑越:“你没发现我不在家吗?”
室友:“看出来了。”
桑越:“那你给我开个门。”
室友:“现在十一点三十一了。”
桑越咽下肚子里的脏话,忍了又忍,屈辱大喊:“老公开门!”
标签:自1为是 也算强强 年上 HE 日常
第1章 那就别回家了
桑越猛地把别墅的大铁门摔上。
虽然大铁门很重,桑越这个动作毫无威慑力,大铁门只是以稍微快一点的速度平缓地合上。桑越的亲爹桑启平还站在家门口,气不打一处来,用右手抚着自己的胸口大喊:“反正你手里就那些钱,也别回来跟我要钱了,你名下的房子你有本事也别去住,你上街上要饭只要别说是我桑启平的儿子,自己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去吧!”
桑越也很生气,他刚刚在身后的别墅里跟自己爸妈大吵一架。
原因很简单,桑家有钱,有钱少爷的标配就是物质生活丰富的童年和永远缺席的父母,桑越敢保证,他今年已经二十三岁了,就连家里的保姆都比自己亲生父母更了解自己一些。
但这本身没有什么问题,桑越觉得做人不能既要又要,有了十分富足的物质生活他已经很满意了,从来没有哭着闹着要爸妈回家多陪陪他,现在是他的父母越界。从小到大都不管他,大学毕业了突然冒出来要桑越去家里的产业从基层做起;还说什么以前你在外面乱玩就算了,爸妈不管你,但现在你到了年龄就不要乱玩了,要注意影响,你以后肯定是要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孩儿联姻的,得注意些自己的名声。
听听,这是什么话!
以桑越的脾气忍不了一点,拉下脸就是一顿输出:“你就算养一条狗让它给你看门,平时也不只是扔点骨头就行了吧,不也得摸摸头培养培养感情吗!”
桑启平气得眼睛都瞪圆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桑越气势高涨:“你俩不管我没问题,钱给得够多我也都花了,没脸怪你们,但我的性格是你们放养出来的,现在你说我太自由散漫想给我拴起来,不可能!”
桑越的亲妈柳笙看看小的,又看看老的,一时也不知道劝哪一个好,只能这边说一句:“你爸也是为了你好,小越,我们还能害你吗?”那边也说一句,“小越说的也有道理,他心里有委屈,我们不能好好跟他说吗?”
最后当然是不欢而散,桑启平放下狠话,断了一切桑越的经济来源,就不信这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少爷能撑几天;桑越银行卡里还有十几万,也不信自己就不能用想要的方式在世界上活下去了。
赌气一时爽,从别墅出来之后桑越就冷静了不少。
晚上睡哪儿?
这个世界真现实,很显然人类是需要睡觉的。
桑越给发小打了个电话,三言两语说了现在的情况,两人一起吐槽了一下桑越父母,最后话题终于转向正轨,桑越对着手机:“我去你那儿借住几天呗?”
发小支支吾吾:“不是,桑啊,你知道的,要是平时我肯定直接开车就去接你了,但这几天我女朋友在我家呢,我都说好陪她了,临时放鸽子还得让她搬走这真不好啊。”
桑越烦得很:“行,知道了。”
发小赶紧说:“这样,我在郊区有两套房子,就是从来没人住过,我也没找人收拾过,我找个保洁收拾下,你搬去那儿呗,可能没什么生活用品,你自己买点?”
桑越沉默半天,觉得没什么意思,他大可以去住酒店,睡朋友家,太简单就能解决他现在的所谓“困境”,以桑越的交际圈,就算离家出走也不会面临什么真正的困难。
桑越半天说:“算了,我租个房子吧。”
发小听愣了:“租个房子?”租房子这事儿对少爷们来说还是有些太小众了,发小油然而生一种桑越马上就要去要饭的既视感,吓得他赶紧说,“你要是住不惯我给你定个酒店也行啊。”
桑越没犹豫:“不用了,我反正以后也得自己住,早晚都得租。”
从家里跑出来正好是饭点,架就是在饭桌上吵起来的。
桑越坐在路边的公共长椅上看了看地图,选定了一块大概的位置,直接打车过去——离家出走确实爽,但走得太冲动了,车钥匙都没拿,现在再溜回去拿钥匙开车实在是很没有面子。
到中介公司桑越差点被一屋子的饭味儿熏吐了,心情很烦躁,好在中介态度很好,桑越把自己的要求差不多说了一遍,在中介的电脑上看房源。大少爷真没体会过人间疾苦,第一次知道原来租房子这么他妈的贵,他看得上的房子一个月都要六七千,这是实话,一万块钱以前扔在地上桑越都懒得捡,但他现在只有十六万,不吃不喝不消费也不够付两年房租,再降低预算的话那些房子在桑越心里狗都不住。
中介也有些尴尬:“桑先生,咱们一线城市确实是这样的,您应该是第一次租房子。要是咱们的预算实在提不上去,您考虑考虑合租也行。”
桑越问:“合租?”
中介:“对,合租肯定便宜点,最低两个人分摊房租,人多就更便宜了,您这边有朋友吗?或者直接看我们这边的合租房,不过得和陌生人合租,看您接不接受了。哎,对了,我这边有个特殊的房子……我找找啊,这个房子挂了很久了,也有不少人看房,不过结果都不是很好。”中介说着找出来一套房子,桑越一看,三室一厅,现代化精装修,而且对外出租的还是主卧,嗯,能住。
桑越问:“特殊在哪儿?”
中介面带犹豫,没回答桑越的问题:“您刚刚也看了咱们这边的房价,这房子正常租肯定没有小一万拿不下来的,这个主卧合租也得五六千了,但现在就要三千,三千整,价格绝对是合适的。”
桑越有些不耐烦了:“缺点呢?”
中介清了清嗓子:“这个算是房东招租,里头住了个男的,是房东的亲戚,规矩挺多的。”
“比如?”
“得时刻保持家里的卫生条件。”这个也算正常。
“还有?”
“家里的所有家具、家电都不能动,不能损坏也不能随便挪动,要是想买新的家电家具得经过他的同意,包括您的主卧。”这个,凑合凑合也能忍,看在便宜又精致的份上,只能说有点病,但不多。
“……还有吗?”
“每晚十一点半之前要回家。”这他妈真的是纯有病。
“?”
桑越皱眉,没听懂。
中介面色也很是为难:“这个……确实有点过分了,之前很多人都因为这一点放弃了这个房子,其实也有几个人住进去了,毕竟这个房子确实划算。说真的,我是觉得咱们年轻人在外面讨生活,房租很重要啊,你看一个月省下来……”
“十一点半没回家会怎么样?”桑越不耐烦地打断了中介的废话。
“他的原话是那就别回家了。”中介小声说。
第2章 恶人还需恶人磨
桑越不信邪。
好吧,也有预算不足今晚又急需睡觉的原因。说到底他就是不信自己交了房租租了房子,房东还真的能因为自己晚上十一点半之前没回家就不让自己进门?这不是纯扯淡吗。
看出来桑越动了心,中介赶紧联系房东看房,这个房子挂了太久了,房东是个真祖宗,赶紧租出去完事。
恰逢周末,房东在家。
桑越坐在中介的小电驴后座,一路上都很憋屈,觉得自己一双长腿无处安放,好几次都差点撞上路边的障碍物,进小区门的时候还撞了一下石柱子,疼得桑越想骂娘,又觉得喊出来丢人,硬生生把疼吞进肚子里。
心情自然是烦上加烦,手机还一直“叮叮当当”地响个不停,中途桑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基本上全都是亲妈柳笙发来的消息:
“小越,别跟你爸赌气,我们本来商量好是想跟你好好说的,你爸那个人你也知道,你就是随他,脾气都倔,其实他心里肯定是为你好的。”
“你想过自己的生活没有问题,我也可以支持你,你手里没钱跟我说,我偷偷给你,不让你爸知道,行不行?”
“车你总得开走吧,你的车钥匙在桌上,等你爸不在家我跟你说,你回来拿。”
桑越只看了一眼,一个字也没回。钱他不要,车他也不要,桑越虽然当了二十多年少爷,但最基本的道理他懂,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要是他一直花家里的钱确实没有跟父母拍桌子的资格。
“桑先生,到了,就是这儿。”小电驴停在单元楼下,中介摘了头盔。
桑越看了看四周环境,绿化到位,基础设施健全,入住率看起来也不错,小区里有人气,又抬眼看面前的建筑,不错。
电梯里气氛有些凝滞,桑越能看出来中介似乎很紧张,心里还残存了一些同情,遇到这样难搞的房东确实头疼,但桑越始终觉得恶人还需恶人磨,这种房东不知道脑子里面装的什么,租个房子还拿自己当皇帝。
电梯停在17层,两人站在1701门口。
中介深吸一口气,调整了自己的表情,露出一个十分和煦的笑容,抬手敲门。
“你好,罗先生,我是小王,刚刚跟您约过带人过来看房子。”十分讨好的声音。
桑越挑眉,没出声。
没过多久,房门从里面打开了。
桑越是觉得,伸手不打笑脸人,他本来也准备好了一个礼貌的微笑送给这位脑子不太正常的房东,但是在看见房东那张脸的瞬间笑容卡在了脸上。这位罗先生目测身高起码185——视线往下落,脚上穿了一双平底拖鞋,好吧,没有鞋跟的加持那可能净身高有187,头发稍微有些凌乱,看起来是刚睡醒的模样,眉毛微微皱着,眼神里透露出来带着些迷茫的戒备和烦躁。
五官……五官很完美,厌世又锋利的长相,看起来就很难搞,奇妙地很符合他会定下那些破规矩的人设。
桑越把视线从罗先生的脸上撕下来,摆出来他的礼貌微笑:“你好,桑越。”
罗先生将门口的位置让出来,从手边的储物篮里拿出来两双一次性拖鞋:“换了鞋再进来。”没有自我介绍,挺没礼貌的。
两人换上一次性拖鞋,换好鞋之后桑越再抬头看,罗先生已经站在冰箱面前,从里面拿出来一瓶冰水,又从桌子上捏了一袋咖啡粉,直接将咖啡粉倒进矿泉水瓶里,一口气喝了半瓶。动作自然而随意,好像家里没有他们这两个陌生人一样。
中介显然已经很习惯罗先生的性格和行为,自顾自带着桑越参观房子,客厅、厨房、厕所一眼就能看见:“这些都是公共区域,可以自由使用,那边是罗先生的房间,他平时会关门,您没事千万别打扰他就行了,还有个小次卧改成书房了,这个房间您想用来工作之类的也可以,也算是公共区域,罗先生平时不会用这个房间。桑先生,这边——这里就是主卧了。”
桑越也不管罗先生,随意看了看房子,房子确实很好,三千的价格算是天上掉馅饼。主卧的装修风格稍微有些过时,品味虽然一言难尽,但精致程度是够的,桑越对一切都很满意:“签合同吧。”
遇到桑越这么爽快的人,按理来说中介怎么也该高兴。
桑越能看出来中介的表情似乎抽搐了片刻,嘴唇张张合合,半天才问:“这个……桑先生,罗先生的一些规矩您还得再确定一遍,这不是玩笑话,您……”
桑越打断他:“我知道,签合同吧。”
看房网站上写着罗棋的房子可以随时“拎包入住”,奈何桑越连包都没有拎。桑越光秃秃地离家出走,除了一个手机什么东西都没带,就连身份证都没带,好在现在都是电子合同,桑越相册里有身份证的备份。签合同的过程很安静,房东罗先生不说话,桑越便也不说话,他俩不说话,中介一肚子的话也憋了下去。
桑越看着罗先生在平板电脑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罗棋”。
签完合同罗棋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砰”一声关上了门。
桑越和中介对视一眼,中介有些尴尬,对桑越说最后的客套话:“咳,桑先生,之后有什么事情您可以和罗先生直接沟通,那就祝您入住愉快。”
桑越点点头,把中介送走。
午饭没吃饱,又折腾了一中午,以光速解决了房子的问题桑越心情大好,坐在沙发上给自己点了一份肉蟹煲,双人份。等外卖的时间里又买了许多生活必需品,大咧咧靠在沙发上刷视频,外放。
声音放得不算太大,桑越听力正常。
五分钟之后,罗棋打开房门,脸上写满不耐烦:“你没有耳机吗?”